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理的射程
第152章 真理的射程
恐懼來源於未知。
煎熬根植於已知。
挑動情緒，不在於說了什麼，而在於是誰說的。
畢竟神聖泰拉有句古話：朋友贊成，說明我作對了，敵人反對，說明手段有效。
阿萊維希的老頭老太太們雖然是政治鬥爭的失敗者，可是他們老阿萊維亞頂流的身份，就是最大的認同根源。
六十年歲月，足以抹去這些被流放至新墾地務農的老人對阿萊維亞早已沒有直觀的政治影響力，但是「真正」的阿萊維亞人這份身份認同，是遠征軍的軍頭們抹不去的。
或許星界軍里會擁有內政高手，但是星界軍內政優秀不太可能。
所以對阿萊維亞本地人的榨取，是強權自上而下的慣性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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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拔小部分，分化大多數，掀動阿萊維亞本地人內鬥，靠軍事強權穩固上升通道，這一套手法別說帝國了，人類使用了數萬年，根本不用誰教。
所以這些老頭老太太並不是什麼天選大才，他們只是一個符號，一個帝國願意傾聽阿萊維亞本地人訴求的重要符號。
阿萊維亞原生的本地人其實也是這種想法。
這些老頭老太太再差，難道還能比外地來的遠征軍軍頭們還糟糕不成？
偏偏，遠征軍的殘部意見還不統一。
長期駐守阿萊維亞的星界軍，已經被同化成了阿萊維亞的本土勢力，不希望與帝國鬧僵了，只要阿斯塔特們願意保證人身安全與身家財產，投降也是極好的選擇。
畢竟帝國是什麼尿性，大傢伙幾還不清楚嗎，不左就右的終極二極體。
跟帝國談條件的時候，可以獅子大張口，但是絕對不能欲擒故縱。
否則曾經充當過帝國鐵拳的遠征軍殘部們可太知道帝國鐵拳長什麼樣子了。
以打促談沒問題，最好是把對方打疼了，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再談詔安，這樣才能把阿萊維亞賣出好價錢。
但是一旦開啟政治談判，就千萬別玩什麼打打停停的把戲，阿斯塔特性子很直的，眼睛裡容不下沙子。
但是集團軍那邊派人的人又是另一種想法。
阿萊維亞這顆星球是挺有價值的，但是跟整個方面軍的億萬將士相比，又沒有那麼重要了。
六十年時光，軍二代軍三代都已經成年了，元帥與將軍們也是有孩子的，上校中校們也積攢了不菲的家業，如果不能跟神聖泰拉談出個結果，那麼辛苦攢下的財富終究只是流水浮雲。
而想要跟神聖泰拉談條件，體量就很重要，所以這些人強迫阿萊維亞的本地軍頭必須服從集團軍的整體意志。
為此，阿萊維亞赤道上的山巒轟炮隨時瞄準著軌道船塢。
你阿斯塔特敢來，我們就敢炸，膽小鬼遊戲罷了，怕就輸了。
潛伏在阿萊維亞的王座特工把相關情報傳來後，馬達西奇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就好像一對鬧彆扭的夫妻，明明站在一起，卻非要孩子傳話。
只要裝作不知道不在場，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說一些平時不敢說的話。
頗有些古泰拉天津地區混不吝的小青皮風範。
有本事你打死小爺，打個八面開花四楞見線。
這一手我打我自己的把戲，雖然噁心人，但是非常有效。
山巒轟炮這東西，說厲害吧，確實厲害，哪怕榮光女王級的戰列艦......再大膽一點，就算山陣號來了，也得躲著點。
艦炮就別碰瓷路基炮台了，作為帝國喪心病狂中的喪心病狂，山巒轟炮是帝國喪心病狂的真實具象。
山巒轟炮這種獨一無二的武器違背了最基礎的工程學邏輯，其底座錨定深深的嵌入地幔之中，而炮管高度則是誇張的直達平流層。這種離譜的高度以至於炮管末端必須由巨大的發電機加熱，以防止結冰。
如果還是沒有概念，就千萬別被《星際戰士2》里的等離子炮台誤導了，那玩意兒只是超大號的等離子炮，根本不是山巒轟炮。
真正的山巒轟炮，幾乎就是一座中型的巢都，階梯、軌道和升降梯連接的哥德式建築中，內部還有著眾多的節點管理著各項功能，例如位於下層的彈藥聖殿、二十層的氣象聖殿、冷卻劑聖殿、指揮部、次級發電機、護盾發生器、天體氣象偵測塔或是保養油倉庫等。
山巒轟炮之間亦有大小差距，最大的，比如達摩克利斯灣附近的凱桑德拉斯星系的核心世界一沃爾庫斯，其上就有著帝國檔案館記錄已知的最大一門山巒轟炮。
沃爾庫斯的這一門，光是發射炮彈，就能改變星球的自轉速率，射程高達五十萬公里的炮彈一發就能氣化整支混沌艦隊，接近地月距離的兩倍。
雖然阿萊維亞的這三門明顯加一塊也比不過沃爾庫斯的那一門，但是覆蓋星球的高軌道還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還是沒法想像，那就再具體一點好了。
沃爾庫斯的那門炮中霸主，猜猜炮彈有多大？
一輛黎曼魯斯？
小了小了。
一輛帝皇毒刃？
小了小了。
一台戰將級泰坦？
再大膽一點！
總不能是帝皇級泰坦吧？
所以啊，認知限制了想像力。
是巢都的一個街區那麼大！！！
這....
阿萊維亞的山巒轟炮雖然沒有那門炮中霸主這般勁霸有力，炮彈的體積大致上也在戰將級泰坦與帝皇級泰坦之間。
所以帝國軍務部為什麼會在阿萊維亞戰役開打之前就默認會是一場啟示錄級別的大戰。
這三門山巒轟炮至少占了一半的原因。
阿萊維德的星系防衛艦隊為什麼要龜縮在太空港與軌道船塢，因為主星地面支援火力真的很靠譜。
馬達西奇為什麼要用盡手段尋求戰場外的有利條件，因為硬啃，傷亡真的會很大。
但是這也造成了一個認知上的巨大誤區。
你山巒轟炮威力巨大，關我阿斯塔特什麼事兒。
劫船，阿斯塔特是專業的。
全面入侵阿萊維德星系艦隊，自然會引起阿萊維亞地面部隊的高度緊張，這一炮下來，跳幫作戰的阿斯塔特基本上就沒了。
那麼我有選擇性的騷擾襲擊呢？
利用這些阿萊維希的老頭們傳遞信息，阿萊維亞高層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阿斯塔特對於主星政權的遲緩反應心生不滿，決定對停泊在軌道船塢的艦隊進行定點突襲。
這一次只是警告行動，如果阿萊維亞再這麼反應遲鈍，下一次就是大規模進攻了。
應用之妙，存乎一心。
當阿斯塔特把消息傳過來後，阿萊維亞的軍頭們糾結了。
該怎麼辦呢怎麼辦，不好取捨呀。
而阿斯塔特們進行了戰爭預告後，又會在什麼時候發起進攻呢？
答案是進攻在預告發起前，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