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烏合之眾
第274章 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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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出現，卡茲莫名其妙的就被這段旋律給洗腦了。
拉米雷斯級星堡，不過如此。
結果還沒來得及等到勝利結算畫面，卡茲就發現自己錯了。
這麼大一座星堡，這麼珍貴一座星堡，不管是海軍領主上將還是幾位阿斯塔特連長，做出的一致決定都是關停核心反應堆，廢了它。
雖然自稱不破防線或者不落要塞的玩意兒，最後的下場都不怎麼樣，但是拉米雷斯級星堡這種在人類帝國歷經萬年風霜，至今還在造的玩意兒，真的很好用。
阿斯塔特們能靠四十幾個終結者跳幫成功，核心原因其實很扯淡，因為叛軍那邊真的抽調不出更多軍力了。
不對呀不對呀，叛軍不是占領了十幾個星系，幾幹個星球嗎，怎麼可能缺人嘛。
對的對的，我的朋友，神聖泰拉都管不住帝國全境的分離主義，叛軍何德何能。
真要是團結一致，又怎麼會被帝國打到拉達斯這種門戶級別的要塞世界。
煉獄銀河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怎麼總是有人懷疑這一點。
一個拉米雷斯級星堡，理論上最多可以駐守三百萬到五百萬的部隊，至少要一百萬人才能維持星堡的日常維護與管理。
但是這座堵曼德維爾點的拉米雷斯級星堡，叛軍滿打滿算不過三十萬，戰鬥人員不過十萬。
所以帝國艦隊這邊就算真露出了躍出亞空間後沒有虛空盾的虛弱期，叛軍的響應速度也跟不上，以至於錯過了戰術機遇期。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叛軍那邊不中用，帝國這邊又好得到哪兒去。
帝國同樣拿不出一百萬軍隊去駐守拉米雷斯級星堡。
決定戰爭勝負的永遠是人，也只能是人，這座巨大的虛空要塞沒有足夠的人手去駐守，換帝國來守，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既然如此，那也別糾結了，把核心反應堆關停，大部隊直接走人吧。
帝國海軍擁有豐富的拉米雷斯級星堡的使用經驗，所以帝國的海軍領主上將同志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強大與局限性了。
雖然時候回收的時候機械教多半會罵娘，但是罵就罵吧，真要糾結一座星堡，後面的仗也不用打了。
把彈藥儲備帶走，把物資倉庫搬空，象徵性的接受願意投降的叛軍，懶得理會負隅頑抗的叛軍，留下一座空空蕩蕩的星堡充當虛空監獄，你們自己玩去吧。
三天時間的整備期非常緊迫，幹完占領軍該乾的活兒，大部隊立即出發，前往星系主星，準備出席叛軍的第二次受降儀式。
這一次，卡茲終於明白了什麼。
雖然名義上同屬於一個山頭的遠征軍殘部，但是叛軍內部的派系問題從來沒有真正的解決過。
集中力量抽調人手去防守拉達斯要塞世界，已經是叛軍最後的共識了。
並且由於運輸距離的問題，越是靠近拉達斯的星系，出人出力越多，叛軍內部的意見分歧也就越大，所以只要帝國打過來咱們就投降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共識。
如果頑抗到底的代價比投降帝國還要高昂，那麼就別扯什麼爺爺輩的戰友情誼了，酒家願降。
帝國的艦隊力量還算不錯，看上去還是挺唬人的，但是就帶了四十多萬的地面作戰部隊，根本就是跛腳走路。
所以上邊的大人物一合計，不能搞政治清算，至少不是現在。
行，你們的投誠，我們代表帝國接受了，再抽三十萬部隊出來隨軍行動。
根本不用卡茲裝什麼戰略家提建議，這套流程，帝國玩了那麼久，爛熟於心了屬於是。
雪球，滾起來了。
僅僅留下一個星界軍團進駐巢都，而這個星界軍團的任務也很簡單，事不可為，炸了巢都的主反應堆。
這種程度的監守，投降的叛軍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帝國真的什麼都不做，頂巢的大人物們反而要擔心滅絕令的問題了。
於是艦隊繼續出發，十幾個星系呢，要挨個啃過去，費勁兒的。
要不是被其他山頭的叛軍剝削壓迫得太狠了，受不了以拉達斯防務之名被無限吸血，這些叛軍是沒有那麼痛快投降的。
所以接下來的仗並不好打。
果不其然，第二仗就要啃硬骨頭。
一個星系三顆開發殖民過的星球，每一顆都對帝國的勸降令毫無反應。
不回應，不主動，就等著帝國來打，突出一個擰巴與彆扭。
頗有一種大腦肘擊小腦的既視感。
但是遠征艦隊在發起遠征前就已經制定好了戰術，不會因為臨時的狀況而改變什麼。
耶斯弗、努瓦斯、卡茲的第四五六分遣艦隊直接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前進，此處的戰鬥與他們無關。
於是，耶斯弗連長在下一處目標星系開戰，卡茲又目送努瓦斯連長繼續踏上戰場。
再一次亞空間跳躍後，卡茲抵達了叛軍掌控中的第五個星系。
而這一處戰場，是獨屬於遠征軍第六分遣艦隊的，就算後續其他艦隊處理完手裡的活兒路過，也只會象徵性的發個慰問通訊，然後扭頭就走。
時間緊，任務重，就是這麼蛋疼。
卡茲隱約間其實是明白的，明明集中力量碾過去才是戰術最優解，但是整個遠征艦隊寧願分組前進也要搶時間，恐怕防的不是叛軍，而是自己人。
但是知道又怎麼樣，能快樂的戰鬥已經很不錯了，身份地位不到那種程度，這種時期不是卡茲該操心的。
那麼奧倫斯星系是吧，你阿斯塔特爺爺來了。
名義上，卡茲代表阿斯塔特，與海軍的少將艦長，星界軍的軍官團，共同組成分遣艦隊的最高指揮層，每家各有一票，發生意見分歧時不允許棄權，採取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進行集體決議。
但是懂的都懂，阿斯塔特在身份地位上是比帝國海軍與星界軍要高一頭的，只要卡茲的提議不是特別離譜那種，沒人會跟阿斯塔特頂牛。
可越是如此，卡茲越是沉默。
在集思廣益階段，黑色執政官們倒是踴躍發言，看上去比星界軍的軍官們更加專業。
但是卡茲的豐功偉績早就被德萊文與斯維因給傳播開了，對於曾經統合星球力量對抗綠皮獸人的阿斯塔特，所有人發表意見後總是會看向卡茲，希望這位阿斯塔特能夠對自己的提議有所反應。
鬧麻了..
卡茲好歹人活六十幾，已經過了需要他人的憧憬以滿足自己虛榮心的階段。
軍議的時候就好好討論，總看我幹什麼。
先發勸降通知，然後等待叛軍的反饋，占領星球世界的中高軌道，拿戰艦的鳥卜儀陣列掃描具體地質情況。
在勸降的最後期限到來之前，這一套流程哪幾有什麼好修改的。
後來，還是斯維因提醒了卡茲，卡茲才發現自己想法出了差錯。
阿斯塔特倒是經常搖人，配合帝國海軍與星界軍作戰，但是對於絕大多數帝國海軍與星界軍而言，有阿斯塔特同行反而是件稀罕事兒。
卡茲是擁有豐富的協同作戰經驗沒錯，但是對第六分遣艦隊而言，該怎麼配合阿斯塔特作戰，他們並不了解啊。
卡茲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衷心的感謝了斯維因的提醒，卡茲知道該怎麼做了。
果不其然，叛軍的尿性是一脈相承的，一直到最後期限，星球上依然沒有明確的消息傳來。
雖然私底下不少軍頭都保持著與帝國艦隊的通訊聯絡，但是沒有任何的勢力願意代表整個世界站出來背責任。
打又不肯打，降又不肯降，簡直莫名其妙。
卡茲終於拍板定論了。
「我先帶人下去走一圈，你們做好全面登陸作戰的準備，把散出去的艦船聚攏回來。」
在星際殖民時代，在人類帝國文化圈，一個世界的首都必然是政治經濟中心。
所以想要速勝，搞定首都的叛軍是最快速迅捷的方式。
卡茲帶了不少拉達斯前線要塞的歸義軍同行。
當時的想法是或許他們的人脈關係能派上用場。
後來卡茲發現純屬自己一廂情願。
叛軍是個統稱，不是個嚴密的組織集體。
十幾個星系因為帝國的軍事壓力而抱團取暖，相互之間的防範敵對那是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所以卡茲帶著十個黑色執政官的阿斯塔特，再加上西福斯兄弟，組成十二人的小隊，直接乘坐雷鷹炮艇，降落到星球首都外圍，開始了阿斯塔特的傳統肉偵。
唯一的小麻煩就是在終結者甲機魂那好感度—1。
在貝利撒留.考爾搞出福波斯型動力甲之前，穿終結者甲玩戰術機動純粹腦子有病。
或許有些窮鬼團整個戰團都湊不出一個終結者戰術小隊，把終結者甲當成身份的象徵，但是在荒蕪之翼，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
雖然比上不足，跟真正的土豪戰團沒法比，但是在荒蕪之翼，戰術裝甲就只是戰術裝甲，武器裝備是要為戰術目的服務的。
卡茲沒有絲毫的留戀，換回自己花里胡哨的動力甲，開始了秘密潛入。
倒是西福斯對卡茲有些刮目相看。
阿斯塔特這玩意兒真的挺玄學的，從一開始的天生戰狂到如今的有模有樣，卡茲長期使用潛行技巧，雖然天資不足，卻也算得上熟能生巧。
至少跟黑色執政官們比起來，在西福斯眼中，卡茲已經不算是差生了。
但是吧..
雖然稚嫩，別人黑色執政官戰團的阿斯塔特聽話呀，西福斯的指點，基利曼的子嗣一點就通，一通就透，大頭鷹教官怎麼教，黑色執政官就怎麼學，尊師重教這一塊，情緒價值拉滿了。
反觀卡茲，身體與大腦各有各的想法，雖然技能熟練度上來了，但是那股子隨時準備「完美潛行」的味兒反而越來越濃了。
算了算了，卡茲兄弟也算信守承諾，沒有說出去他的潛行是我教的，就這樣吧。
順著工業設備的管線，阿斯塔特的超人運動能力幫助他們從凡人無法通過的區域快速進入巢都內部。
果然，比起專業的軍事要塞，還是巢都讓卡茲感到親切。
沒費多大功夫卡茲就帶隊摸進了中巢。
有些情報是不需要嗦腦花就能獲取的，在觀察了中巢駐軍的情況後，卡茲就對勸降這事兒不報什麼希望了。
恐怕對叛軍這個群體來說，拉達斯要塞世界的聯合行動，未必沒有內部清洗的嫌疑。
除了第二代的遠征軍軍頭，再往後走，新生代的叛軍對於馬卡里安遠征軍殘部的身份恐怕已經沒有什麼身份認同了。
統合派孤注一擲，在拉達斯對抗帝國，未必沒有借著軍事行動的名義搞口袋帝國的想法。
與之相對的，那些反對者自然擁兵自重只想好好繼承父輩的權勢，當自己的土皇帝。
對於軍頭來說，軍隊才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本，觀察中巢駐軍的狀況，已經足夠卡茲反推出許多有用的情報了。
西福斯倒是無所謂，但是黑色執政官們在聽了卡茲的解說後，一個個如痴如醉。
是啦是啦，我們想聽的就是這個，就是這些馬庫拉格的教官們沒教的乾貨！
其實這倒是真的有些冤枉馬庫拉格的極限戰士教官們了。
恰恰因為極限戰士滿銀河救火，能到新兵連當教官的，每一個都是經驗老到的戰爭狂徒。
所以這些老資歷教官太明白經驗的重要性與經驗主義的危害了。
所以他們在給戰團長重點提過的黑色執政官新兵們授課的時候，教的都是「普世真理」，是挑不出錯的經驗總結。
雖然不夠全面，但是絕對適用。
反而是卡茲這一套只適用於帝國內戰的功法，才是只能對馬卡利安遠征殘部的特攻戰術。
但是架不住阿斯塔特與寶可夢是可以相互置換的呀，特攻大於天。
所以當卡茲分析完後，黑色執政官們紛紛有種天亮了的感覺。
舒坦了，渾身通透，在卡茲大人的傳授下，弟兄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了，那就行動吧，三人一組，分散行動，四十八小時後在此處集合。」
卡茲一揮手，把阿斯塔特們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