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餘震
第164章 餘震
時代的一粒沙，落到具體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山。
勝利，是由人民書寫的，但是有些時候，奠定勝利的就只是那麼一個或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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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破封鎖線來到總部要塞外的PDF頂多不過三千人，打頭陣的是四百位穿著動力甲的凡人士兵。
就這麼座能供四輛黎曼魯斯坦克並行的大橋，這麼一位荒蕪之翼戰團的阿斯塔特，硬生生殺崩了這些死士尖兵。
後面的PDF人員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只聽著慘烈的吼叫與廝殺聲，然後士氣就崩了，被倒卷回來的戰友衝擊了陣型，衝垮了組織架構，只能隨大流的喊著敗啦，逃啊，有怪物呀。
而卡茲，終究不是午夜領主的崽，對第八軍團特有的堆屍山不感興趣。
看著遍地的無頭動力甲，四連最靚的崽兒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經典的三段笑。
哦嚯嚯，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誤會，卡茲並非因殺戮而暢快，他是滿意於自己的手藝精湛。
這麼高強度的戰鬥，沒有一具動力甲被損毀，一套五百萬王座幣，十套五千萬，一百套五個億.....
讓那些老兵還敢笑話自己，讓因古斯與泰蘭特動不動拿連隊手藝說事。
看啊，我卡茲也是能從戰爭獲益的手藝人！
「西福斯兄弟，該幹活了。」
卡茲戰鬥的時候，大頭鷹一槍不發，等到卡茲的戰鬥結束了，猛禽的神槍手們開始狙殺試圖挽救局勢的PDF軍官了。
抵達這個巢都前，卡茲就發出了求援信息，而西福斯他們這一組人離得近，在今天凌晨五點五十七分抵達了。
雖然來不及了解具體的戰鬥計劃，可是大頭鷹們看懂了，卡茲單槍匹馬搞定了一座大型要塞。
單人殺穿一座要塞，西福斯覺得古涅兄弟或許也可以，但是他不明白，卡茲是怎麼征服這些凡人心智的。
因為從正門裡，大量總部要塞的軍隊湧出，開始追殺潰逃的亂軍。
怎麼征服凡人的心智？
讓他們看看阿斯塔特的戰鬥不就行咯。
奧威斯康終究是個合格的賭徒，克勞倫斯提議開放監控系統，讓總部要塞所有人都看看正門的實況監控，這位星界軍將軍只遲疑了零點一秒就同意了。
眼前的局勢全是卡茲大人打出來的，他如果敗了，局勢將直接逆轉。
既然如此，看，為什麼不看，都給我看啊！
於是，當卡茲砍瓜切菜時，他瞬間多了上萬的迷弟。
於是，當反對派的軍隊潰逃後，總部要塞的軍人們明白了自己的新主子是誰O
已經沒有任何的困惑了，為卡茲大人獻上心臟，塔塔開，一自摸塔塔開！
已經結束了。
當總部要塞的戰鬥人員站隊後，卡茲大膽的計劃可以提前宣布成功了。
帶著兩位戰鬥兄弟回到大會議室，三位阿斯塔特同台亮相的衝擊力徹底征服了這些凡人軍頭。
一個卡茲已經這麼猛，又來了兩個..
反攻倒算，必須狠狠的反攻倒算！
一空輸，出動！
最簡單的政治鬥爭手段，就是對政敵的物理消滅。
當總部要塞的官員們不再牴觸奧威斯康作為卡茲代理人的命令後，巢都的軍事統合計劃變得順暢無比。
畢竟是總部機關，走流程下發作戰命令就是了。
事已至此，那些參加了晚宴的傢伙終於可以站出來搖旗吶喊了。
而抄家滅族這種事兒，又有哪個當兵的不愛干呢。
站在人道主義的角度敘事，或許會有無辜者流血。
可是站在帝國的立場看待，這就是標準的狗咬狗，是毫無疑問的巨大勝利。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需要阿斯塔特出場了，軍頭們自己會處理好一切的。
奧威斯康理所當然的發號施令，克勞倫斯給自己打了三針興奮劑，強撐著參與了接下來的所有事務，就算是學徒中的學徒，西多夫這個小胖子也接觸到了本應屬於他父親的某些權柄，也很興奮。
而卡茲，則帶著兩位戰鬥兄弟逛軍械庫去了。
該死的星球護盾，該怎麼把戰利品運回勝利天平號，惱人呀。
終於理解四連先輩們參加馬卡里烏斯遠征時是什麼感受了，還真就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還只是區區一座小型巢都，還只是巢都總部要塞的軍械庫，後續抄反對派的家，該阿斯塔特的那份收益，奧威斯康會自己雙手奉上的。
粗略的逛了一個多小時，三人指指點點對著戰團能用得上的高價值裝備品頭論足一番，過過眼癮，也就結束了。
凡人使用的輕武器，阿斯塔特是看不上的，但是黎曼魯斯坦克，蠍尾獅坦克，犀牛運兵車這些物件，沒有哪個戰團會嫌棄庫存過多。
阿斯塔特不允許擁有凡人部隊的禁令，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嚴格執行，在如今M
41時代，更是比廁紙都不如。
要繞開這份禁令實在太容易了，擴編戰團僕役是最簡單的方法，與相熟的行星總督簽長期僱傭協議也是慣用手段。
除了某些《阿斯塔特聖典》入腦的魔怔團，正經連隊都知道，有沒有凡人部隊的戰場輔助，直接決定了阿斯塔特們可以選擇的戰術手段多寡。
而這一戰，最妙的就是名義上，屬於軍頭們的內部鬥爭，雖然有帝國方的阿斯塔特參與其中，但是政變的主導者是奧威斯康這位根正苗紅的遠征軍二代。
阿萊維亞的軍頭們自己吵鬧去吧。
卡茲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下一個巢都去了。
既然親自實踐過方法可行，是不是可以把本次成功經驗復刻一下？
阿萊維亞的首府巢都直接輻射範圍囊括了赤道上的兩座山巒轟炮，而卡茲想要攻略的那座巢都，則可以影響到首府巢都勢力範圍之外的第三座山巒轟炮。
雖然每一座山巒轟炮本身就相當於一座小型巢都，但是用途功能的固化決定了山巒轟炮所在的地區無法真正脫離周邊區域長久的獨立維持。
拿下周邊的巢都，就可以間接影響到駐守山巒轟炮的部隊。
只要在阿萊維亞的星球防禦體系上撕開一道口子，卡茲就可以把自己的戰利品運回去了。
衣錦不還家，渾身難受哇。
也得虧這想法卡茲知道不能說出口，否則馬達西奇那老東西知道了，能噴他一臉。
對於阿萊維亞的局勢，卡茲其實並不是很上心。
真正接觸過這些軍頭後，阿萊維亞打又不打降又不降的擰巴根源，他算是大致上理解了。
利出多孔，政出多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的利益，要不是被星球護盾給罩著，恐怕有的軍頭早就跑路了。
這種局勢下，談是談不出什麼成果的。
所以四連長的眼光還是老辣，那四百多個懲戒兵團的組織訓練，一刻也沒有放鬆過。
現在所進行的一切接觸交流，都只是在為之後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做準備。
不狠狠的打上一場，想要徹底降服阿萊維亞是不現實的。
所以卡茲的匯報傳回勝利天平號後，馬達西奇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或者憤怒，而是疑惑。
不是，等等，這份情報是怎麼繞過阿萊維亞的星球護盾強電磁干擾，直接以電訊密文的方式發出來的？
當然是走阿萊維亞的軍隊體系正規渠道發出來的呀。
整個阿萊維亞，除了首府巢都的頂巢尖塔可以直通對流層，還有兩座軌道電梯塔與星球同步軌道上的空間站相連。
也就是說至少有三條途徑可以繞過星球護盾的電磁干擾，進行穩定的太空通訊。
卡茲的戰報，經過加密後，直接讓奧威斯康走正規流程，從軌道空間站就那麼發出來了。
平平無奇，不足為奇。
不是，哥們，這麼草台班子的嘛！
對於直接接收到卡茲電訊這件事的震撼，已經大過了卡茲不聲不響搞定一座巢都，馬達西奇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依然被阿萊維亞人給小小的驚到了。
但是我們阿斯塔特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職業戰士，一般情況下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除非忍不住。
所以在最初的無語過後，四連長閣下還是仔細閱讀了卡茲的報告。
然後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事兒看上去有搞頭啊。
雖然卡茲的初心只是為了把自己的戰利品運回戰鬥駁船，好好的在戰鬥兄弟們面前顯聖一把。
可是心眼雖然歪了，屁股卻正得很，卡茲的計劃具有極強的可行性。
只要能癱瘓一座山巒轟炮，阿斯塔特們就有了直接干預星球地面的軌道空間扇區。
這個計劃擁有極大的軍事與政治價值。
星球護盾雖然麻煩，但是並非不可動搖之物，真正阻礙阿斯塔特艦隊靠近的，終究還是那三門山巒轟炮。
而阿萊維亞人也正是因為這些強悍的星球防禦手段，才有底氣拍板叫案。
如果能破開防禦的一角，把更多的力量存在投射下去，那麼不管是繼續進行政治施壓還是直接進行軍事干預，都有著極大的助益。
所以馬達西奇也懶得追究卡茲這狗東西擅自行動的責任了。
狗東西，什麼叫充分領會了馬達西奇連長關於「你看著辦」的指示精神，點我吶是吧，你個狗東西暗戳戳的點我呢是吧？
但是馬達西奇當四連長也已經十多年了，對於四連這幫狗東西的本性已經有了充足的認知，卡茲終究是連長心裡掛了號的崽兒，區區言辭諷刺，還不足以讓領導記恨。
既然你辦得很好，那就繼續辦吧。
馬達西奇想了想，決定就不給卡茲增派人手了。
嗯，這不是打擊報復，而是出於現實考量後得出的結論。
命令完成暗殺任務的大頭鷹們暫時不用返回，直接去卡茲那麼匯合，給卡茲加了個臨時小隊長的身份，馬達西奇不再過多的關注阿萊維亞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沒有硬碰硬的軍事底氣，光靠著政治允諾與利益收買，不可能拿到最後的勝利果實。
所以凡人軍隊的建設工作必須抓緊了，跟星域政府的扯皮也要加快了。
亞空間風暴就要來了，如果黃泉六號鑄造世界允諾的支援不能及時抵達，馬達西奇就必須考慮在缺乏大型進攻性武器的情況下打一場星球大戰。
這些因素作為作戰總指揮，馬達西奇都必須充分考慮到位，並做出相應的預案。
所以他身上的擔子不輕，工作壓力也很大。
唯一慶幸的便是阿萊維希到手後，整支艦隊的糧食補給問題被解決了，阿萊維拉作為礦業世界，也擁有一定的工業生產能力。
哪怕亞空間風暴隔絕了後續來自星域政府的物資補給，也不至於令整支軍隊陷入崩潰的境地。
未謀勝先謀敗，馬達西奇不著急對阿萊維亞進行軍事壓制，也是想先把退路搞好。
所以卡茲既然主觀能動性這麼高，就給他多加加擔子吧。
所以，本來以為能從連隊得到幫助，把自己搞來這些賊贓運走的卡茲懵逼了。
連隊之前不是扣下了不少帝國商船隊的千噸王嗎，那些可以直接往返星球地表與軌道空間的阿維魯斯駁船老東西倒是派兩艘來呀。
結果合著眼下的情況，為了這麼點醋，我還真得包好幾頓餃子不成？
奧威斯康的根底確實不錯，果然首府巢都對於軍頭之間的政治廝殺並不想過多插手，雖然言辭犀利的譴責了這種同室操戈的行為，調子起得山高，卻沒有派遣一兵一卒的懲罰力量過來。
在奧威斯康向他背後的叔父們上交了足夠的份子錢後，曾經被本地PDF部隊壓制住的星界軍將軍終於坐上了巢都一把手的寶座。
別糾結背後還有著阿斯塔特太上皇這種小事兒，阿斯塔特大人們去哪兒不是太上皇待遇，小事兒，都是小事兒。
因為卡茲並不要求奧威斯康旗幟鮮明的站出來支持帝國，所以這種暖昧的立場反而更加有利於他接下來的計劃。
當軍頭隊伍里出了壞人，破壞力那是相當的大。
許多事情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光卡茲形成了路徑依賴，奧威斯康同樣形成了路徑依賴。
既然自己可以靠著卡茲大人登臨巢都的頂點，那麼自己的小表弟為什麼不可以這麼做呢？
除了頂巢死了一大批貴族政要，中巢與底巢的生活毫無波瀾，歐佩里.圖拉明哥發來通訊告訴兒子，跟著他老師好好干，不用回家了。
而克勞倫斯為了他的畢業論文，在狠狠睡了三天三夜後，帶著自己的學徒提前去了卡茲選定的巢都進行前期準備工作。
「卡茲大人，奧古斯都就交給您了，不必在意他的性命安全，為了帝國的偉大事業，一切都是值得的。」
奧威斯康將表弟的相關文檔遞交給卡茲的同時，狼狠表了一波忠心。
而卡茲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個詞顏色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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