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惡之華
第155章 惡之華
猜疑的種子結不出信任的花朵，但強扭的瓜就是解渴。
好，好，好。
馬達西奇在聽完卡茲的匯報後，臉上的滿意神色已經遮掩不住了。
此子類我哇！
能打的阿斯塔特多了去了，願意先動腦子再行動的那可不太多。
不是說阿斯塔特都是肌肉蠻子，而是說在煉獄銀河打拼，絕大多數情況下，武力確實比算計管用。
要知道，阿斯塔特戰團首先是個軍事組織，然後才是套嵌了修會架構的宗教組織。
所以在人類帝國混堂口，首先要能打，其次要能打，最後要能打，總結一下，個人戰鬥力不足，是混不到領導崗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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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敵人可不會管你是否善於奔跑，對指揮官的斬首戰術，銀河裡幾乎所有種族都在使用。
就算馬達西奇本人，武德也是相當充沛的，否則隨便被刺客摸一下人就沒了，還當什麼連長，還怎麼指揮戰鬥？
雖然卡茲目前已經不算是新兵了，跟其他的百戰老兵站在一起，畫風也毫不突兀，但是跟法蘭克西斯三號的同齡兵一比較，確實優秀哇。
雖然不知道阿萊維亞的軍頭是走了什麼門道搞來這麼多戰艦使用的虛空盾，可是阿萊維德星系艦隊是個猴版艦隊的事實已經遮掩不住了。
很多護衛艦與驅逐艦是沒有亞空間航行能力的。
終於能夠重回帝國懷抱的月級巡洋艦艦長毫不留情的把阿萊維德艦隊的底細抖露出來，勝利天平號上面，荒蕪之翼戰團的四連長選擇了相信，於是略過了戰術試探流程，直接開啟了屠殺模式。
阿斯塔特的戰鬥駁船再怎麼也是對標帝國海軍戰列艦的艦種，雖然是專精對地打擊與兵力投送的特殊艦船，可是欺負驅逐艦與護衛艦，還是辦得到的。
尤其是知道了阿萊維德艦隊許多艦船只有虛空盾系統，卻沒有亞空間引擎，那就更不必顧慮了。
人類帝國的海軍向來武德充沛，隔三差五就能聽說又有哪個英勇無畏的海軍艦長又又又又過載亞空間引擎與某某大敵同歸於盡的消息。
所以哪怕是驅逐艦與護衛艦，馬達西奇也必須防備著對方一言不合就過載亞空間引擎給勝利天平號來發大的。
畢竟忠誠的自爆是自爆，敵人的自爆那也是自爆。
像帝國的海軍一樣把自爆玩成常規戰術，人類活該混成銀河霸主。
你若不出手，我還忌憚三分。
你一出手，大家就明白了原來你沒有真本事。
那麼馬達西奇也不演了，把船靠上去！
海戰自古以來便是噸位的抗衡，大海如此，星海亦是如此。
勝利天平號的光矛武器是對地打擊型號，全部安裝在船腹不假，但是側舷與艦脊的宏炮可不是吃素的。
雖然阿萊維德星系防衛艦隊在總噸位上是碾壓勝利關平號的，但是在宏炮口徑這方面，兩艘月級巡洋艦一艘趴窩，一艘跳反，三艘安裝了亞空間引擎的護衛艦還被連隊兄弟們跳幫了。
所以目前的情況並非是勝利天平號以一敵眾，至少因古斯所在的月級巡洋艦與卡茲勸降的護衛艦已經站在了荒蕪之翼這邊。
這一仗，正該反打！
唯一的遺憾，便是戰場距離阿萊維亞太近了，當星系防衛艦隊見事不可為開始撤退的時候，勝利天平號無法全力追擊。
並且有一艘被跳幫的護衛艦訓練程度非常不錯，阿斯塔特們推進受阻，根本沒法在短時間內癱瘓戰船動力系統，眼看著就要被帶回去了，馬達西奇只能趕緊下令艦載機編隊與雷鷹炮艇去接人。
卡茲事後查看戰報，對於帝國的刻板印象又加重了。
虛空盾技術，太TM流氓了。
在過載艦船的虛空盾之前，哪怕是驅逐艦，也是無敵的，勝利天平號的艦脊宏炮什麼口徑，清掃船殼表面的卡茲那是用眼睛和腳步親自丈量過的。
就這種口徑的正義，一發都不足以過載驅逐艦的虛空盾，而阿萊維德星系艦隊占據了數量優勢，挨了宏炮的艦船完全可以在友軍戰艦的遮掩下從容恢復虛空盾強度。
難怪阿斯塔特動不動就愛跳幫。
因為跳幫真的好使呀。
一場海戰轟轟烈烈，結果除了勝利天平號第一時間靠上去，拿側舷的宏炮陣列撕碎了一艘倒霉蛋驅逐艦，剩下的戰果全是連隊兄弟們跳幫跳出來的。
兩艘月級巡洋艦，一艘撥亂反正，艦長變船督，直接被荒蕪之翼接管了，另一艘目前癱瘓在原地，泰蘭特他們還在上面戰鬥。考慮到艦長可能會玩自爆，馬達西奇沒有選擇增派援軍，而是選擇相信泰蘭特他們的專業性，決定再多給一些時間。
兩艘護衛艦，一艘接受了卡茲的勸降，另一艘也被癱瘓在原地。只是荒蕪之翼自有戰團風氣如此，對待護衛艦，可沒有巡洋艦時的好聲好氣，限時投降，否則宏炮伺候。
本來這艘護衛艦的艦長還想硬氣一下，彰顯自己不屈不撓的精神面貌，結果在得到跳幫的阿斯塔特們已經撤離的消息後，徹底硬氣不起來了。
幾個意思啊，你們都已經破壞了我的動力艙室，怎麼就這麼走了？
這是，要炮決呀！
投了投了..
動力系統失能，連亞空間盲跳都辦不到，不投降還能怎麼辦，真的為帝國捐軀？
平時騙騙自己也就算了，此時此刻，對面的阿斯塔特們才代表著帝國。
於是戰場的焦點，就變成了泰蘭特那一隊跳幫的終結者老兵。
兄弟，行不行呀，也沒人說你是細狗，要支援說一聲，都TM兄弟，別見外。
兇險的跳幫戰沒給泰蘭特上強度，連隊冠軍因古斯的關懷讓榮譽士官泰蘭特紅溫了。
後續趕來的阿斯塔特艦隊也參與了圍觀行動，猛禽戰團的五連長耶斯弗更是蒼蠅搓手，恨不得親自出馬。
這可是帝國海軍自用的月級巡洋艦哇，是巡洋艦哇！
荒蕪之翼的兄弟們也太大氣了，不干點活總覺得受之有愧呀。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我那迷人的古泰拉老祖宗也太會歸納總結了吧。
一艘帝國制式巡洋艦，如果走正規流程排隊下單，先不說機械教的鑄造世界與帝國的正規造船廠的門有多難進，資格審查有多麻煩，就算一路綠燈，等閒三五百年的建造周期也是很難頂的。
當然，這是正規造船手續，是每一顆螺絲螺帽都要聖油薰香三叩九拜的上等貨。
如果真要走速通流程，人類帝國三十年左右就能鼓搗一艘月級出來。
如果連品控都放鬆管理的話，十年就能弄一艘出來。
但是這種船，白給的阿斯塔特都不要。
因為機魂這玩意兒，是真實存在的。
擱其他文學作品裡，給機器磕頭是科技封建迷信，給螺絲螺帽薰香祈福是形式主義是尸位素餐。
但是在咱戰錘宇宙，這是增加亞空間抗性必須的附魔儀式，是充分且必要的建造流程。
這兩艘月級巡洋艦可是完整走過整個流程的機械教正品好貨，只是在馬卡里安遠征軍內亂的時候被軍頭們扣下來的罷了。
像這樣的好貨，付出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而且在斯科爾德剛跟黃泉六號鑄造世界搭上線，後續的艦船改造也不用看火星機械教的臉色，不用被帝國海軍部拿捏。
美呀，這事兒想想就覺得美。
一場突如其來的失利，阿萊維德星系防禦艦隊失去了兩艘主力巡洋艦，兩艘安裝了亞空間引擎的護衛艦，被摧毀了一艘驅逐艦，可以說是元氣大傷。
但是阿萊維亞的星球政府卻保持了極大的克制，甚至連官方譴責都沒有發一份兒。
因為荒蕪之翼開打前就發了預告通知的，遠征軍殘部軍頭們對可能出現的軍事失利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凡見識過阿斯塔特戰鬥英姿的星界軍，都不會對帝皇的天使們存在什麼錯誤的認知。
那是天使，是半神，和凡人是不一樣的。
阿萊維亞的表現與反應，恰恰是因為軍頭們在馬卡里安遠征時期，曾經與帝國的阿斯塔特們並肩作戰過。
知識有毒這一說法，在阿萊維德星系，以另一種方式證明了其正確性。
雖然主星阿萊維亞有星球級護盾，有大量的軌道防禦設施，地表還有數以百萬計的強力星界軍部隊。
可是當忠誠的帝國衛隊蛻變成了自立為王的派系軍閥後，掌權者的心態就已經變了。
為帝皇效忠的時候，死了就死了，無非魂歸黃金王座。
為自己活著的時候，能活就活著，死了連老婆孩子都會變成別人的，不敢死呀，虧得心慌。
偏偏阿斯塔特或許搞不定阿萊維亞整個世界的防禦體系，但是想要定點誅殺具體的某個人，那真是想殺就殺，毫無顧忌。
山巒轟炮保得住阿萊維亞，卻保不住阿萊維亞的領導人，過去如此，現在亦是如此，這何嘗不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所以地面上的軍頭們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說什麼打擊報復之類的話語。
誰知道身邊面色不虞的狗東西是不是早就跟帝國審判官勾勾搭搭上了，誰又敢保證所謂的絕密會議上的發言，下一刻會被傳到哪兒去，傳進誰的耳朵里。
馬達西奇慢打攻心的策略，起效果了。
但是集團軍派來的監軍們也不是吃素的。
阿斯塔特揍了星系防禦艦隊，揍了也就揍了，反正當這些留守的軍頭融入阿萊維亞，開始以阿萊維亞人自居的時候，就已經跟兄弟們不是一條心了。
本地艦隊的損失，七巨頭的使者們反而樂見其成。
但是想繞開集團軍，單獨談詔安，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在海戰發生後，更加激進的阿萊維希老頭團們秘密前往阿萊維亞進行政治串聯時，遭到了暗殺與伏擊。
阿萊維亞的軍頭們雖然憤怒，卻也不敢撕破臉，卻又給不了阿斯塔特們一個交代，急啊。
反而是阿萊維希人對此毫不在意。
那些敢於冒險的老頭老太太本身就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建設，用自己一條老命為兒孫鋪路，沒什麼好糾結的，能死在阿萊維亞，何嘗不是落葉歸根魂歸故里。
但是馬達西奇不能容忍這種事情。
想要用最小的代價解決大問題，氣勢與姿態遠比真實的戰鬥力更有用。
如果阿斯塔特不能對這種事情快速反應，那麼後續的戰爭成本，戰團需要付出的代價，將是無法估量的。
偏偏，什麼力氣都還沒出就白得了一艘月級巡洋艦的猛禽戰團五連臉皮薄，正想多做點事，求個心安。
專業又對口了呀。
潛入暗殺，鴉王的子嗣們都是大師級的。
潛伏在阿萊維亞內部的王座特工學徒感覺這吊日子真心沒法過了。
因為過於活躍，他的身份事實上已經暴露了。
但是阿斯塔特根本不在乎一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審判官學徒，而阿萊維亞人則指望著他充當傳話機，保持與帝國的溝通。
看上去風光無限，可是隨時有暴斃的風險。
一邊是參與大事件充當重要角色所賦予的權勢滔天，另一邊是朝不保夕隨時死於非命的不安刺激。
阿斯塔特戰團那邊前一刻剛剛發來聯繫，要求審判官學徒查明刺殺主使者的情況，下一秒阿萊維亞政府那邊就故意泄密，讓王座特工看到了內部調查報告。
這是什麼？
是借刀殺人，是派系戰爭！
阿萊維亞本地派對集團軍的欽差大臣們不滿，準備借阿斯塔特的刀殺遠征軍殘部的自己人。
參與這種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會人間蒸發的。
可是王座特工能怎麼辦，他只是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審判官學徒呀，為了一份畢業論文，值得嗎？
不值得。
要放棄嗎？
怎麼可能。
這種風口浪尖上跳舞的刺激感，已經超越了對審判庭正式編制的渴望。
原封不動的將情報上交，王座特工沒有攬功，反而說明了情報的來源可能有問題。
具體該怎麼辦，您們阿斯塔特大人們自己看著辦，反正我只是個小小的審判官學徒，不背鍋。
「馬達西奇，你怎麼說？」
耶斯弗詢問道。
「且讓他們如意吧，必須殺雞做猴，哪怕被誤傷的不是猴子，而是捲毛狒狒」
O
馬達西奇沒有思考太久就下定了決心。
殺人不是關鍵，關鍵是立威。
必須讓阿萊維亞人知道，區區星球護盾，是擋不住阿斯塔特的。
必須給阿萊維亞人一種集體認知，阿斯塔特想要殺的人，誰也保不住。
既然連長們有了決議，剩下的事情自然由連隊兄弟們來執行。
只是西福斯看著滿臉躍躍欲試表情的卡茲，總有些心塞的錯覺。
卡茲兄弟，收收味兒，這種活兒專業性要求太高，你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