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防守


  第77章 防守

  防守,

  這一詞彙,對熟悉拳擊,又學過拳法的目蒲鬼郎而言,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白木承的防守動作也很簡單。

  不過是架起雙臂、收攏身體,儘可能減小受擊面,利用骼膊和肌肉護住要害,或者錯開對手的攻擊。

  這種防守方式,是最為基礎的類型,在拳擊和拳法中都有相似的技巧。

  正因如此,目蒲鬼郎才更加困惑。

  究竟為什麼,當那個叫白木承的擺好架勢,會讓自己覺得壓迫感拉滿,毫無破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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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不覺間,目浦的額頭上流下幾滴冷汗。

  他重新跳起拳擊的蝴蝶步,左右腳前後搖擺,步伐令人目不暇接,開始繞著白木承周遭遊走。

  白木承的動作卻不變,繼續半蹲著架起雙臂,唯有兩顆眼珠轉動,目光時刻鎖定住目浦。

  而無論目浦怎麼動,哪怕繞至白木承背後,得出的答案也只有荒唐的唯一攻不進去!!!

  與之類似的一幕,目浦曾在網絡上看過,那是一段很有年頭的錄像。

  護神流合氣柔術開山祖師一一御輿芝喜平,曾以行將就木的老朽身軀,赤手空拳面對數名持械門生。

  雙方對峙片刻,還沒交手,那些門生們便紛紛投降認輸,場面誇張到有點滑稽。

  目浦對此嘴之以鼻,認為那不過是表演。

  因此他也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真的會陷入此等局面!

  這簡直超乎常理,絕不可能!

  目浦目光一凝,在遊走至白木承背後時,忽然趟步前沖,用出突兀的中段掃腿,試圖打一個出其不意。

  然而白木承的目光卻已經跟上,隨後轉身抬腿,提膝格擋。

  砰!

  目浦的掃腿命中,但依舊沒有效果,不禁氣得面目獰,「這是合氣道嗎?!」

  「..—什麼?」

  白木承一愣,隨後連連搖頭,「不是合氣或者柔術,只是冷靜地抓住了防禦的時機。」

  目浦更為惱火,「開什麼玩笑,難道你只是在防守嗎?!」

  「是的,」白木承認真點頭,重新擺好架勢,「我只是在試著,冷靜地去看要動的那一瞬間·—」

  說這話的時候,白木承的目光平靜依舊,躍過架起的手臂,落在目浦身上。

  那雙眼睛的視線毫不偏移,看得目浦心底發毛。

  強烈的不安推動著目浦,迫使他再度揮拳。

  砰!砰!

  一人攻,一人守,表面局勢沒有絲毫變化。

  如此一幕,看得上層眾人也忍不住瞪大雙眼,根本沒料到會是這種發展。

  這還能算是拳願競技挑戰賽嗎?!

  7

  秋山楓扶了下眼鏡,看著目蒲鬼郎對白木承窮追猛打,呼吸略顯粗重。

  先前秒殺末堂厚的一幕,著實令秋山楓印象深刻,因此她也下意識地認為,白木承是那種速戰速決的格鬥風格。

  但現在一「白木先生為什麼改了打法,開始注重『防守」了?」

  ..

  聽到秋山楓的疑惑,末堂厚忽然反問,「「防守』不好嗎?」

  秋山楓一時語塞。

  她也不是不懂格鬥技,知道防守的重要性,例如拳擊比賽,不懂防守或躲閃的拳手,一輩子都是三流。

  甚至就連經商也是,只懂前進卻不想後退,永遠也無法做大做強。

  「就是這樣。」

  末堂厚沉聲道:「在格鬥技一一乃至任何領域,『防守』都不是什麼懦夫行徑,而是一種必要的「打法」。」

  「我曾聽聞過,有自信接下對手一切攻擊的職業摔角手;」

  「我也親眼見過,完全不防禦的打架高手。」

  「那些完全放棄防守的傢伙,固然會讓人感到敬佩,但如果一個人能防守一切,那也同樣令人畏懼!」

  說到這裡,末堂厚忍不住咧嘴。

  「我師『愚地獨步』一一他的空手道迴轉受技,將所有受技的精華匯成一套技巧,是受技的最高峰。」

  「據他本人說,不管是用箭矢、大炮、還是火焰發射器,都可以儘管招呼,他來者不拒!」

  秋山楓能理解末堂厚的話,但眼看白木承只是防守,一顆懸著的心便怎麼都放不下來,

  「就算擅長防守,也難免百密一疏,這是白白給對手送機會!」

  末堂厚卻持有不同看法,笑道:「是嗎?但白木那傢伙玩得很開心啊,難得有上好的拳擊手陪練,不專項訓練一下怎麼甘心?」

  秋山楓這才反應過來。

  白木承是在利用目蒲,做防守的特訓!?

  目蒲的猛攻仍在繼續,甚至加入了踢技。

  但不管他如何快速,如何用發勁增大威力,始終都無法攻破白木承的防守。

  漸漸的,隨著時間推移,就連此前造成過有效傷害的「握拳姿勢」,也能被白木承通過「扭轉身體」規避,只能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印。

  直至此刻,目蒲也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白木承的真正目的。

  白木承在用自己來特訓防守?!

  ...

  在察覺到這點的一瞬間,那位名叫目蒲鬼郎的男人,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屈辱,再然後是憤怒。

  服務於賭郎的公正人們,每一位都有自己的傲慢。

  十號公證人目蒲鬼郎一一他的傲慢源於那個「優秀的自己」。

  他是個什麼都能做得好的人,

  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事,從小開始就被賦予了一切,是一個特別的人,無論頭腦還是力量都非常優秀。

  所以,他沒什麼夢想,也不需要夢想。

  可明明如此,目蒲卻在第一眼看見那個男人一一佐田國時,就被他深深吸引。

  在目蒲看來,佐田國不畏懼死亡,無論自我還是旁人的性命,都能毫不猶豫地捨棄。

  這份剛直又破天荒的性格,令目蒲發誓要永遠追隨。

  為此,他不惜打破賭郎公證人的規則,協助佐田國在各個賭局中作弊。

  也為此,哪怕是墮落成卑鄙小人,他一一目蒲鬼郎,也要幫佐田國完成目標,奪取拳願會會籍1

  刷啦!

  目蒲忽然脫掉西裝外套,將其拋出,好似先前丟出手提箱那樣,作勢要遮蔽白木承的視線。

  但目蒲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他他拋出西裝外套的方向,正是攝像頭所在,換言之他真正的目的,不是遮蔽白木承的視線,而是暫時不讓裁判員看到現場!

  刷...—·

  目蒲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

  是「斯佩茨納茲小刀」!

  前蘇聯特種部隊裝備,能將刀刃發射出去,近距離初始速度高達60km/h!

  再怎麼厲害的防禦,終究還是肉體,絕無可能正面抵擋利刃。

  在拳願裁判員看不見的剎那,目蒲要用這把小刀,來決定這場挑戰賽的最終勝負!

  咔!

  目蒲按下扳機鍵。

  但在小刀被彈簧射出的瞬間,白木承忽然改變了架勢,不再防守,而是全身發力後空翻,同時向上踢出強力一踢。

  【古烈·空翻腳刀】!

  刷!

  腳尖掠過,將小刀刀刃踢飛向上,直直插進了船艙天花板。

  目蒲鬼郎錯愣地看著眼前一幕,同時也看見了白木承那雙冷靜的眼睛,以及惋惜的表情。

  「在互毆打架時掏刀子?」

  「目蒲老兄,你壞了興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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