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追風少年
第188章 追風少年
什麼是法西斯？
法西斯的原始本意是束棒與大斧。
總有膚淺之言說法西斯主義的特徵是軍事擴張。
何其謬誤啊。
法西斯主義的真正特徵，是混淆階級矛盾啊！
帝國為什麼要橫徵暴斂？
對於M41時代的帝國人來說，這可能是個無解的疑惑。
但是對於擁有歷史傳承的帝國世界來說，這個問題其實是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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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護帝國不解體。
冷知識，在大遠征時期，帝國的稅率遠比M41年代更高，為了將人類的銀河再征服運動進行到底，帝皇幾乎卡著崩潰線在壓榨所有臣服世界的潛力。
只是榮光與希望鑄就的勝利遮掩了這個冰冷的事實而已。
帝皇爺封給阿哥們的母星都要收稅，這事兒放現在敢想？
大叛亂結束後，忠誠派原體們不是突然就撂挑子跑路的。
雖然帝國的內亂嚴重損耗了人類的整體實力，但是大遠征的餘威與人類自己干自己都那麼狠的事實，依然震懾了被帝皇殺破膽的異形種族大約一千五百年。
這段時間裡，人類帝國實際上執行的是輕搖薄賦政策。
然後，野獸戰爭來了。
然後，叛教時代來了。
然後，長達六百年的寶貴和平時期被後世學者命名為鑄造時代。
再然後，便是五千年漫無止境的內外戰爭。
從清晰可見的歷史脈絡去梳理因果，不難發現，人類帝國確實是個草台班子，包稅制是神聖泰拉認清了自身能力邊界後選擇的那杯毒酒。
雖然有毒，但是解渴。
帝國的什一稅很重，重到會逼反處於衰落期的世界。
帝國的什一稅很重，重到令某些心存妄想的野心家無力叛亂。
帝國的什一稅很重，重到在群敵環伺的煉獄銀河也能保持著億萬星界軍與百萬阿斯塔特戰士的正常運轉需求。
什麼，你問為什麼不算上帝國海軍？
別鬧了好嗎，帝國海軍一向是盈利部門。
卡茲其實挺奇怪的，荒蕪之翼不是在M37時代差點團滅嗎，為什麼四連會有這麼多歷史類的書籍收藏在檔案館。
後來因為連隊冠軍因古斯的擠兌，卡茲真的去把自己權限範圍內所能查閱的所有資料閱讀了一遍，突然就醒悟了。
帝國從來沒有隱瞞真相，只是凡人終究不是阿斯塔特，沒有一目十行的閱讀能力，更沒有超人的大腦。
真相就藏在那浩瀚如煙的書籍當中，只是大多數人哪怕有資格去翻閱這些書籍，一輩子的閱讀量，恐怕也頂不上卡茲利用一個月的休息時間讀得多。
該怎麼應對獸人的攻勢，是擺在卡茲面前的難題。
要知道，阿斯塔特已經不是軍團時期的阿斯塔特了，光靠他們十個人，不可能搞定阿萊維亞面臨的艱難局面。
所以必須依靠群眾的力量。
而想要彌合嚴重的階級矛盾，激發群眾的主觀能動性，卡茲就算左右腦互搏，反覆榨取前世今生的所有記憶，終究也只能從五十萬馬克的麵包故事當中尋得些許啟示。
沒法子了，立靶子吧，第三帝國之魂，歸來兮。
將首府巢都的壓榨作為群眾生活困苦的根源，不能說全對，只能說沒錯。
將獸人入侵當做亡國滅種的大事件對待，充分調動種族仇恨凝聚意志。
卡茲向投誠的軍頭們揮舞著登上帝國這艘大船的船票，利用外部的巨大壓力，強行摁住了三巢一塞的內部問題，為這些凡人講了一個關於苦難根源的簡單故事。
但凡是個有自主判斷的博學之士，都能輕易的反駁卡茲這場宏大敘事中的無數錯漏。
可是在當下這個獸人入侵的特殊時期，博學、自主與做出判斷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三角。
第一次，有上面的大人物把下巢之人當做人看。
第一次，直面帝國的關懷。
雖然三巢一塞的軍頭與政要們都在恐懼卡茲打開的這扇潘多拉之門，可是卡茲並沒有收走他們手中的特權，反而慷慨的與他們分享著榮光。
即使是歐佩里.圖拉明哥這樣的聰明人，也只能被滾滾浪潮所裹挾，在摻雜著恐懼的興奮之中舉起了右手，高呼「嗨，卡茲大人」！
戰爭的引擎發動了。
隨著首府巢都的軍事失利，背對戰爭月亮的阿萊維亞半球面臨著必須選邊站的境地。
究竟是投靠帝國，還是繼續圍繞著首府巢都負隅頑抗？
這道難題，在馬達西奇把阿萊維希那幫老頭老太太給卡茲集中送過來後，已經不再是個問題了。
當你的院士爺爺明天要回母校做視察的時候，你哪怕在數學考試的壓軸大題上只寫了個「解：」，也能得分。
談感情，擺軍力，卡茲很快就在連隊的支持下，將勢力範圍擴大到了十七個巢都。
唯一#蛋的是，連隊對於卡茲的要求幾乎全盤接受，唯獨卡大帥要求連長再送幾個內政能力60以上的戰鬥兄弟過來幫把手，馬達西奇遺憾的通電卡茲，任務他掛網上了，沒有連隊兄弟願意接。
嘿，尼瑪的，四連這蛋的組織架構，這蛋的四連長，快用你連長的特權，指派人手啊！
泰蘭特與因古斯你馬達西奇喊不動，把努瓦斯連長給派下來啊。
阿斯塔特是出家人，並沒有那種世俗的權欲，卡茲願意拱手把這阿萊維亞的半壁江山交出去，來個戰鬥兄弟接一下啊！
抱歉，沒有。
馬達西奇對於卡茲的搞事兒能力已經有了充分的認知，非常信任的將這阿之暗面交到了卡茲手裡，而四連長閣下，則將注意力放在了阿萊維亞的另一半上面。
拿下半個星球有屁用啊，阿萊維亞奉行的是強幹弱枝的政策，其核心精華都在首府巢都。
所以卡茲要前期支持，馬達西奇給了，卡茲要後續支持，抱歉，四連自己都不夠用，沒有。
因為不用交帝國的什一稅，所以阿萊維亞輕易積攢了大量財富。
又因為主星的自然資源早就枯竭了，所以阿萊維亞的巢都幾乎都犯了倉鼠症，靠著星際貿易與太空殖民，積攢了大量的原材料。
所以哪怕因為戰爭而貿易中斷，短時間內，阿萊維亞人的生產生活並不會受到體感衝擊。
但是這種情況也決定了綠皮獸人只要攻陷任何一座巢都，戰爭潛力都將得到極大的釋放。
這也是馬達西奇不願意過多理會卡茲的根本原因。
首府巢都確實家底兒厚得可怕，在損失了那麼多裝甲部隊後，後續還能拉出上萬輛的各式坦克裝甲車繼續跟獸人作戰。
只是這一次，獸人的髒車大隊已經不是之前被星界軍摁著打的水平了。
回收了大量零部件的綠皮獸人從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簡直嗨到不行。
而眾所周知的一個事實便是綠皮獸人越嗨，戰鬥力越高。
進行戰術研判後，三位阿斯塔特連長得出遺憾的結論最多三個月，阿萊維亞的首府巢都就得準備巢都保衛戰了。
這還是沒有考慮天上掛著的那顆戰鬥月亮，只考慮獸人的地面部隊做出的保守推論。
所以擊落戰鬥月亮的作戰計劃必須加速了。
那麼個大殺器掛在天上，除了綠皮獸人，誰看著都鬧心。
阿萊托克方舟也鬧心啊。
雖然禍水東引是靈族方舟的既定戰略，可是阿萊維亞的人類表現如此之差，是先知們沒有想到的。
在先知們的設想當中，應當是人類與獸人五五開，在戰場陷入僵局後，阿萊托克再出手，瀟灑裝逼，然後事成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那些人類被坑了還要念咱的好，狼狠刷一波好感度與存在感。
可是如今的局面，要是獸人真的輕取了阿萊維亞，那個叫考斯嘎的軍閥真的建立起一個獸人帝國，那蠻荒靈族的處女世界回頭還不是要被綠皮狼狠的注入孢子。
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已經察覺到了事情不太對勁兒，但是阿萊托克還是決定再看看，再觀察觀察，先知們認為還不到方舟世界下場的時候。
核心反應堆被炸，對山巒轟炮要塞來說，問題挺大的，但是對山巒轟炮而言，問題不大。
帝國的三冗餘原則體現在方方面面，用不著的時候，覺得人類的設計師們腦子有病，真用上了，恨不得大呼牛逼。
反正當門迪卡—3Ⅱ把他的學徒卡門戴爾—9Ⅲ派來的時候，卡茲是眼前一亮的。
這姐們幾含肉量有些超標啊！
結果雙方寒暄過後，卡茲再也不在心裡提姐們兒這詞兒了。
卡茲年不過五十，在九十二歲的卡門戴爾—9Ⅲ面前，是個徹頭徹尾的年輕人。
只是這時候，阿斯塔特的出家人身份就特別好使了。
你給我談年齡，我給你談身份，你給我談身份，我給你談地位，雖然都是聖潔神皇陛下的忠誠僕人，但是阿斯塔特是天使，是半神，懂？！
卡門戴爾—9Ⅲ不懂，也不想懂，陪著卡茲說話已經覺得很麻煩了，她只想趕快去山巒轟炮內部見識見識，不想玩什麼社交遊戲。
行行行，有技術的專業人才有資格任性。
於是安排西福斯與另一隻大頭鷹負責護衛工作，機械教小隊正式接管了山巒轟炮的維護工作。
畢竟，卡茲雖然忙，卻沒有忘記要塞里可能還藏著兩個身份不明的阿斯塔特與一支生死未下的靈族部隊。
卡門戴爾—9Ⅲ在系統性的排查了山巒轟炮主體結構後，告訴了卡茲一個驚人的事實。
那兩門首府巢都控制的山巒轟炮，炸的不冤枉。
甚至可以這麼說，其中一門山巒轟炮能發射，反而是個奇蹟。
大膽的推測，當年阿萊維亞人無血開城時，耍了心眼手段，山巒轟炮的能量管線系統，要麼從一開始就存在設計缺陷，要麼就是被當年的阿萊維亞人動了手腳。
只要開炮，一定會炸的。
這...
要不咱們撤離吧，這仗打不了。
那倒不至於。
卡門戴爾—9Ⅲ接著將一體化改造過的半張臉轉向卡茲昂起四十五度驕傲的說道。
她能修。
終於知道為什麼機械教的賢者出門都要帶護教軍了，好想給她一拳啊。
所以擺在卡茲面前的現實問題就是從哪兒去搞修山巒轟炮所需的零部件。
思來想去，將那些阿萊維希人招來一問，都是一問三不知。
我沒有，我不是，我是愛帝國的。
嘿，這是應激了嗎，你們爹媽爺爺輩幹的事情，你們那麼激動幹啥。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卡茲只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門炸膛的山巒轟炮上面。
只需要橫跨阿萊維亞三分之一的赤道距離，卡茲就可以抵達那處山巒轟炮要塞所在的位置。
看起來距離遙遠，但是因為阿萊維亞萬年來的星球開發，三座山巒轟炮要塞之間，是存在地下高速通道的。
雖然因為卡茲奪取了一座山巒轟炮要塞後，這些地下通道就被關閉封堵了。
但是重新打通這些通道，可比在星球地表翻山越嶺簡單許多。
所以，終於到了阿斯塔特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我將案牘勞形棄擲於此，卡茲準備活動活動身子骨。
帝國大型艦船上的鳥卜儀陣列，功能極其強大，距離阿萊維亞上百萬公里的距離，頂著星球級能量護盾的強幹擾，依然能夠以十分鐘一次的頻率進行全面掃描。
通過艦隊偵測的結果與依靠軍頭人脈關係拿到的軌道平台掃描數據進行比對，可以得到比較準確的結論。
阿萊維亞的首府巢都正在嘗試修復那門被戰鬥月亮反彈炮彈所損傷的山巒轟炮，而落地的綠皮獸人則有一大股部隊正在朝著自毀的那處山巒轟炮要塞進軍。
卡茲他們要做的就事情已經非常清晰明確了。
便是搶在獸人奪取要塞之前，利用雷鷹炮艇提前抵達要塞，然後奪取要塞系統的控制權限，先將地下通道的鎖閉門閥全部開啟，把人手通過這條地下通道運過來，再將能用的玩意兒全部拆走。
至於獸人是否會利用這條地下通道反過來進攻卡茲所掌握的山巒轟炮要塞，這倒不必過分擔憂。
因為鎖閉門閥的控制權限，每座要塞的權重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就算情況緊急，卡茲他們必須提前撤退，也完全可以把地下通道封鎖二分之一。
問題不大。
這一次，有機械教提供技術支持，卡茲信心滿滿。
處理了這麼久的公務，協調了這麼長時間的內部矛盾與人際關係，卡茲的動力劍已經饑渴難耐了。
上一次斬殺獸人軍閥的手感，實在是令卡茲難以忘懷，年輕的阿斯塔特並不在意功勳，他渴望的是戰鬥這件事兒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