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氣盛那還叫阿斯塔特嗎


  第162章 不氣盛那還叫阿斯塔特嗎

  對於阿斯塔特修士而言,年輕與老邁的辯證討論是個難題。

  帝國的輿論塑造,神皇的天命欽定,戰團的長久教育,零零總總的理由非常的多,很容易造成阿斯塔特們宿命感爆棚,引起殉道衝動。

  所以別笑話別人殉道女士修會的戰鬥姐妹們,戰鬥腦上頭了,星際戰士好不到哪兒去。

  我如果英勇戰死了,自然會回歸黃金王座,如果我活下來了,那是神皇庇佑,說明下一場可以更浪點。

  

  你看,穩賺不賠的買賣,克里格人把點讚按鈕直接按爛。

  卡茲還年輕,雖然放其他戰團里,他這種半百老人已經算是被排除尊老愛幼行列的究極苦逼了,可是在荒蕪之翼,卡茲確實很年輕。

  因為統計學雖然魅力時刻確實很多,但是統計數據不會騙人。

  從滅團危機走出來的荒蕪之翼非常注重新兵的培養與保護工作,就是因為在長久的戰鬥中發現了這個問題。

  阿斯塔特越老越不容易陣亡,反而是新兵期的頭二十年,死亡率高的離奇。

  這裡就不得不點名表揚法蘭克西斯三號的定向委培訓練工作了。

  不管是上次派發戰團的那一批,還是卡茲他們四連定製的這一批,法蘭克西斯三號出來的阿斯塔特新兵,下連隊後評價都非常的高。

  或許是每一批新兵都會遇到自己那個命中注定的薩菲羅斯吧。

  反正卡茲的感覺就是下到連隊跟回家了一樣,說不出的輕鬆與愜意,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

  當自家連隊的教官都不把戰團新兵當人對待,指望其他兩家戰團的教官給你關懷與溫暖?

  卡茲他們這些定向委培的阿斯塔特,還真沒有一般阿斯塔特新兵的破毛病。

  比如衝動、狂妄、急於證明自己、沉迷超人的力量而目光短淺。

  這輩子該受的苦該遭的罪,在法蘭克西斯三號已經吃完了,剩下的人生除了對帝皇盡忠,就是享福咯。

  所以在凡人眼中的自尋死路,其實是卡茲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理性思考結論。

  我可以!

  夜長夢多,凡人的想法總是多變的,幫著奧威斯康立威過後,卡茲直接逼著在場的巢都權貴們群策群力,制定了一個看上去合理,仔細一想又非常離譜的計劃。

  直接逼宮!

  宴會是凌晨三點半結束的,奧威斯康可以掌控的三支星界軍團是三點五十五出動的,趕在巢都六點全面恢復供電照明前,已經完成了對總部要塞外圍道路的封控。

  一萬人對七萬人,優勢在我?

  別鬧了,是一萬對一萬五,兵力優勢在巢都PDF那邊。

  又不是玩電子遊戲,巢都警備司令部也不會把所有兵力全部龜縮在一處,七萬PDF部隊,實際上是散在整個巢都,甚至包括巢都之外的重要據點。

  而且總部要塞,是所有巢都軍事力量的總部要塞,不是巢都警備司令部的要塞。

  所以那一萬五千人裡面,除去文職人員,再除去IG的相關軍事人員,屬於本地PDF部隊的兵力,大致上只有五千人左右,勉強可以算作一個半的PDF團。

  真沒算錯,常規的IG/PDF兵團,雖然是五千人的編制,可是其中有兩千人算是後勤人員,真正的戰鬥人員只有三千人左右,而在總部要塞駐守,不需要考慮後勤問題,所以這五千軍力是實打實的戰鬥人員,理應算作一個半兵團。

  也就是說奧威斯康的手中的作戰人員在數量上,頂多與巢都警備司令部持平,甚至還略有不如。

  平而持之,倍而攻之,五倍而圍之。

  卡茲強行上馬的軍事行動,是不符合軍事常識的。

  但是很符合帝國特色。

  因為發動過於突然,又沒有要求相關人員嚴格保密,所以三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所有該知道消息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有軍事行動的消息。

  奧威斯康搭上了帝國的線,要拿被巢都警備司令部抓捕的王座特工克勞倫斯當投名狀上船。

  其他軍頭乍一聽,都是心頭一顫,奧威斯康他想幹嘛?

  這是反了?

  但是喝上一口壓壓驚,仔細一想,不對呀,關我屁事兒。

  IG的軍頭與本地的PDF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了一個王座特工發生大規模衝突,這不是巢都政治鬥爭的風格。

  所以作為星界軍將軍,奧威斯康究竟想幹嘛?

  難道是遠征軍派系的軍頭準備向本地派動手收權了?

  不然解釋不了明明私下裡吃幾頓飯就能解決的問題,幹嘛要如此大動干戈,部隊調動是要花錢的,奧威斯康家底兒也不厚啊,這是鬧哪樣。

  而卡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雖然陣仗很大,但是三支星界軍團只是封控了總部要塞的外圍交通,視線所及之處看不到一個IG的大頭兵,總部要塞瞬間明白了,這是擺明車馬準備講數呢。

  所以當奧威斯康乘坐裝甲運兵車在一個連隊規模的私兵護衛下進入總部要塞時,巢都警備司令部的不少將領都在忍不住冷笑輕哼。

  你若只身前來,還敬你是條漢子,打黑槍的時候會避開要害留你一具全屍。

  一個連的護衛,有什麼用,進了總部要塞,是死是活難道是你奧威斯康可以決定的?

  開門,放行,看他奧威斯康究竟要耍什麼猴戲。

  就這樣,卡茲毫無難度的混進了防備嚴密周全的總部要塞。

  「卡,卡,卡,茲大人,真的有必要嗎?」

  西多夫對於能夠參與這樣的行動,還是很興奮的,但是卡茲細心幫他檢查衣物內高爆炸藥的貼心舉措,令他實在興奮不起來。

  「奧威斯康的將軍服太貼身了,綁不下太大的當量,你體型合適,真炸了隨便弄死百十來號人。」

  這話說的,奧威斯康與西多夫都沉默了。

  卡茲將手動引爆器交給奧威斯康,小胖子西多夫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在你們身上裝了定位裝置,所以你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拖時間,等我接到克勞倫斯,就去會議室找你們,在此之前,你們臨機應變吧。」

  事到臨頭,奧威斯康的酒也醒了,雖然對於卡茲的不靠譜多有腹誹,可是他能怎麼辦。西多夫以為他的命在自己的手上,可是作為在基層幹過的星界軍將軍,阿斯塔特組裝炸彈衣的時候根本沒避開他,無線引爆裝置卡茲搞了兩份,猜猜這是什麼意思?

  事已至此,已無退路可言,不成功便成仁,幹了。

  等奧威斯康與西多夫在一眾護衛的陪同下朝著自己的戰場前進時,卡茲也離開了裝甲運兵車,開始了自己的狂戰士之路。

  潛行是有極限的,越是追求無人發覺的完美,越是會陷入束手束腳的境地。

  所以卡茲不當精神暗鴉守衛了。

  只要在要塞守衛發出警示前捏碎通話器或者他們的頭,自然就不會觸發警報事件。

  而卡茲超高效的嗦腦花天賦令他根本不需要考慮抓舌頭與留活口這種事情。

  一路風馳電掣,奧威斯康剛剛與巢都警備司令部的總長開始對眼神比拼氣勢的時候,卡茲已經找到了被關押在秘密監牢內的克勞倫斯。

  以及與克勞倫斯有所勾連的兩位副長。

  本來是三位的,但是有個穿著高級將校軍服的傢伙熬不住酷刑,已經死了。

  「克勞倫斯?」

  「是的,大人,我是。」

  很好,審判庭的皮終究保住了他的狗命,對內狠毒,對外苟且,是巢都權貴的作風。

  「還能行動嗎?」

  「可以。」

  於是,卡茲雙手用力,直接扯開了束縛住王座特工脖頸與四肢的鐵環。

  「那兩個,有用嗎?」

  對於卡茲的提問,克勞倫斯還沒有回答,本來半死不活的兩個副長爭先恐後的開始搶答。

  「大人,我是愛帝國的。」

  「大人,我是忠臣吶!」

  卡茲扭頭看向克勞倫斯,雖然王座特工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神色著實萎靡困頓。

  「大人,如果情況允許的話,請一同解救兩位副長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卡茲也扯開了那兩人的手銬與腳鐐。

  義體是強大啊,挨了這種程度的酷刑,解開束縛後還能自己行走。

  發出這種感慨後,卡茲示意三個人跟上自己。

  而逆著來時路走去,看著各種倒頭就睡的年輕守衛,阿斯塔特的強大與殘忍再一次印刻在了三個凡人心中。

  「大人,這是.....

  」

  這不是離開總部要塞的路,這是..

  「你不會以為我是專門來救你的吧?」

  卡茲看懂了克勞倫斯臉上的迷惑,於是他也迷惑了。

  難怪你人到中年還拿不到畢業證書,有編制的王座特工誰不是把任務放在性命之前,小老弟,你不合格啊。

  啊,不是嗎?

  克勞倫斯是真的被精神層面的軟折磨搞得有些意識模糊了,巢都警備司令部抓住他後,雖然沒有給他上酷刑,但是注射了大劑量阻眠藥劑後,五天五夜沒有睡覺的審判官學徒已經思維遲鈍了。

  「我要開始戰鬥了,你們跟在後面,但是不要太靠近,等見到奧威斯康,他會給你們解釋的。」

  卡茲的超人聽覺告訴他,自己劫獄救人的事兒發了,有大量的敵人正在包圍過來。

  但是,為什麼這麼開心呢?

  乾爹,對不起,我的三重暗影之道動搖了,可是當一個狂戰士,真的很快樂呀。

  在腳步聲與警鈴的刺激下,一個王座特工兩個PDF部隊的副長握緊了從地上撿來的武器,但是他們剛做好與天使大人一同戰鬥的心理準備,卡茲已經沒了人影。

  除了前方零星的槍聲,完全不像有大規模軍事衝突的樣子。

  可是一路上爆裂的血漿與殘屍,無一不證明了戰鬥的慘烈。

  這,這就是帝皇的天使,這就是帝國的阿斯塔特嗎?

  太血腥,太殘暴了。

  要不是害怕戰鬥爽上腦,卡茲其實可以更血腥更殘暴的,玉面手雷王的稱號被封禁,卡茲最擅長的三角幾何雷技巧還沒使用過呢。

  結果剛剛熱身完成,卡茲已經殺穿了道路,來到了大會議室外圍。

  頗具喜劇色彩的一幕出現了。

  奧威斯康的私兵與巢都警備司令部的衛兵共同守衛著過道走廊,本來兩撥人相互戒備著,隨時準備接到命令後弄死對方。

  但是卡茲動力甲滴血的出現在他們視野內時,奧威斯康的私兵立刻立正行禮,而本來準備抬槍瞄準射擊的要塞守衛一時間腦子卡殼,不知道該怎麼辦,也跟著立正行禮。

  你們這麼懂事兒,我很難辦啊。

  卡茲在兩排衛兵的注目禮敬中大踏步的走到門前,一把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這時候,本來劍拔弩張的兩撥衛兵,再也對立不起來了,對視的眼神中沒有了立場衝突,只有感激與慶幸。

  然後,還有小機靈鬼貼心的替卡茲合上了門把損毀的大門。

  「奧威斯康,事情辦好了嗎?」

  會場內,軍銜最低的都是少校,可是窩在阿萊維亞這麼多年,這些軍官已經對阿斯塔特這個概念失去了清晰的認知,完全不明白這個恐怖的鋼鐵人型怎麼敢如此頤指氣使的發號施令。

  「卡茲大人,尚未談妥,總長大人表示事情有些難辦。」

  見卡茲來得如此迅速,奧威斯康鬆了口氣。

  「難辦,那就別辦了。」

  飛頭拳不是那麼好練的,力道不對,角度不對,屍體會前傾或者後仰,這樣鮮血噴泉的景觀就出現不了,威懾力會大減。

  一記合格的飛頭拳,拳出如風,頭飛不旋,被害人可以親眼看到自己脖頸噴血的盛景。

  卡茲是真的不懂連隊內哪兒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評判標準,但是身為一名阿斯塔特,既然連隊定下標準,那麼執行就好了。

  送總長閣下飛頭,卡茲僅僅是轉動戰術頭盔,就達到了氣場壓制的效果。

  總長閣下看來操勞工作,身體不太好啊,血壓又高,血液又粘稠,還有靜脈血栓,這座血噴泉,卡茲只能打六點一三分。

  「克勞倫斯與兩位副長,我已經救出來了,他們一會兒就到。等他們到了之後,你直接與他們對接。今天,今天之內,我要一個結果,能辦到嗎?」

  「能,大人!」

  如此潦草的計劃,在卡茲這位阿斯塔特超凡的能力下居然迅速轉化為現實,奧威斯康的野心快速膨脹著。

  他已經想好該怎麼對自己的政敵開展反攻倒算了,如今只差壓服巢都其他軍頭這一步了。

  而自己,恰恰站在總部要塞的大會議室,廳室內,站著坐著的都是總部要塞的實權人物。

  在生或死的考驗面前,只要上了船,就再也下不去了。

  暴力確實解決不了所有問題,但是暴力可以解決大多數問題。

  阿斯塔特的強大與恐怖,印在了更多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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