第133章 蛋要散黃
第133章 蛋要散黃
不是為了他們被告知為正確的東西。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為自己而戰！
難道我們想要活下去也是一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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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頂衛兵的呼喊動搖不了阿斯塔特的心智。
咱帝國誰家好人肚子破洞脊椎斷裂，還能聲斯力竭的大聲吼叫。
帝國普通子民的呼喊哭泣，或許還能令神皇的忠誠天使們動容，為之哀傷。
但是這些納垢玩意兒，怎麼有臉說這話呀？
忠誠不是喊出來的，死亡陰影戰幫沒有興趣長期統治這顆星球，所以在鎮壓了所有的反抗者後，混沌阿斯塔特們並沒有大肆屠殺巢都居民。
冷知識，慈父納垢並不殘忍，他真心喜愛著所有的生命形式。
所以巢頂的投降派貴族因為良好的生活環境，受感染的程度較輕。
當然，也存在另一種可能，這些迷信權勢的政治生物既不信仰神皇，也不信仰納垢，他們只相信自己。
所以與底巢的疫病感染者相比，巢頂的小玩意兒些還大體上維持著人類的形態。
但是混沌腐化已經擴散，朝著他們開兩槍，就能察覺出不對勁兒。
納垢瘟疫的初級階段，虛假的生命力增長總是會給感染者一種我很強的迷之自信。
可是到底有多強呢，阿斯塔特們感覺不出來。
按理說，這種大清洗，應該帶上精銳的星界軍同行，把封鎖路段的活兒交給凡人士兵來做。
中巢已經被巢頂的老爺們用輻射物摧殘過了，保守估計三千萬的瘟疫行屍與納垢邪教徒死在這場「自己人」製造的大謀殺當中，巢頂的力量前所未有的空虛。
其實這麼說也不太對，巢頂的老爺們本身就沒把中巢與底巢那些身體病變明顯的玩意兒當成自己人，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空虛不空虛。
哪怕都是病人，也要分個三六九等。
但是馬達西奇為了斯科爾德星球的這場戰役，做了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帝國方的阿斯塔特數量非常的充足，一個連隊的阿斯塔特用來清洗一個巢都的頂巢部分，戰鬥力甚至富足到溢出，沒有凡人士兵輔助也不會出問題。
無非幹活細緻點罷了。
卡茲同情無辜者，見不得無辜者之血，但是煉獄銀河的現狀就這樣，人類不殘忍，就必須接受被殘忍對待的後果。
所以他能夠共情逃亡到二號巢都的廢物，不會在人格上羞辱那些傢伙，與投降混沌戰幫的一號巢都留存貴族相比，逃亡者都算得上品行高貴。
審判官維娜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真派了星界軍團來巢頂，事後也逃不脫全團執行必死任務的下場。
能被派來執行這種任務的星界軍團，就不可能有什麼深厚的背景，自然也不會得到卡塔昌叢林戰士那樣在醫療船上隔離消殺三年的待遇。
此時對叛徒的慈悲，最後終將由忠誠將士買單的荒誕下場。
所以卡茲的手很穩，心很冷。
在混沌污染面前，沒有什麼婦孺老幼的差別，殺生為護生的道理，卡茲早已身體力行過了。
如果放過了一號巢都的巢頂居民，那麼奧米達斯巢都的事情該怎麼說。
卡茲雖然願意相信卡爾多.迪亞哥，相信拽哥是個言出必行的阿斯塔特，但是只要回想起奧米達斯事件，他的胸口依然有團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如果原諒你們，我卡茲算個什麼東西。
情緒翻湧，卡茲越是執行殺戮越是思維清晰，胸中的火焰只有叛徒的鮮血可以澆滅。
如果我當時贏了拽哥，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贏不了，越是刻苦訓練，越是能夠理解兩者間實力的巨大鴻溝。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心裡堵得那麼難受。
明明想好了，當個阿斯塔特混混日子，見識見識波瀾壯闊的銀河大舞台，這輩子也就這麼回事兒了，怎麼不知不覺的思維總是會跳躍到拯救帝國這方面去。
不對，我想拯救的不是人類帝國，帝國太大了，不是我卡茲喊兩句口號就能碰瓷的。
我想拯救的是那些無辜的人類同胞哇。
以前沒有能力，只能痛恨自己的弱小，如今我已經是超凡的阿斯塔特了，怎麼可能作壁上觀。
卡茲一邊高效殺戮，一邊回憶著黑幕杯比武大賽的那些參賽選手。
想想是真可笑啊，別人都在划水打人情賽，就我一個二愣子認真的在搞針對。
阿斯塔特的超人記憶力令卡茲時隔多年，依然清晰的記得比賽過程中參賽選手的動作。
沒有一個庸手，每一個都是實至名歸的阿斯塔特強人，雖然因為是比武賽事，選手們都沒有殺心，但是回憶他們的動作，依然令卡茲受益匪淺。
好渴望再有這種與強者交手的機會啊。
我，好想贏啊！
屠殺這些凡人，卡茲完全興奮不起來，雖然貴族私兵手裡也有能夠破防阿斯塔特動力甲的致命性殺傷武器，可是數值差距太大了。
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的堅韌度，卡茲徹徹底底的碾壓了這些叛徒。
殺害看上去弱小無助的孩子，良心會痛嗎？
抱歉，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天使，只守護帝國的子民。
如果連這種覺悟都沒有，卡茲根本活不出新兵期。
誰家弱小無助的孩子吃了一發爆彈還能捂著肚子喊疼，這荒誕的場景甚至把卡茲氣笑了。
要動搖我的心智，你倒是乾脆點帶著微笑去死啊。
再不濟，流幾滴眼淚，不要發出聲音，只是動動嘴皮子，問我為什麼。
就像好哥們之間打賭，輸的人要學狗叫，結果輸的人對著贏家瘋狂喊大哥哥，這叫什麼事兒。
帝國早就言明了，混沌是人類的大敵。
卻總有自作聰明的傢伙將這個結論扭曲成混沌四神是人類的大敵。
荒謬啊。
在卡茲看來，混沌邪神也不過是被亞空間束縛住的四個倒霉蛋兒而已。
戰錘世界的悲劇根源何在？
天堂之戰，星神與古聖徹底攪動了靈魂之海，曾經安寧平靜的亞空間變得波濤洶湧，所有智慧生命的思潮匯聚在一起加劇了至高天的異變，自此，混沌有了傾向性，那就是【極端】。
只要與亞空間沾邊，事物的發展總是會因為這種世界的傾向性而走向極端。
所以恐虐會懷念自己被稱為勇氣與堅毅之神的歲月嗎；奸奇還會因為平凡之人偶然間的思維火花綻放而欣喜嗎：納垢強奪靈族的生命女神伊莎，是否是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至於色孽，哈，靈族偉大的守護神，黑暗王子耍得好哇。
卡茲的胡思亂想引來了諸神的注視，在歡聲笑語中，色孽仿佛被孤立了。
萬變之主察覺到這場面他好像見識過。
可惜還來不及加注，帝皇的光芒自卡茲的肩甲上迸射而出。
「人，生來就是要信帝皇的。」
作為行動的總指揮，所有參與行動的阿斯塔特都在卡茲開的聊天房間裡。
卡茲沉默殺戮半天，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所有戰鬥兄弟都愣了一下。
「漢謨拉比牧師告訴我，阿斯塔特的命運是生來註定了的，我們要做的只是接受這份帝皇饋贈命運。」
「我覺得不對。」
此話一出，西福斯冷汗都出來了，卡茲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因為我覺得阿斯塔特的宿命是守護帝國，是捍衛帝皇的意志而奮戰至死，這不是帝皇的饋贈，而是個人的抉擇。」
呼，西福斯長舒了一口氣，尼瑪的，我還以為卡茲兄弟被混沌侵蝕腦子壞掉了。
「然後我發現，是我錯了。」
「我很佩服第一個墮入混沌之人，因為說不定亞空間的力量有毒。」
「正是這些混沌叛徒的存在讓我愈發堅信這個觀點，人，是一定要信帝皇的。」
「除了帝皇，誰還會愛世人。」
對於卡茲的碎碎念，西福斯的心是七上八下的，但是其他老兵卻沒有那麼緊張。
這何嘗不是他們的心路歷程。
「兄弟們，抱歉讓你們聽到我說這些，只是有些不吐不快。」
卡茲也長呼了一口氣。
「肅清異端，時間要加速了。」
恐虐毫無表示，納垢沒有憤怒，奸奇的賜福被帝皇一巴掌拍飛，這次換色孽笑出了聲。
卡茲的言語雖然斷章取義的話，是可以被當做罪證的，但是阿斯塔特修會不修習新聞學，聯繫上下文，戰鬥兄弟們也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
堅定信念的卡茲暫時平抑了心中的火焰，他要還這個巢頂一個乾乾淨淨。
殺戮技巧愈發流暢，忠誠的獎勵似乎到帳了呢。
卡茲在提前發表獲獎感言，維娜瓦女士在幹什麼？
審判官在清理自己的真皮長靴。
區區巢都貴族殘黨，怎麼可能對她造成威脅。
接受過高度義體改造的護衛，強力的異形僕從，就連維娜瓦本人經過手術強化的身體，也能硬扛無甲阿斯塔特一拳而不死。
更何況，女審判官還是個靈能者。
雖然檢測結果只是伽馬級，可是作為底牌，靈能護盾與不可視的力場之手那可太好用了。
這些並不是維娜瓦敢深入敵人巢穴的真正底氣所在。
收下叛變貴族的投名狀，扭頭阿斯塔特就開始大清洗，維娜瓦的處境是十分糟糕的。
但是投靠了萊歐瑟斯，替審判官大導師做事怎麼可能不拿好處。
一位卡利都斯刺客正在她摩下為其服務。
動作快如閃電，卡利都斯刺客的速度甚至超越了著甲阿斯塔特的極限。
此時此刻，卡利都斯刺客並不需要孤身刺殺，也不需要易容變形，有審判官與侍從的協助，知情人士熟悉的獨行刺客展示出了高超的殺戮技巧。
卡利都斯神廟培養的刺客只是以易容技術聞名，卻不代表卡利都斯刺客正面作戰貧弱。
馬達西奇連長猜對了審判官維娜瓦的小心思，她確實準備把巢都的控制權拿手裡。
但是女審判官才不會選擇掌控總督家族叛徒血脈這種容易落人把柄的方式。
有黃泉六號鑄造世界的支持，她完全可以選擇暴力破解。
把與會人員殺了個乾乾淨淨，維娜瓦女士示意自己的卡利都斯小秘書繼續幹活。
穿過這間總督府會議室，只要破解兩道安全門，就是總督辦公室，一號巢都的核心控制終端就在那裡。
以見面禮為由，審判官的侍從們抬了一個大箱子進來。
哪怕有機械教提供的加載了專業破解程序的高級沉思者陣列，想要暴力破解一號巢都的系統控制權限，依然不是什麼叮一聲的簡單操作，控制面板的預估時間是七十二小時。
哎呀，草率了.
一時殺開心的維娜瓦才反應過來，阿斯塔特們在徹底肅清一號巢都的巢頂前，原則上是不會讓代理總督那個小女娃來總督辦公室的。
所以自己的計劃理論上沒有什麼問題，只要控制住一號巢都，那個小女娃還不是隨意拿捏，除了血脈，她還有什麼可依靠的。
問題是荒蕪之翼這個戰團吶。
上次替惡意戰士進行交涉談判的時候維娜瓦就發現了，馬達西奇不是自己刻板印象中的那種阿斯塔特連長。
雖然自己有機械教撐腰，不怕阿斯塔特爭鋒相對，但是馬達西奇不撕破臉反而在背地裡搞事兒，這才是最恐怖的。
偏偏維娜瓦覺得馬達西奇就是這樣的人。
自己的行動有著充分的正當性，事後不管對簿公堂還是賠禮道歉，維娜瓦都不怕。
黃泉六號給的好處實在太大了，大到女審判官放棄與馬達西奇的友誼也在所不惜。
但是機械教的賢者並不是非自己不可，黃泉六號完全可以在自己搞砸了的情況下選擇和阿斯塔特合作。
所以自己按兵不動的舉措，大失算呀。
抽調兩個星界軍團來攪場子？
不行不行，太刻意了。
果然是利令智昏呀，維娜瓦深吸一口氣，反省著自己的失誤。
七十二個小時，這個時間太長了，跟原本的預期差距太大了，一直呆在總督府，肯定要出事。
這麼大一台沉思者陣列，也沒地方藏呀。
該怎麼辦呢怎麼辦....
女審判官視線掃過滿地的屍骸，突然有了主意。
瞞天過海，偷梁換柱，聲東擊西，隨便什麼名字，把阿斯塔特們的注意力引開不就好了。
「諾娃，你能變成這個人的樣子嗎？」
完成接線工作的卡利都斯刺客返回女審判官的身邊，順著維娜瓦手指的方向看去，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目標屍體的信息。
這是，，，，代理女總督叔父輩的遠房親戚。
點了點頭，代號諾娃的卡利都斯刺客身體不自然的扭曲，當場表演了一出大變活人。
不僅僅是容貌鬍鬚發色這些明顯的特徵，就連體型與儀態也隨之改變，明明是充滿知性魅力的大胸女秘書，片刻後變成了一個留著衛生胡的精壯男人。
「衣著不太刻意，去後室找件像樣的就。」
「然後諾娃，做好理準備，你得想辦法躲過阿斯塔特的追殺，目標期限是七十二時。」
卡利都斯刺客聽女審判官囑咐完具體任務細節，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