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擒賊先擒王
第145章 擒賊先擒王
「為什麼不抗爭？」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一直如此便是對的嗎？」
「大家都一樣，就你話多。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阿萊維德星系，確實挺抽象的。
一般入侵者聽到新墾地一號星球是農業世界，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到先拿下這個世界，然後就可以用食物供應去卡主星阿萊維亞的脖子。
馬達西奇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隨著撒出去的阿斯塔特兄弟們陸續傳回第一手的實況信息，馬達西奇終於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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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尼瑪是個天坑。
阿萊維亞以前的民生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這顆星球的統治階級是馬卡里安遠征軍的殘部，是標準的帝國人。
所以種地多費勁兒啊，開礦多輕鬆，鉅素澱粉，啟動！
曾經的阿萊維亞人確實是將新墾地作為標準的農業世界進行開發，調整星球重力，重塑大氣環境，俘獲冰晶彗星取水，為了改造行星，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與財貨。
但是遠征軍不同，或者說正統的帝國人，對安全的需求高於一切。
自然生長的糧食作物，能量密度太低了，除了可口，一無是處，還不耐儲藏，哪兒有礦物提煉的合成澱粉好使，量大管飽，放幾千年都不會壞。
所以在馬卡里安遠征過後，阿萊維德星系的礦業星球主要負責主星的糧食供給，這一點跟斯科爾德極為相似。
而新墾地作為農業星球，實際上成為了政治流放地與畜牧世界。
負責出口創匯。
在帝國境內，天然植物類食物因為純粹運輸原因，價格其實一直都不高，並且一般連相鄰星系都打不開銷路。只有經濟類的作物，比如菸草，飲料粉末等耐儲存的才有星際倒爺上門收貨。而天然植物的種子果實釀造的酒水，又是另一種情況了。很難想像黃金時代的人類出於什麼考慮，硬是沒有去動與酒精耐受度相關的DNA，所以高檔酒水，在帝國一直是比王座幣還堅挺的硬通貨。
可惜如今的新墾地歸遠征軍的軍頭們管制，這些傢伙沒興趣花費漫長的時間去打通商道營造品牌附加值。
所以與技術含量頗高的釀酒業相比，還是畜牧業更加容易來錢。
帝國擁有百萬世界，境內生物多樣性非常豐富，但是要論哪種牲畜最有名，並列第一的自然是蟻牛與格洛獸。
蟻牛自不必多提，強大與美味並存，堪稱人類帝國時代的星際河豚。
在一對一放單的情況下，哪怕是全副武裝的阿斯塔特，都有可能成為蟻牛的腹中餐，危險性可見一斑。
並且蟻牛的繁殖方式非常特殊，它們這個種族的幼生體是寄宿在成年體的肌肉組織內部的，和古泰拉的某些負子蛙類似。
反正機械教的生物賢者們爭吵了幾千年，也沒有爭出個結果，蟻牛的生物學分類一直是個老大難問題，堪稱生物學的黎曼猜想。
而格洛獸，則簡單許多，這是一種爬行動物。
格洛獸，學名格洛克斯，是一種體型龐大行動迅速且非常具有攻擊性的爬行動物，起源於所羅門星系。
當這個星系被人類帝國征服後，征服者就發現格洛獸具有許多擁有非常適合大規模養殖的生物特性，比如幾乎能在任何環境中生存、消化能力極強，靠吃土都能存活數周時間，完全不挑食，食腐也能長肉。
最關鍵的是格洛克斯的肉非常美味且營養豐富。
注意，這個評論不是大頭兵們得出的，哪怕是貴族出身的軍官，也認可這個說法，美味，非常的美味。
由於其作為牲畜的價值極高，它們隨後就被帝國政務部有組織有計劃的引進到了五大星域的其它人類星球，所以格洛克斯如今是整個帝國境內最為常見的牲畜。
由于格洛獸是卵生的爬行動物，母獸一次性產卵可達數百枚，族群繁衍非常的迅速，再加上成年體的格洛克斯體型可達五米以上，領地意識極強。所以不管是圈養還是遊牧，兇狠好鬥的格洛克斯都無法靠純人工的手段得到妥善處置。
將格洛克斯作為牲畜養殖的解決方案通常是對非留種的格洛克斯腦葉進行切除手術，同時用植入大腦里的電子脈衝設備來抑制其繁殖衝動。
也就是俗稱的電子閹割。
當然，有化學醫藥基礎產業的星球也有使用藥物鎮靜手段的。
可即便使用了這些預防措施，格洛克斯傷人的事故仍然會發生，所以格洛克斯通常被隔離在農業世界，或者儘可能的遠離人類定居點。
並且一直到帝國政府將格洛克斯推廣全銀河之後，生物賢者們才發現，這種所羅門星系的原生生物居然與神聖泰拉那早已滅絕的蝗蟲有相同的信息素畸變特徵。
那就是當族群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後，格洛克斯會變得非常具有攻擊性，據說甚至有巢都被超大型格洛克斯族群攻陷的傳聞。
但是人類連蟻牛都敢養，區區格洛克斯又何足怪哉，與美味的口感和超強的產肉量相比，格洛克斯的優點太過突出了，以至於缺點都變得不是缺點了，那叫必要的養殖成本。
說了這麼多，並不是為了科普舌尖上的戰錘宇宙，而是阿萊維亞的軍頭們將新墾地作為格洛獸的養殖場，卻沒有為當地的人類提供任何的抑制手段。
純天然是新墾地格洛克斯的標籤門牌，代價由本地人支付。
所以當馬達西奇找上門時，那些曾經的阿萊維亞貴族們無一不是熱淚盈眶。
早知道投降後會被這麼對待，當初還不如殊死一搏呢。
九十年過去了，曾經的故人早已化作皚皚白骨，但是馬達西奇是誰，是阿斯塔特，是一位阿斯塔特連長，是帝皇的天使。
無需驗證一位天使的說辭，阿斯塔特說什麼就是什麼！
或許當初的遠征軍集團確實將這種流放作為了一種恩典，能夠無損征服一顆價值頗高的星球，這些投降的貴族確實值得被寬容對待。
如果七巨頭沒有內，帝國政務部與法務部及時跟進，這些貴族靠著積攢下的財富與人脈，未嘗沒有重返阿萊維亞的可能性。
就算一輩子被困在新墾地，如果能夠享受正常的帝國公民待遇，至少能夠獲得購買工業品的資格，在農業世界當個土地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但是現實從不待見如果，阿斯塔特還會想如果大叛亂沒有發生，帝皇爺沒有坐上黃金王座，如今的帝國會是怎樣的光景呢。
事實就是，新墾地作為流放地，風景秀不秀麗這不好說，當地居民的賦稅和生存壓力是極大的。
阿萊維亞駐派新墾地的兩個星界軍團只負責鎮壓抗稅者，野生的格洛克斯獸需要當地人自己去「收貨」。
曾經高高在上的星球頂級政治動物們，短短六十年間，已經蛻變成了孔武有力的封建家族。
沒有延壽手術，沒有現代科技的醫療服務，小病靠扛，大病靠帝皇，除了老一代還記得故鄉阿萊維亞是怎麼個生存方式，新生代的新墾地人完全無法理解什麼叫做巢都的生活。
真是一處優良的徵兵地呀。
馬達西奇忍不住這樣想到。
可惜對於四連來說，這些老傢伙的價值可比棒小伙兒高多了。
就算在農業世界荒廢了大半人生，這些老東西依然能為阿斯塔特們接下來的行動提供大量的幫助。
在兒子孫子甚至是曾孫輩的攙扶下，這些老人安撫著從未見過飛行器的年輕人，雙眼含淚的坐上了雷鷹炮艇。
回來了，都回來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有用，帝國的阿斯塔特們還需要我做事。
阿萊維亞，以及我的人生，這一次，我一定要把曾經失去的東西全部都奪回來！
越是原始的社會結構，信譽的作用越大。
阿斯塔特們把這些隨時有可能自然老死的傢伙集中起來，就是為了延續他們的生命。
一位阿斯塔特藥劑師的價值，在新墾地這麼個世界，幾乎是無價的。
害怕他們大喜大悲之下出什麼意外，馬達西奇暫時沒有讓這些被限制在固定生活區域的老貴族相互見面，時間還有富裕，有他們發光發熱的機會。
而星球上的兩個星界軍團，阿斯塔特們處理起來就更簡單了。
泰蘭特本來是想考驗考驗卡茲的，想看看卡茲處理凡人軍隊會用什麼方式方法。
結果卡茲使用了最粗暴的手段。
直接摸進上校團長的臥室，打斷了這位上校與私人秘書的好事兒，卡茲勒令他穿好褲子，然後召集所有軍官開會。
沒辦法，不是卡茲惡趣味，而是他暈針。
故意放縱暗語傳遞，當星界軍們來「勤王救駕」時，團上校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哪怕是隸屬阿萊維亞的星界軍也不是那些投降派貴族的子孫輩能比擬的。
這些職業軍人知道什麼是阿斯塔特，知道星際戰士的可怕。
所以黎曼魯斯坦克的轟鳴不是星界軍的恐懼，而是對阿斯塔特的尊敬。
但是卡茲又不是傻子，他這麼幹，只是圖省事兒，想要快速確定星界軍團的政治生態狀況。
既然團上校如此不得人心，被手下人連交涉都不進行就轟殺至渣渣，這個星界兵團的成分大致上可以猜到了。
「蠢貨，你搞砸了？」
「泰蘭特，不要急，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
拒絕了戰鬥兄弟的支援，卡茲繼續躲藏暗處觀察著軍官們的情況。
打草惹蛇總是好用的，阿斯塔特的超人視力再加上動力甲的輔助觀瞄功能，卡茲很輕鬆就從這群人的站位、神態、氣勢，以及隱隱的立場對立當中看出了端倪。
士兵們緊張的架著雷射槍，躲藏在各種掩體後面警戒著殘破的廢墟。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阿斯塔特超人到底有多強大，萬一黎曼魯斯也轟不死星際戰士怎麼辦？
甚至沒人敢去清理廢墟。
而軍官們聊了一陣，聊不出什麼結果，帶頭大哥們就集體進入了附近一棟三層小樓，看來是準備開會了。
很好，計劃通。
卡茲的潛行癮頭髮作了。
西福斯兄弟可是點名表揚過我潛行技巧很好的，這可是暗鴉守衛一脈的認可，是鴉王子嗣的讚美。
卡茲利用著大頭鷹們無私傳授的技巧，利用著人類的生理視野盲區，光影的變化誤導，以及心理學盲區的各種技巧，四百公斤的大個子，居然就這麼混到了那棟建築附近。
兩個腦瓜崩送負責守衛後巷的衛兵睡個好覺，阿斯塔特的超人聽覺令卡茲無需潛入內部，站在牆外就能監聽樓內開會的情況。
又聽了一會兒，卡茲這會徹底的心裡有數了。
那個上校團長為了活命，果然隱瞞了許多情報，雖然卡茲可以判斷出這個團上校在說謊，但是存在合作可能性的前提下，他並不是很喜歡生嗦人腦。
於是通過這些星界軍軍官們的爭吵內容，卡茲很快就還原出了這個星界軍團的政治生態與山頭情況。
既然這些軍官其實也是滿腹牢騷，對阿萊維亞的上級非常不滿。
那麼，自己的絕世口才應該能夠發揮作用了吧。
卡茲已經試過了，自己的力量足以徒手裂顱，所以穿著動力甲的情況下，一拳轟碎條石壘成的牆壁應該問題不大。
只是動不動破牆而入，這是混沌叛徒的風格，這不好，要有格調。
於是卡茲離開房屋後巷，轉到門前，又是兩個物理法咒昏昏倒地送衛兵去休息，然後很有禮貌的叩響了緊關的大門。
有節奏的急促敲打，門內的守衛問了一句誰呀。
卡茲倒是很想試試自己跟連隊老兵學的口技，但是動力甲的揚聲器存在聲音失真問題，這時候取頭盔就太作死了。
所以卡茲不語，只是一味敲門。
門打開了，極度驚恐的情況下，衛兵以為自己在大聲示警，在聲嘶力竭的吼叫，可是在卡茲耳里，他只發出了氣流從肺部被擠壓出的介於「喝與哈」之間的聲音。
並且因為只出氣不進氣，這個衛兵的臉色迅速蒼白起來。
再不吸氣，你要陷入缺氧昏迷了。
卡茲老爺心善，見不得人受苦，於是再次使用昏昏倒地。
隨手關門是好習慣，卡茲進入了。
「那，那，那是...
「9
並不是所有星界軍都是小聾瞎，卡茲的動作雖然迅捷，加上敲門開門關門所花費的時間，整個過程不過十秒，但是依然有人發現了他的聲影。
「閉嘴，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明白嗎，那是阿斯塔特！」
老兵油子死死按住想要從腰間取下步話機的同僚，面目猙獰的用低沉的聲音發出警告。
「他們是神皇的天使，是半神，不是凡人，你想找死別帶上我！」
糾結片刻後，另一個星界軍鬆開了步話機，兩人神色各異的裝作無事發生，繼續站崗執勤。
本來已經準備為卡茲提供遠程火力支援的泰蘭特放下了手中的爆彈槍。
不懂，這狗東西到底是算到了凡人士兵的心理活動還是單純狗屎運？
算了，這不重要，只要能完成任務，就是好阿斯塔特。
泰蘭特要求卡茲打開通話同傳功能。
他要聽聽這個小子一本正經說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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