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1!5


  第268章 1!5

  未成年人的笑哭了,只是眼角笑出了淚花兒。

  而成年人的笑哭了,是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剛開始,卡茲還沒發現問題,結果等他坐下去後,自己差點沒繃住。

  這鬼畜的既視感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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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這樣的,叛軍總指揮暴斃後,指揮官的私人衛隊炸鍋了。

  吶呢,自家老大在重重保護下被帝國刺客暗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是專業保鏢,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完了完了,君辱臣死,總指揮部出事兒,衛戍部隊全責,總指揮官死了,衛兵還活著,簡直生不如死。

  絕望中的衛兵們聽說過總指揮最後一通電話的事兒,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一定是咱們拉達斯內部有人想投帝國,這不是帝國刺殺,這是內部叛亂。

  對,沒錯,就是這樣...

  人在乞活的時候,下限是可以突破地板的。

  卡茲的手般算計,終究比不上蠢人的靈機一動。

  事態發展,終究朝著荒誕的方向發展了下去。

  冷知識,在軍事領域,工作留痕的重要性比公司老闆PUA你時錄音更強。

  所以因古斯捏著嗓子打的那些電話,是有專業設備錄音備份的。

  那些害怕被事後清算的總指揮部衛戍部隊在拿到錄音備份後,心中毫無維持大局的想法,直接把這段錄音散播了出去。

  不是,哥們兒,你們叛軍內部有叛徒跟你們沒有保衛好領袖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證明叛軍高層私通帝國能咋樣,總指揮官在你們的嚴密保護下,腦袋炸了呀。

  經過衛戍部隊這一通瞎折騰,卡茲他們奇蹟般的發現,君の計劃通!

  卡茲發送出去那二十多條命令,每一條都是奔著折騰人去的,結果當叛軍將注意力放在總指揮暴斃的問題上時,指揮官遇刺前的最後那段時候密集發布的指令,居然沒人質疑其合理性。

  屬實難蹦。

  就比如,前線要塞跟帝國星界軍的炮擊戰,卡茲上調叛軍炮兵的標準應對預案當中的彈藥基數。

  比如星界軍那邊一輪炮擊打五發,叛軍也應該回應五發,但是因為卡茲橫插一手,叛軍要回應七發。

  看上去這種命令好像沒什麼問題,卻是對叛軍的武備庫存可是實實在在的打擊。

  帝國的大兵衝鋒時,萬炮齊發也就算了,星界軍搞火力試探,叛軍加倍奉還鋤大地,這不純粹腦子有病嗎?

  唉,有病就對了,這種乍一看好像沒啥問題,實際上純純有病的命令,卡茲可是一口氣發了二十多條。

  什麼戰壕士兵的口糧標準提高百分之二十這種戰鬥人員狂喜的命令,看著是不是也挺合理的。

  問題是指揮官一張嘴,活兒還是要後勤部門來干啊,成熟的補給方案要修改,運力要重新分配,加上經手人員變多,鋪張浪費與不乾淨小手的問題也變多了,往前線送補給的人員是不是也要分一分,要把這些多出來的百分之二十物資送上前線,額外支付百分之五乾的成本損耗都打不住。

  卡茲簡簡單單一條普惠叛軍廣大戰鬥員的指令,取得的實際消耗效果,帝國投入十萬士兵都未必能達成相同的戰果。

  敵在指揮部這話的含金量還是太高了。

  人死為大,總指揮官已經光榮犧牲了,新上任的指揮官一來就要剋扣弟兄們口糧,大傢伙兒說說,能答應嗎?

  一地雞毛,一地雞毛哇!

  拉達斯的叛軍,是背後十幾個星系的軍頭們共同擠出來的,雖然拉達斯要塞世界的叛軍總指揮已經按照地域劃分,儘量把同一星系的軍隊儘量集中在同一防區內了,但是軍頭政治下的山頭主義無處不在。

  前線要塞的叛軍隨著總指揮官的殉職,陷入了一種同床異夢的詭異狀態。

  按照既定的指揮序列方案,第二順位的叛軍將領接手了要塞指揮權。

  但是新任總指揮上任的第一件麻煩事兒就是找地方辦公。

  不對,是通知其他的高級將領,以後自己的駐地就是新的總指揮部。

  因為之前的舊指揮部,卡茲他們安裝了延遲爆炸物,而為了甩鍋與毀滅證據,叛軍衛戍部隊在洗劫一番後,又補炸了一輪。

  結果就是混亂在蔓延,猜疑在擴散,卡茲狂喜。

  哈,你們冤枉我通帝國,那我不真的通帝國,不是白被你們冤枉了嗎?

  別說叛軍了,就是帝國這邊,一場大型戰役,基層的星界軍士兵能知曉戰役總指揮姓誰名誰就很不容易了。

  大部分士兵關心的只有口糧,彈藥補給,軍餉,輪休這些與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問題。

  至於上級命令,士官/班長/連長/團上校/總部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唄,死亡與下一個黎明誰先到來都不一定,關心那些有的沒的不是鬧麻了嘛。

  原本捂蓋子,按照指揮權繼承序列默默的冷處理,叛軍的新任指揮官還能繼續裱糊下去。

  但是因為卡茲與因古斯最後的那一通堪稱衣帶詔的電話,徹底撕裂了前線要塞叛軍的表麵團結。

  行星總督,兵強馬壯者居之,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剛上任,好大的官威啊,要洒家的兵去送死,你為什麼不以身作則,讓你麾下的部隊去戰壕里跟帝國死磕?

  廢話,沒當總指揮的時候我的部隊要去拼命,當了總指揮還要死自家兄弟,這總指揮不是白當了嗎?

  真把嫡系部隊送光了,自己這總指揮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將軍好當,元帥難做,前線戰事焦灼,帝國給的壓力越來越大,後方的勾心鬥角同樣令叛軍將領們感到心煩意亂。

  再這麼下去,你們就不怕帝國真的打進來把我們全突突了嗎?

  唉,還真有不怕的。

  比如卡茲眼前這位。

  「萊納是吧,你坐啊。」

  卡茲擁有豐富的策反經驗,挑二五仔的手藝堪稱一絕。

  太強的不能要,容易生異心,太弱的也不能要,沒有統戰價值。

  像這位萊納將軍,手裡捏著七個團兵力的軍頭就挺合適的。

  本來,叛軍的這位萊納是上了卡茲暗殺名單的,但是阿斯塔特們摸上門的時候,萊納正與心腹軍官們在借酒消愁,言語間頗多對現實的不滿。

  不錯,就很不錯,帝國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

  打仗呢,就算叛軍做不到與士兵們同甘共苦,當官的好歹知道大魚大肉的時候要避著人。

  所以當卡茲發動時停(手動版)時,已經五迷三道的軍官們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等一針阿斯塔特自用版的鎮定劑紮下去後,萊納徹底酒醒了。

  卡茲坐在充當酒桌的彈藥箱上,給萊納準備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正對面,而椅子背後,五位阿斯塔特莊嚴肅立。

  我是誰,發生什麼事兒了,給我干哪兒來了,這裡還是拉達斯嗎?

  阿斯塔特的動力甲內集成了藥物輔助系統,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取出來給別人用。

  很明顯,一針鎮靜劑下去,劑量有些大,以至於萊納的思維活躍度都被鎮住了。

  麻木的坐上椅子,這位手握七個兵團的軍頭居然乖巧的將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卡茲,整張臉都是木的。

  嗯,面色白淨的叛軍高官,身後五個傻大黑粗的全甲阿斯塔特.....

  色孽罪大惡極,壞我帝國風氣!

  哦,我已經是無欲無求的出家人了,那沒事兒了。

  主要是對面酒勁兒正在跟藥效火拼,一時半會兒人沒回過神,卡茲為了營造氛圍感,也沒急著開口說話,場面就這麼僵住了,長期左右腦互搏的神聖分離者一時沒忍住,開始回味上輩子的爛梗。

  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萊納不開口,阿斯塔特們也不急。

  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萊納額頭的冷汗開始出現,手掌死死抓住膝蓋上方的褲子布料,身體開始忍不住輕微顫抖..

  這是,酒醒了。

  「萊納是吧。」

  卡茲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繼續上壓力。

  「阿斯塔特大人,叫我布朗就行。」

  阿斯塔特使用的鎮定劑,效果比大路貨強太多,雖然慌得一批,但是這位叛軍軍頭想暈都暈不過去,只感覺胃部有些痙攣,心臟跳動過速,但是又害怕吐出來會招來阿斯塔特飛頭拳,只能苦苦支撐,忍得很難受。

  「聖潔的神皇陛下聽到了你的心聲,所以派我們來了。」

  「啊?」

  這一聲啊,是萊納這輩子最情深意切的一聲啊。

  不是,我嘞個帝皇爺喲,我的心聲,我說啥了?

  哪怕是叛軍,拉達斯的軍隊依然是反帝國不反帝皇的,作為人類帝國的最大公約數,把帝皇爺搬出來,依然有效震懾了萊納.布朗。

  讓萊納先將一捋亂成一團的思緒。

  聚餐,喝酒,聯絡感情拉關係,然後..

  「跟著上面那些廢物干,還不如反了回歸帝國有前途。」

  反了,回歸帝國,前途...

  神皇陛下,酒桌上的話能當真嗎?!

  但是那麼大一坨阿斯塔特就坐在自己前面,萊納甚至需要昂起頭才能看到卡茲的戰術頭盔,自己身後還站著五個帝皇的死亡天使。

  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啊。

  「集團軍那邊已經下定決心頑抗到底,我是真的不想打內戰,但是真的沒有辦法啊。」

  萊納長嘆一口氣,這是真話,他確實不想進行一場人類的種族內戰,但是個人的意志是無法與集體利益抗爭的,就算卡茲也察覺不出欺騙的成分。

  還行,這人還有救。

  「繼續。」

  掌握談話主動權的一方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卡茲一句繼續,把萊納給整不會了。

  繼續啥,哪怕走流程,天使大人您不是該先安撫我兩句,再拋個話頭,我才好繼續往下編啊。

  急智這玩意兒,不是練出來的,是逼出來的,阿斯塔特的存在感太強了,得到卡茲的指示,萊納身後的五個戰鬥兄弟僅僅是「小幅度」的身體前傾,就營造出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萊納額頭的冷汗直接掛眉毛上了。

  「大人,帝國那邊已經關閉了談判的途徑,我報國無門啊!」

  「心懷帝皇之人,帝國的所有大門都將為你敞開。」

  這是...

  酒精與鎮定劑一起發揮作用,萊納的思維還是有些遲緩,但是生的希望,他確實看到了。

  「我是信帝皇的,我也可以愛帝國!」

  「你什麼身份,區區前線要塞,在我們阿斯塔特參戰時,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這話萊納是真信,尼瑪的阿斯塔特都是什麼怪物,自己在駐地喝個酒都能被堵房間裡,帝皇爺的死亡天使,名不虛傳啊。

  萊納瘋狂毆打著自己遲鈍的神經,動起來,我的驚世智慧,動起來哇!

  身份,前線要塞...

  「大人,是不是我當上要塞總指揮,就可以愛帝國。

  「看你表現。」

  留下一個數據板,卡茲站起身,帶著戰術小隊的其他成員徑直離開了。

  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卡茲,是不是太冒險了,那傢伙吼一嗓子,我們也挺麻煩的。」

  因古斯當了那麼多年領導大秘,在尊重這一塊兒還是懂行的。

  一直到離開了這處叛軍駐地,因古斯才提出質疑。

  但是都不用卡茲說話,參與過阿萊維亞巢都聯合會管理事務的連隊兄弟先笑出了聲。

  這題,他們會啊。

  真正想贏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真正想活的人是不會大喊大叫的,多個兄弟多條路,多條路子好上岸。

  等萊納想清楚了,不管是虛情假意也好,還是渴望上岸也罷,他私下見了忠誠派阿斯塔特的事兒總是做不了假的。

  最差的結果,無非是叛軍這邊內部消化處理了萊納與他手下的七個兵團。

  這麼會兒功夫,就瓦解叛軍七個兵團的戰鬥力,這買賣怎麼想也是穩賺不賠的呀。

  因古斯想了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那麼接下來我們幹什麼?」

  「再走兩家,給那些願意愛帝國的迷途羔羊一個機會,順便挑幾個倒霉蛋當靶子,幫這些迷途羔羊下決心。」

  帝國的攻勢如火如茶,在巨大的軍事壓力面前,叛軍的心思不可避免的活泛起來。

  卡茲只是希望,星界軍要支棱起來,千萬別拉一坨大的,讓前線要塞的叛軍看到希望,不然自己就白忙活了。

  不過馬達西奇連長他們都在總部,應該不至於吧。

  卡茲想了想,決定等自己這邊有了階段性成果,還是得先跟連隊那邊通個氣。

  好飯不怕晚,怕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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