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黃菇屯
第183章 黃菇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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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巒轟炮要塞搞政變奪權，比想像中容易。
因為軍隊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暴力集團，而阿斯塔特正是行走人間的暴力，大寫的暴力。
為了報復之前挨揍的事兒，卡茲的右腦還了左腦一拳，Bro，騙騙自己就得了，為什麼要騙我！
根源難道不是軍頭政治下的部隊軍閥化嗎？
所謂上行下效，從首府巢都開始，整個阿萊維亞的統治都是建立在軍事強權基礎上的山頭政治。
首府巢都將三座山戀轟炮要塞作為安身立命的根本，但是改變不了要塞衛戍部隊內部的山頭主義一樣嚴重的事實。
雖然還沒有到兵強馬壯者為守備司令的程度，但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已經是慣例了。
應對靈族入侵時的快速反應，算是要塞衛戍部隊的高光時刻了。
等卡茲他們挨個去跟大大小小的軍頭們談心時，發現士兵懶散的狀態才是常態。
西福斯也在思考，為什麼卡茲的計劃那麼簡陋，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好使。
要知道，猛禽戰團雖然擅長特種作戰，但是大頭鷹們的本身是很鄙視戰術思維僵化的。
說人話就是特種作戰不好使的時候，猛禽戰團一樣會正面強襲，一樣會召集星界軍與行星防衛部隊打助攻。
所以西福斯不明白，卡茲他搞政變怎麼就這麼熟練。
一定是有什麼他沒有察覺到的關鍵因素在起作用。
於是尋思著尋思著，西福斯若有所悟。
MD卡茲兄弟是真不見外啊，他的計劃是簡陋，風格卻不簡約呀！
阿斯塔特的腦子就是好使，完整的復盤過後，西福斯發現了華點。
卡茲根本就是在用軍頭那一套在對付阿萊維亞的軍頭。
難怪那些叛軍軍頭納頭便拜，卡大帥不就是自己立了一個山頭給他們選擇嗎？
這何嘗不是一種路徑依賴。
讓這些軍頭直接回歸帝國，他們還要三思是否被清算的問題，讓他們換個山頭繼續當軍頭，這事兒他們可太熟悉不過了。
不愧是你啊，我的卡茲兄弟，已經完美匹配阿萊維亞的分段了。
只是這些話西福斯只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口。
不然卡茲又有騷話要說了。
個人成就總是離不開組織栽培的，是四連良好的堂口氛圍薰陶，是馬達西奇連長的苦心栽培，我只不過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細小工作而已。
也幸虧西福斯沒有說出口，不然卡茲的騷話可不止這些。
為什麼顏色革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
手段只是表象，根源是卡茲沒有去碰這些軍頭的核心利益。
即軍事指揮權——政治地位——經濟收益的三位一體模式。
軍頭重要嗎？
重要，這些星界軍的軍事頭目站在哪杆旗幟下面，阿萊維亞就屬於那面旗幟的主人。
軍頭重要嗎？
不重要，槍斃了團上校，還有好多中校少校軍團願意上位，哪怕全團死硬，友鄰單位也不介意割肉自肥。
軍頭政治，重要的是對軍事力量的指揮控制權，而不是軍頭本人。
偏偏集團軍派來的統戰派，打破了阿萊維亞長久以來自發形成的政治默契，離間了鎮守派與本地派的關係。
結果就是視自己為本地人的鎮守派被真正的阿萊維亞本地派系發現他們不是必需品。
而統戰派的絕對實力又不足以繞開鎮守派直接對本地派進行全面壓制。
而鎮守派則在集團軍與阿萊維亞的利益之間左右搖晃，產生了的身份割裂與自我認知不清的強烈失重感。
恰恰是阿萊維亞的軍頭集團內部出現了大問題，才有了卡茲的行動順利。
這種不滿，不光是軍頭們的不滿，更是中下層士兵的不滿。
在過去的歲月里，總還能聽到個人奮鬥成功的案例，總有那麼些幸運兒從基層小兵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少校的位置上。
正是這種成功案例在刺激著士兵們盡職盡責，渴望複製這種成功。
但是隨著時局變化，隨著帝國那看不見的大手逐漸發力，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軍頭們的老婆孩子太多了，位置快安排不下了，個人奮鬥哪兒比得上生物爹，自我價值的實現比不過拜為義父。
這種情況下，卡茲的出現不是災厄，卡大帥簡直就是啟明星！
所有正在朝著軍頭努力的星界軍都渴望著這份兒再奮鬥的歷史機遇。
站在風口上了，別說卡茲是一名阿斯塔特，就算他真的是豬，也能起飛。
所以當七成以上的少校軍官拱衛著卡茲進入要塞司令部後，山巒轟炮要塞的守備司令官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槍把槍管塞嘴裡自殺了。
不死不行啊，他也有老婆孩子，也有門生故吏，他不死，就會死全家。
輕易的奪下了山巒轟炮要塞的控制權，西福斯感覺有些魔幻。
阿斯塔特創造一些凡人眼中的奇蹟，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卡茲甚至沒有親自動手殺幾個人，就這麼搞定了一座山巒轟炮要塞？
好吧，魔幻就魔幻吧，現實就是卡大帥當場宣布，今後要塞衛戍部隊的生活物資供給加一成！
好歹直接間接控制的巢都也有三座了，為一百萬不到的要塞駐守人員提供額外百分之十的物資補給，對卡茲來說已經不是個事兒了。
只是卡茲接下來能搞事兒的空間已經不大了。
這些要塞衛戍部隊好歹是首府巢都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力量，指望嚴密封鎖消息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後續的工作安排，已經不是卡茲能決定的了，上報馬達西奇連長，讓連長做決定吧。
卡茲帶著小夥伴們，正在玩比爾蓋茨那位世界銀行副行長的把戲。
利用山巒轟炮要塞生活物資緊缺的需求刺激尚未完全安定的巢都加緊生產。
利用相互之間存在隔閡的不同派系軍頭左右施壓維護統治地位。
利用這虛浮的統治地位加速戰爭準備。
利用帝國即將大舉進攻帶來的戰爭壓力反手將這些已經上船的軍頭焊死在船上。
最後，便是加強訓練，把已經被軍閥化腐蝕的那部分戰鬥力給練回來。
卡茲已經做好了接受首府巢都全面反撲的心理準備。
然而馬達西奇連長的命令卻是要他按兵不動，不要再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啊？
啊！
啥啊這是...
阿萊維亞誰人不通阿斯塔特，馬達西奇對於卡茲的破壞力已經有了直觀感受。
幸好四連長閣下也不是帝國刻板印象里那種不知變通的阿斯塔特連長，馬達西奇也在玩上唬下騙的政治把戲。
阿萊維希那幫老頭老太太是真的很拼命，頗有一種只要你殺不死我，我還跟你拉關係的架勢。
所以，哪怕卡茲搞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首府巢都依然按兵不動。
因為麻杆打狼兩頭怕啊。
和談之門尚未鎖死，阿萊維亞的軍頭集團要撥亂反正，連軍服都不用換，只要阿斯塔特們願意發一通聯合聲明，從此又是帝國人。
在這種情況下，阿斯塔特的動作越大，阿萊維亞的軍頭就越是謹慎。
倒也不是沒有說要給他們那些不合群的軍頭同僚一點小小的偷跑懲罰這種聲音傳出。
只是作為阿萊維亞絕對的政治軍事經濟中心，首府巢都的重要性大於一切，甚至大於那三座山巒轟炮要塞。
在多方協調博弈後，首府巢都達成的唯一共識就是不能把阿斯塔特得罪死咯O
所以誰想去收拾爛攤子誰去，大家願意給你加上將職銜。
嘿，兵強馬壯者為上將軍，我能幹過阿斯塔特，我TM直接當阿萊維亞王不好，我要你們給我升職，還是不加薪那種？
馬達西奇的一系列操作，避免了卡茲被應激的阿萊維亞軍頭圍攻。
但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四連長的焦慮也在逐漸累積，他的脫髮問題更加嚴重了。
智庫歐拉關於獸人入侵的預言已經有了情報佐證，馬達西奇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阿萊維德星系雖然不是關鍵的亞空間航道節點，卻是現實宇宙重要的貿易中轉站。
萊歐瑟斯為什麼願意花大價錢懸賞勇士來死磕阿萊維亞？
就是因為只要卡死了這個星系，幾乎就能癱瘓十幾個貿易航道路線上相關星系的物流運輸。
刮亞空間風暴，沒有跑亞空間航行的船隊來阿萊維德屬於正常現象。
可是亞空間風暴又不影響現實宇宙的航運貿易，馬達西奇一直沒有封鎖阿萊維亞的星際貿易航路，然而往返阿萊維亞的商船依然越來越少。
就算是軍頭們也品過味幾來，星區內，怕是出大事兒咯。
對於人類帝國而言，星區的概念還是太大了，人類對於宇宙的開發程度其實相當相當相當的低。
就阿萊維亞所在的次星區來說，人類占據的宜居星球與重要據點也有五十好幾個。
除了少部分被帝國掌控外，大部分都在集團軍殘部手裡。
這裡就得科普個冷知識了，馬卡利安遠征，收復了一千多個星球，說的是以帝國的名義收復了一千多個之前不歸帝國統治的星球，以及失落的星球，而不是說馬卡利安遠征軍行軍路線上，就那麼一千多個星球能住人。
像阿萊維亞這樣歷史可以追述到大遠征時期的星球，價值可不是那些青山綠水長恐龍的蠻荒世界能夠比擬的。
尤其阿萊維亞還靠近光暈區，是重要的物資補給通道與產能基地。
只要卡死阿萊維德航線，那麼次星區內其他的叛軍世界必然遭遇物資補給困境。
這場亞空間風暴，雖然對荒蕪之翼來說是場不大不小的麻煩，但是對其他參與戰爭的帝國軍隊來說，大概是利大於的。
唯一問題就是，獸人要來了。
大量有貿易關係的星球失聯，這不是什麼好徵兆。
阿萊維亞上面的人只以為是受到了亞空間風暴的影響，但是消息靈通人士已經開始察覺到事情仿佛有些不對勁幾。
馬達西奇其實內心深處也很糾結。
一方面，獸人來得越晚，那麼聯合艦隊所做的準備就越充足。
另一方面，哪怕是阿斯塔特，也存在早死早超生的樸素想法，綠皮獸人你TM
倒是快點來啊。
因為機械教機械方舟的抵達，俘虜的兩艘月級巡洋艦正在接受加急維護。
機械方舟不愧是萬機之神的重寶，在阿萊維拉的軌道上方，兩條粗壯的機械臂直接將月級巡洋艦固定在了機械方舟兩側，礦業世界粗加工過後的原料經過機械方舟的精煉後被製造成各種零部件送去月級巡洋艦進行損毀維護與老化替換。
三二大賢者對於維修兩條月級巡洋艦的工作並不怎麼看重，反而對阿萊維亞自行研發的採礦設備很感興趣，按這位大賢者的說法，有一種原始人的質樸美感。
呵，機油佬...
馬達西奇懶得戳破這些機械教賢者的小心思，這幫機油佬愛咋滴咋滴吧，剽竊還是借鑑，他們高興就好。
唯一的問題在於，阿斯塔特聯合艦隊的實力就在這裡，雖然算上機械教的方舟艦隊後，這支艦隊的實力已經非常可觀了，但是想要靠艦隊戰去對獸人造成大規模殺傷，依然是很困難的事情。
根子還是在帝國海軍那裡。
阿斯塔特的艦隊不是不能打艦隊戰，只是跟專攻星海炮戰的帝國海軍艦隊相比，阿斯塔特的艦船更加側重對地火力投送能力。
這種艦船在設計改造理念上的差距決定了阿斯塔特使用的艦船在虐菜的時候特別猛，在勢均力敵的時候，先天缺陷會被放大。
所以先手優勢就變得尤為重要。
不清楚獸人是會從曼德維爾點躍出亞空間還是走現實宇宙航道而來。
情報的不確定性，令馬達西奇無法做出針對性的軍事部署。
這才是四連長閣下焦慮的根源。
也不是第一次跟綠皮獸人交手了，綠皮獸人的垃圾船看上去破破爛爛，火力是真心不差。
不能在第一次交火時打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等到獸人Waaaagh起來，這仗就難打咯。
所以馬達西奇保持著對阿萊維亞若即若離的態度。
真要是艦隊戰搞不定，那就讓阿萊維亞的行星護盾去頂吧。
找個機會把卡茲他們調回來，也該進行連隊內部的戰情預警了。
仿佛是命運的編劇在開馬達西奇的玩笑。
四連長剛產生這樣的想法，勝利天平號的鳥卜儀就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阿萊維德星系的曼德維爾點附近偵測到超大質量的實體正在從亞空間快速向現實宇宙靠近。
怕什麼來什麼啊....
還好，已經布置了大量的詭雷封鎖了曼德維爾點，雖然做不到致命殺傷，終究能延緩獸人垃圾船隊的速度。
於是，一陣太空煙花過後，獸人的戰鬥月亮出現在了阿萊維德星系。
不是，不對，等等！
馬達西奇人麻了，獸人的戰鬥月亮他知道，擅長重力武器，可以靠重力技術進行現實宇宙折躍的戰爭要塞嘛。
只是，這玩意兒也能進行亞空間航行的？
靈族方舟阿萊托克的先知們也在罵。
這幫一天天瞎尋思的靈能蘑菇精，是真能追啊，差點就在亞空間裡被這幫綠皮給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