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不定之物
第564章 不定之物
」————!?
」
皮可恍然驚覺,睜大清澈的雙眼。
在他眼中,此刻的白木承已然不具備任何「形狀」。
不是最初見面時,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那種。
也並非什麼單純的拼接,而是各種材質混雜在一起。
無論軟的硬的、固體的流體的、粘稠的稀疏的、甚至閃電和火光什麼的,全都存在,又無法確定!
是未知!
」
「」
遲疑間,白木承的身影再度模糊。
【鬥氣衝鋒】!
只聽「頌」的一聲,就見白木承側身趟步而至,再度逼近皮可,左刺拳迅猛連發。
【愛德·精神力閃刺拳】!
砰砰砰!
皮可被打得閉上右眼,卻用左眼看得更加清楚。
本該是「厚實」材質的拳頭,忽然又變成「柔軟」的藤蔓,好似有生命般纏繞過來。
唰啦!
白木承探出左手,一把揪住皮可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拉向自己。
緊接右掌跟發力前頂,接連轟擊皮可正臉。
【隆·波掌擊】!
轟!!!
一發頂掌猛攻,在皮可面前炸裂開來,將皮可的鼻血打出更多,甚至扯掉了皮可的幾縷頭髮。
緊接白木承左腳蹬地,右腿快速上挑,以腳跟外側自下而上畫圓,宛如圓月刀鋒,踢向皮可下頜。
【嘉米·強襲利刃】!
嘭!
皮可的腦袋仰得更上,瞳孔里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照明燈。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明明很「柔軟」的材質,又忽然變得堅硬、且還銳利許多!?
「唬哈啊啊啊!」
強烈的困惑令皮可面目猙獰。
他猛地低下頭,雙臂大力揮舞而出,帶著大股勁風轟擊向面前。
可隨即,白木承以【脫力】狀態蹬地,整個人快速後撤一步,精準閃避開皮可的重拳。
【愛德·誅殺步】!
「~~~~!!
見狀,皮可更是確信自己的判斷。
看吧看吧!
那個「堅硬又銳利」的什麼什麼東西,又忽然變成煙塵,就好似清晨樹林裡的光!
完全不能確定形狀,全是未知!!
而在皮可愣神的間隙,白木承「唰」的一聲起跳,縱身雙腳大力飛踢,一齊蹬在皮可臉上。
【桑吉爾夫·酸奶油飛踢】!
轟——!
堅硬又銳利的雙腿,再度變回沉重的摔跤風格材質,好似重錘般猛擊皮可的臉。
只聽一聲悶響,皮可的上半身大幅度後仰,整個人向後跟蹌幾步,最終「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
那雙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滿滿都是驚訝與詫異,又揉著臉眉頭緊皺。
同樣為此感到驚愕的,還有看台上的觀眾們。
烈海王眉頭緊皺。
「白木的格鬥技,不僅沒有融會貫通多個風格,反而主動變得越發極端,走出了另一種整體」。」
「他比與我初次見面時,強太多了————」
」
「」
另一邊,十鬼蛇王馬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攥緊雙拳,「面對皮可,白木承已經成功閃躲數次————」
「所以皮可的肉體,對白木承無效嗎!?」
」
」
可就在此時,那位【格鬥王】大久保直也,卻死死盯著皮可的表情,怎麼想怎麼奇怪。
「嘶?這表情不對勁啊!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此時,皮可已經重新站起。
他耷拉下雙臂,後背如往常那般佝僂著,用那一身發達的肌肉撐起骨骼,屹立在原地。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呲牙獰笑,歪頭啐了口血沫。
超高強度的打擊與移動,讓他的手腳都有些略微發抖,但他的精神卻極度亢奮,狀態極佳。
「我來了——!」
隨著一聲大喝,白木承側身前沖,攻向皮可。
而面對襲來的白木承,皮可的五官卻皺在一起,甚至脖頸都在後縮。
那並非怒容,而是一種「不願接受」的感覺。
德川見狀大驚,「皮可退縮了嗎!?」
「不————不對——!」
大久保恍然,「我想起來了!我想起我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表情!皮可沒有退縮,而是嫌棄」!!」
「——!?」
此言一出,眾人的腦袋上頓時冒出好幾個問號。
而還不等他們發問,就見皮可已經有了動作。
嘩啦!
皮可猛地揮出左掌,撕裂開一路空氣,宛如光柱般大力轟擊向前,猛甩向白木承胸□。
那速度遠比之前的重拳要快,且橫向揮舞範圍極大,左右閃躲都是死路一條。
白木承立刻止步,以毫釐之差閃避開這一掌,卻見皮可又大力甩動右手,從斜下方搶出。
嘩啦!
白木承橫砸左臂格擋,擊中皮可手腕內側,卻只能抵消部分力道,餘下盡數拍在白木承的側腰上。
啪—!!
幾近刺耳的清脆拍打聲,自鬥技場中擴散。
白木承同時被掀飛,一路側翻滾動,最終重重撞擊在遠處的木質圍欄上,將實木板生生砸碎,稀里嘩啦。
白木承就那麼仰躺在碎木板上,腰間赫然可見一個大紅巴掌印。」
「,如此驚人一幕,看得德川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攻擊啊?」
而與此同時,也有幾個人更在意大久保的話。
花山熏眉頭緊皺,「小哥,你說皮可在「嫌棄」?嫌棄誰?白木?」
「啊,大概就是那種————」
大久保杵著下巴,額頭上流下幾滴汗珠。
這種事,無論是混跡極道的花山熏,亦或是沉浸拳法的烈海王,都是無法理解的。
唯有,愛好各種綜藝節自的【格鬥王】大久保直也,才能在第一時間有所察覺—
「在一些娛樂惡搞節目中,電視台會給嘉賓準備一些未知盲盒」,讓他們伸手觸摸。」
「如果摸到一些嘉賓們無法理解的東西,他們就會出現皮可的那種表情!」
「6
那是人類面對未知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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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聞言不解,「等一下!面對未知,不應該是恐懼,或者誕生出勇氣之類的嗎?通常都是那麼說的吧!?」
大久保揉搓眉心,正色道:「都說了是「娛樂節目」啦————」
德川此時也反應過來,「難道說————!?」
大久保只覺糾結無比,「人類如果在娛樂狀態」遭遇未知,本能的反應並不是勇敢挑戰,而是儘快甩開它!」
「說得搞笑一些,就好比你早晨起床,伸手卻摸到一灘黏糊糊的東西,第一反應一定是甩開。」
皮可剛剛的揮舞手掌,就是在做甩開」的動作!」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頓時瞭然。
原來皮可即便在被白木承暴打,也仍舊處於娛樂狀態!!
那甚至和「侮辱」無關。
烈海王緊抿嘴唇,「怎麼會————這樣————」
范馬刃牙也眉頭緊皺,「白木兄————」
L
」
巧的是,白木承也偶爾會看綜藝。
雖說不如大久保那般專業,但畢竟直接面對皮可,因此在挨了皮可一巴掌後,也隨即反應過來。
「餵————」
白木承的皮膚被木板碎塊劃傷少許,身體一側更是可見一張血紅巴掌印,但他卻毫不在意。
真正讓白木承感到「刺痛」的,並非皮可的巴掌,而是對方表現出的態度。
嘩啦————
白木承站起身來,陰沉著臉,抬眼看向皮可。
他看得很清楚。
皮可面對著自己,正一臉苦澀地搖頭擺手,連續甩動兩隻巴掌,生怕白木承再次靠近。
雖然皮可沒有語言,但那表明了就是在說一別來了啦~!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所以別來了!
咦~~!
所以啊!我不玩了,可以嗎!?
」
白木承知道,那與什麼肉體、兇器之類的無關,而是當皮可身處娛樂狀態,對於未知的「嫌棄」!
瞬時間,白木承的腦內意識翻湧,鬥志攀升到頂峰。
那是白木承引以為傲的「存在」本身。
而此時此刻,那股近乎自負的「自我存在」,卻因皮可的表情而出現反應,主動炸裂開來。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皮可也狠狠拿捏住了,雄性的那名為「自尊心」的最大弱點。
「6
」
白木承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忽然變得平和。
抱歉了,皮可。
我的戰鬥、我的鬥志、我的意識—實在是太過模糊,讓你感覺到了未知,所以才被你嫌棄。
又因為我太弱了,以至於無法給你留下「印象」。
「..」
白木承一邊反思自我,一邊緩步逼近皮可。
嗒、嗒、嗒、嗒————
皮可見狀,雙手再一次亂揮,用胡亂的拳和掌,吞沒了前進的白木承,想將他甩開。
誰都能看得出,皮可的動作不帶絲毫殺意,或進攻欲望,但那依舊是無比兇猛的搶打一可即便如此,白木承依舊照單全收,任憑拳掌拍打在自己身上。
被拍飛幾步開外,就踉蹌著走回來;
被打得後仰倒飛出去,就再度翻身站起,步步逼近!
砰砰啪砰—!
白木承跌跌撞撞地靠近皮可,一路承受接連創傷,被捶打得腦袋昏昏,好似一隻被丟進洗衣機里的布偶。
那份鬥志,向周遭潑灑開絲絲血漬,最終激盪起大片水墨。
「維加」在遠處觀戰。
同時,又有另一道水墨虛影浮現,化作一道柔軟卻堅韌,甚至無所定型的奇怪人影。
{嗯————處於迷津之人嗎?}
{不必急於求成,但既是你之所求,我定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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