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阿門
第180章 阿門
翻看自己過去的日記，像是在讀別人的故事。
對於艾達靈族，卡茲是一點好臉色都不準備給。
不是建模問題，古聖出品必屬精品，艾達靈族確實人均公公日用上品。
只是這個種族遠觀一朵花，靠近熏死人。
別誤會，不是體味兒，而是那股子傲慢與偏執。
為了一個靈族同胞，他們可以犧牲成千上萬的其他種族性命。
總是污衊人類是種族主義者，跟靈族比起來，人類人均聖母好不好。
在經歷過黑暗靈族海盜跳幫事件後，卡茲申請過連隊檔案館的查閱權限，想看看有關戰團先輩們對於靈族的記載。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卡茲以為靈族的道途是類似於職業傾向的技能培訓。
結果按照戰團前輩們的說法，靈族的道途更接近人格面具的塑造。
為了抵抗色孽無時無刻的嗦魂引力，方舟靈族採用了三重防護手段。
其一，是靈族方舟架構在靈骨基礎上的無限迴路。
其二，是方舟靈族從老嫗世界開採回收的魂石。
其三，便是製造嶄新人格的道途培訓體系。
按照戰團先輩們的說法，方舟靈族人均精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哀嚎女妖雖然戰鬥的時候極度狂戰士，但是在過往的某次衝突中，四連有戰鬥兄弟被方舟靈族抓走了，所以四連以牙還牙，也抓了好幾個被打斷胳膊腿的哀嚎女妖，準備搞俘虜互換。
就是在這次衝突中，四連的阿斯塔特前輩們發現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秘密的事兒。
就是摘了盔甲面具，解除這些哀嚎女妖道途的武裝後，這些瘋婆子居然一個個性情大變。
分開關押審訊後，一個驚人的事實被口供碎片拼湊出來。
雖然哀嚎女妖抽菸喝酒嗑藥燙頭殺人如麻，但是她真的可以是個好靈族女孩。
通過一系列技術手段，方舟靈族可以在精神層面構建起一套與本我完全對立的虛擬系統以對抗色孽存在所帶來的靈魂引力。
這便是道途的本質，卡茲這種上輩子在WIN11的電腦上裝過WIN98的傢伙第一反應就是虛擬系統這個詞兒。
方舟靈族的基礎理論，脫不開靈魂靠人格記憶定位的這套理論，使用道途塑造的虛擬人格殺人放火，就能干擾色孽定位真實的自我，進而抵抗欲望腐化的墮落命運。
好一套扭曲的理論，好一個瞞天過海的道途。
如果每一條道途都是一個人格面具，那麼精通諸多道途的靈族司戰，豈不是多重人格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雖然檔案記錄里沒有記載那次衝突的最終結果，但是卡茲覺得互換俘虜的事兒大概率是黃了。
在戰錘宇宙，刻板印象是真的好用。
以卡茲對方舟靈族的刻板印象進行推論，事情的結果大概率是仇恨螺旋的升級，一個阿斯塔特被抓，所以我們要抓好幾個靈族回來，然後靈族更大規模的報復，進而引發一場戰團與某個方舟世界的全面衝突。
交換俘虜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乾死對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阿斯塔特的思考模式，其實跟方舟靈族有一定的相似性，雙方都可以為了自己認為的「正義」無懼犧牲，偏執程度真就是帝皇別噴恐虐，大哥不說二哥。
所以不靠中間人牽線搭橋，別說交換俘虜了，任何的直接接觸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演變為一場武裝衝突。
你一句猴子，我一聲雜碎，見面不吵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誰也受不得半點委屈，既然言語無益，不就得拳腳見功夫。
那份檔案對卡茲最有借鑑價值的部分，不是對道途的分析，而是對哀嚎女妖這個方舟靈族道途的應對技巧說明。
整篇記錄，只用了五分之一的筆墨記載事情的起因經過，又用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筆墨對靈族道途進行了猜測與分析，剩下的五分之三還有多，全是前輩們對怎麼收拾哀嚎女妖以及活捉哀嚎女妖的事後總結與心得分享。
默默在心裡點了個大大的贊，卡茲對阿斯塔特的刻板印象也加深了。
難怪阿斯塔特之間的戰鬥力差距會那麼大，有沒有戰團傳承，影響真的就那麼大。
卡茲在想，如果戰團沒有經歷過M37時代的那場差點滅團之戰，能夠將戰團歷史繼續往前傳承下去，荒蕪之翼的阿斯塔特該有多強。
善於反思的卡茲同學已經聯想到自己身上了。
從最初的滿腦門子問號到如今駕輕就熟的搞顏色革命與武裝政變，阿斯塔特超強的學習能力在自己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就算是阿斯塔特，面對初見殺與毫無預案的情況時，也是會大腦一片空白的。
真就是應了那句歌詞兒：生活在經驗里，直到大廈崩塌。
所以在聽說了有靈族劫掠者入侵山巒轟炮要塞，卡茲的第一反應是黑暗靈族有病吧，沒事兒進攻阿萊維亞的軍事重地圖個啥。
第二反應則是不對，黑暗靈族的海盜沒那麼無聊，來的恐怕是方舟靈族那幫偏執狂與神經病。
所以看吧，刻板印象在咱戰錘宇宙，是真TM好使呀。
既然如此，那卡茲就不得不去幫幫場子了，那幫高攻低防的方舟靈族，定能給自己帶來意外的驚喜與愉悅啊。
要是能遇到哀嚎女妖就更好了。
卡茲看了那麼多參考文獻，學習了十幾種對策方法，還沒有實操過呢。
他很想知道，戰團前輩們總結出來的哀嚎女妖高速移動軌跡方程式究竟是胡咧咧還是真材實料。
這種想法很危險，卡茲其實明白的，靈族的戰鬥道途，是能夠跟阿斯塔特對標的強力軍事單位。
尤其是哀嚎女妖這種物魔兼修的高速狂戰士，就算是服役百年以上的阿斯塔特老兵，也未必跟得上她們的動作。
可是，誰讓卡茲是天生戰狂呢，他是真的很想跟哀嚎女妖碰一碰呀。
於是，將克勞倫斯留下善後，處理後續事宜，卡茲找那個年輕的中校軍團要過權限卡，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先利用倉庫的沉思者連上了山巒轟炮要塞的內網系統，開始查閱相關數據。
而其他阿斯塔特們也沒有閒著，利用這處軍事倉庫豐富的物資儲備，為接下來的戰鬥進行著事前準備工作。
於是，過了半個多小時，三輛犀牛運兵車與五輛軍用卡車才載著五位阿斯塔特朝衝突發生的地點緩慢前進。
一路上，卡茲他們暢行無阻。
一方面是因為戰況有些激烈，對於那麼一股靈族劫掠者是怎麼悄無聲息的潛入要塞核心區域，軍頭們憤怒驚駭的同時，也在進行著嚴肅的自查自糾；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山巒轟炮要塞的內網系統使用的依然是馬卡利安遠征時期的沉思者陣列進行搭建的，在事實上脫離帝國後，沒有機械教的後續維護，卡茲要偽造權限修改記錄，真的很簡單。
帝國的科技吧，真的一言難盡，哪怕幾百年不維護，沉思者依然能用。
但是沒有機械教的機油佬持續打補丁，好不好用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別看機油佬對於其他人亂動設備的事兒動輒上綱上線，事實卻是機油佬自己亂動設備參數的事兒，更加常見。
在要塞的內網資料庫偽造了一條物資調運的命令，如果進入核心機房查閱根源數據，立刻就可以發現這條卡茲偽造的命令時間與根伺服器錄入時間是不對等的。
但是前線的軍官既沒有這個專業能力發現問題，更沒有這份謹慎的心思去質疑。
要塞核心區域遭到靈族進攻，長官們居然還記得從物資倉庫抽調彈藥補給支援交戰區。
有福哇，還不快快給車隊放行，質疑什麼，快放行！
一路這麼大大咧咧的通過各處崗哨，卡茲的心緒也是起起伏伏伏伏伏。
一道道全封閉式的精金封鎖門，一處處九轉十八彎的火力甬道，如果明火執仗的強攻，想要一路打過去，難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現實卻是卡茲僅僅偽造了一道上級命令，車隊就這麼暢通無阻的通過了層層檢查。
更因為軍情緊急，站崗執勤的衛戍人員甚至連最基本的檢查都省略了，只是拿著數據板查了一下是否有這道命令，就直接放行了。
果然再堅固的堡壘，從內部突破起來都是極其容易的。
只是進入交火區外圍後，這些手段就不好使了。
靈族劫掠者的手段極其殘忍，所過之處全是人類士兵的殘肢斷臂，靈族標誌性的星標槍按理說射中人體，應該是沒有明顯外傷的，就算是手提式的星標炮，也是爆炸效果。
為什麼現場會是這種肢體橫飛，屁股掛牆上的慘狀？
難道自己判斷出錯了，來的真是黑暗靈族？
算了，不管了，那些倖存下來的士兵已經嚇破膽了，想要搶奪軍用卡車趕緊跑路，卡茲也懶得去追究什麼，愛咋滴咋地吧，三輛犀牛運兵車繼續前進就好了。
山巒轟炮的衛戍部隊總體來說，反應已經很迅速了，無愧精銳之名。
但是對於靈族而言，人類軍隊的速度確實很遲緩。
不，可以把軍隊這個詞兒去掉，人類的速度在靈族面前，就是很遲緩。
伊瑟拉作為靈族司戰，是有資格擁有自己衛隊的。
雖然伊瑟拉懷疑這次的任務，是方舟上某個老東西在搞自己，但是畢竟出公差嘛，還是去阿萊托克這種知名的方舟世界，阿坦薩方舟世界對於伊瑟拉挑選護衛人員，還是很大方的。
排場小了，萬一被阿萊托克輕視了怎麼辦。
所以加上伊瑟拉自己，三十三人的隊伍，對於阿坦薩方舟來說，已經是一股不小的軍事力量了。
人員精銳，武器精良，準備充足，計劃得當，伊瑟拉唯一的怨念就是人類為什麼要在靈族的網道大門上面修一座要塞。
眾所周知，人類是極其擅長修地堡的種族。
對於這一點，就算是伊瑟拉這樣的大靈族主義者也不想去爭辯什麼。
一座山巒轟炮要塞，上頂天，下入地，就算是靈族與生俱來的優秀方向感，想要進行精確的空間定位也是很難的。
所以早就進入山巒轟炮要塞的伊瑟拉一行，進行測量定位花費的時間，遠比制定軍事計劃的時間要長上許多。
最終的結果卻是令人絕望的。
不信邪的伊瑟拉反覆測算了五次。
五次啊！
結果卻是一致的。
網道大門所在的地點，已經被人類灌上鋼筋混凝土，當做地基築成了大水泥塊。
並不懷疑網道大門會被損壞。
靈族的網道科技，是基於亞空間與現實宇宙雙重科技加持的玄學玩意兒，就算構築網道大門的外側固定物質被損毀了，利用能量力量也能完成復原與修繕。
所以人類帝國在這方面吃了許多虧的，雖然靠著火力與當量摧毀了網道大門的物質結構，甚至把那些碎塊拉去別處封存。
但是靈族隨便施法念咒，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重建這處網道大門，該入侵還是入侵，該撤退就能撤退。
對於如何正確關閉網道大門，機械教的賢者們一直在研究，卻一直沒有研究出來個因為所以。
可是，但是，你們這些猴子，直接把網道大門拿幾百萬噸起步的水泥給封築了，這讓伊瑟拉忍不住抓狂。
靈能的本質是靈魂之海的波瀾，是至高天的偉力具現，要怎樣的靈能強度才能粉碎幾百萬噸質量的大水泥塊？
反正伊瑟拉是做不到的。
所以惱羞成怒的靈族司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好好好，你們這些人族猴子不讓我好，那你們也別想好！
竊取了要塞的結構圖後，司戰伊瑟拉發現網道大門所在的位置就在人類的一處大型反應堆下方，雖然角度有點偏，但是調整好位置後，完全可以靠破壞反應堆後流淌出的堆芯物質融穿那塊大水泥坨子。
本來伊瑟拉是不準備引起與人類的正面衝突。
但是，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你們的先祖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