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真有大活兒
第264章 真有大活兒
數學的國度內只存在三種生物：猴子，會算數的猴子，數學家。
放阿斯塔特出門遛彎？
馬達西奇只是個連長而已。
就算馬達西奇真的有朝一日混成了戰團長，也干不出那麼奢侈的事情。
二十多個標準的四人戰術小隊撒出去，是要幹活兒的。
人類帝國就這點好，能成為戰役指揮官這一級別的官兒，私德無所謂，爛與不爛都沒關係，本事不過硬就弄死你。
在軍人這個大集體中，官官相護頂多到校級軍官為止，哪怕你是泰拉佬，甚至是辛緹拉人，只要不小心越過了將軍之河，也會失去權勢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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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延續萬年的帝國，還是有些說道的。
背景不硬的將軍犯了大錯，直接生理性死亡，背景過硬的，委婉點吧，社會性死亡。
享受著帝國最頂級的待遇，就要背負起相應的代價。
所以當總攬戰局的星界軍中將拿自己的政治前途作為擔保的時候，海軍的領主上將與阿斯塔特的連長們也願意給這個面子。
卡茲他們繞後搞事，並不是說馬達西奇指望用一個連的阿斯塔特包打天下，而是為了給星界軍發動大規模襲擊創造條件。
若是在蠻荒世界找一處大平原排兵布陣，阿斯塔特們還真能把幾十上百萬的凡人士兵全突突了。
但是在拉達斯這樣的要塞世界，要塞山連著山外山，壕溝灑滿了爛泥潭，沒有人能告訴卡茲，到底應該怎麼辦。
這種局勢下，星界軍才是真正能決定戰爭勝負的主要力量。
艦隊漂在天上，不定時的就朝著拉達斯發動一輪漫無目的的炮擊，撩撥著叛軍那敏感的神經，而阿斯塔特們在交火線後方的破襲戰也消耗著叛軍最高層的理智。
帝國到底想幹什麼？
戰術研判是門很精細的學科，判斷出對手的戰略意圖，才能因地制宜，才能有的放矢，才能防患於未然。
對於叛軍而言，從決定硬扛到底那一刻開始，便意味著內部清洗的結束。
知道帝國究竟是何等龐然大物，見證過帝國毀滅力量的那批老兵大部分都老死了。
接受過延壽手術或是義體植入的遠征軍殘部該上岸的這兩年時間裡也已經上岸了。
或許有捨不得權勢地位人上人待遇準備負隅頑抗的傢伙，但是這種人會在要塞世界替他人做嫁衣裳嗎？
事實就是叛軍這邊，不缺戰術人才，不缺敢戰的士兵，但是在戰略層面的指揮官這塊兒，斷代得厲害。
想干好將軍這份活兒，先別扯智商，比起做一個聰明人，合格的將軍先得是個明白人。
叛軍為什麼願意打下去？
原因很簡單，投降了一定會有損失，頑抗到底還有可能受詔安。
要麼一無所有，要麼贏下所有，對食利者而言，利益才是永恆的追求。
所以在士兵們的血流干之前，將軍們是不會投降的。
總領帝國地面作戰的軍務部中將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軍事指揮官了，他很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所以在不能對拉達斯發動滅絕令的前提下，奪地遠沒有殺人重要。
審判官大導師萊歐瑟斯的權力來自於神聖泰拉與太平星域政府的雙重支持。
當太平星域與太陽星域的利益集團發生左右腦互搏的時候，帝國其實跟二傻子沒啥區別。
一沒異形種族入侵，二沒混沌勢力插手，這樣一場乾淨純粹的人類內戰，不把大殺器端上桌，等著過年吶！
但是很遺憾，萊歐瑟斯沒這能力。
機械教與審判官大導師是合作關係，機油佬不歸審判庭統轄。
但凡有幾門將軍炮，別說獅王送給佩圖拉博的那種大將軍炮了，就是常規的將軍炮，拉達斯的叛軍要塞也註定是路邊一條。
但是很遺憾，沒有。
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七十年時光，也就是讓帝國喘上一口氣兒而已，馬卡里烏斯領導的那場遠征，幾乎榨乾了太平星域與太陽星域兩大星域的武備庫存。
叛軍手裡的武器裝備，絕大部分就是當初遠征軍的庫存。
七巨頭留下的山頭，四個跟萊歐瑟斯談妥了，這場繼業者戰爭打到現在，主要參戰人員已經變成了遠征軍殘部的內戰。
真正難啃的骨頭，在另外兩路。
畢竟一邊需要交出投名狀，讓神聖泰拉趕緊蓋棺定論，把新復地叛亂這事兒抹了，大家都是神皇陛下的忠貞之士，是帝國大大滴良民。
而另一邊需要死戰到底，捍衛父輩打下來的江山，戰爭烈度可比拉達斯這邊高多了。
卸磨殺驢這種事兒，總要在磨好了面之後才能幹，戰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物資補給必須優先供應另外兩條戰線。
如果回歸帝國了還比不上占山為王的日子，詔安，詔個鳥安啊！
某種意義上說，黑色執政官與猛禽戰團其實欠了荒蕪之翼的天大的人情。
因為萊歐瑟斯拉馬達西奇來助陣，其實也是太平星域政府的意思。
苦活兒都讓遠征軍殘部幹了，好處卻是太平星域本地人在拿，這種事兒不叫本地阿斯塔特戰團來干，容易出問題。
畢竟拉達斯雖然難啃，但是只要拿下這個要塞世界，後續的十幾個星系幾乎都是無險可守的盤中餐。
星域政府不要傷亡數字，只要拉達斯。
沒有泰坦軍團，沒有騎士家族助陣，帝國海軍與阿斯塔特的艦隊空有光矛與宏炮，卻無法對地面部隊進行有效的火力支援。
中將閣下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阿斯塔特超人們身上了。
只要叛軍的後續支援上不來，星界軍有把握耗干前線要塞的人力與物力。
畢竟仗已經打了十八個月了，該摸清的狀況也早已經摸清了。
但是，除了馬達西奇，最高指揮層沒有其他人對卡茲的搞事兒能力擁有清晰的認知。
搞事兒不成功，那叫搞事兒，是要上軍事法庭受審判的。
搞事兒成功了，那就不叫事兒，勝利者不應該受到指責。
遠的不說，就說阿萊維亞，卡大帥的成名之戰，讓他去搞個暗殺，別人都能抽空混出個卡半球的渾名，千萬大軍的最高領袖那能做得了假？
連隊弟兄們只知道卡茲能成事，是個幹大事兒的人，誰又知道馬達西奇擔驚受怕時心理壓力有多大。
這不，來了，又來了。
讓總部派軍官接手敵後要塞的防務工作，雖然海軍與星界軍那邊嘖嘖稱奇，但是心理閾值已經被拔高的馬達西奇波瀾不驚。
卡茲的正常發揮罷了。
但是當密文通訊從前線要塞傳來時，馬達西奇也有些繃不住了。
不是，啥情況，卡茲什麼時候跑叛軍的前線要塞里去了？
給戰術小隊的命令不是讓他們全力破壞叛軍的要塞體系癱瘓其軍事用途嗎？
馬達西奇心中暗罵一句，自己先醒悟了。
尼瑪的卡茲，看事後老夫給不給你穿小鞋就對了！
但是等看完卡茲發回的電文譯本，馬達西奇釋然了。
此子類我，此子類我啊！
先說個題外話，人類帝國雖然依然還在靠燒開水的方式利用核能，但是傳統意義上的核武器這一塊兒，已經不怎麼使用了。
倒不是因為人類的道德水平在四萬年來有了什麼長足的進步，單純因為技術的跨越式發展，令戰術核武器威力不夠看，戰略核武器性價比又太低。
在精通C語言後，帝國的爆炸物能量密度已經高於古泰拉擁有勞模之稱的TNT數百倍。
有搞戰術核彈的錢，換成數千枚熱熔炸彈它不香嗎。
光矛與宏炮海軍部的史密斯專員們怎麼吃回扣都要比戰術核彈便宜啊。
而戰略級的核武器威力倒是夠了，但是把裂變/聚變物質拿去發電，用產生的能源造其他玩意兒，哪樣都比做成武器更賺。
更何況，戰略級核武器，也就欺負欺負科技水平不夠的異形種族，遇上靈族和混沌這種有靈能加持的勢力，真心乏力。
亞空間力量，神奇吧。
所以認真想一想，欺負科技水平不夠的異形種族，光矛與宏炮不香嗎，幹嘛要朝那些廢物扔一座大型發電站？
核武器退出人類戰爭的主舞台，不是敗給了道德與倫理，而是輸在經濟適用性。
畢竟阿斯塔特惹急了，一樣過載動力背包玩天地同壽。
所以帝國的軍隊雖然自己不怎麼用核武器作戰，但是三防傳統倒是延續得挺好。
所以當卡茲向總部報告，自己在前線要塞發現了叛軍準備了四枚跟旋風魚雷差不多大的核彈時，總部的高官們人都挺麻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光榮的帝國海軍打贏了，戰艦就在天上漂著呢，那麼大的玩意兒運輸起來鳥下儀陣列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一定是叛軍拆成零件秘密運送到前線要塞組裝的！
也沒人怪海軍啊，但是應激的軍官們還是習慣性先把鍋甩出去再說。
其實想想也對，要是一開始就有這玩意兒，星界軍根本就守不住登陸場。
更進一步的推論，這玩意兒大概率也不是用來炸陸軍的。
百八十萬星界軍，不值得拉達斯動用這種大殺器，何況還是四枚。
這玩意兒..
難不成是用來攻擊艦隊的？
雖然平時艦隊都在高軌漂著，但是星界軍大規模登陸的時候，海軍再愛惜艦船，也要把戰艦降下去為登陸艦提供火力壓制。
九個月一次的補給，叛軍根本不怕帝國軍隊不來。
也就是叛軍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這一次帝國艦隊要出大事兒啊。
虛空盾不是萬能的，其運作原理決定了吸收過量的傷害後就會過載。
只要當量足夠，核彈爆炸產生的衝擊完全有可能先過載虛空盾後融毀戰艦。
畢竟拿戰略核彈引爆恆星這種事情，人類帝國幹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給超大當量的核彈裝上熱反應的鏈式能量護盾，朝恆星中心一扔，只要溫度到達臨界值，護盾自動失效，核彈B00M的一下，輕則席捲整個恆星系的氦閃，重則全宇宙可觀測級別的天文災害。
別小看了銀河帝國的喪心病狂技術力啊喂！！！
雖然不知道底巢的垃圾佬在自豪什麼，但是卡茲光憑這條情報就值得一枚泰拉之星獎章。
但是壞消息說完了，好消息是什麼？
卡茲請求總部提供技術支持，他想在前線要塞內部引爆這幾朵大呲花。
別介！
卡茲大人，求您手慢點！
得益於荒蕪之翼整個戰團數千年來傳承下來的工作留痕好習慣，卡茲搞事兒前還知道提前通知一聲。
結果就是總部的大人物們心跳幾乎都慢了一拍。
拋開劑量談毒素是耍流氓，拋開當量談爆炸難道就不是耍流氓了？
幸虧卡茲學藝不精，法蘭克西斯三號也沒有喪病到傳授阿斯塔特新兵徒手引爆戰略級核彈的程度。
所以卡茲才會朝總部請求技術支持。
畢竟拿打火機是引爆不了核彈的，戰略級核彈的保存與維護遠比《母豬的產後護理》
麻煩，卡茲與他的其他三位小夥伴搞不定。
事實上，卡茲已經想過辦法了，他的戰術小隊暗殺了一位叛軍的核工程博士，卡茲細細品味過後，遺憾的表示專業不對口，這傢伙是土木系的核工程博士，不會手搓引爆器。
核心技術官僚被暗殺，整個腦袋都沒了，事發後叛軍加強了對其餘技術人員的保護，卡茲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動手機會，只能作罷。
但是想要引爆核彈的衝動是每個大男孩都掙脫不了的原始幻想。
在卡茲的蠱惑下，其他三個連隊兄弟都同意搞一票大的，這事兒光是聽著就有樂子，想想都很快樂呀。
「不行，耶斯弗，把古涅借給我，因古斯，你帶著古涅潛入前線要塞，一定要趕在卡茲動作之前制止他！」
馬達西奇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安穩，卡茲是搶了叛軍的電台進行通訊，但是他不一定能接受到總部這邊的信號。
「不至於吧，馬達西奇，你們連的無畏之星號不是有一枚旋風魚雷嗎，啟動那玩意兒多麻煩你是知道的，光解除安全鎖就要好幾個小時，熱機預啟動就要一整天。卡茲能搞定那玩意兒？」
耶斯弗覺得馬達西奇有些小題大做了。
「我不懂帝國科技，但是我懂卡茲那狗東西。動作慢了，他真會把前線要塞，地上的百萬星界軍，包括他自己一起送上天。」
馬達西奇的眼神中帶著獨屬於老父親的自豪與蛋疼。
厲害吧，卡茲這狗崽子，我培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