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都在盡力
第579章 都在盡力
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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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客人聚集，愚地克已當然不會怠慢。
愚地克巳、白木承、加奧朗、刃牙在短暫活動了下，玩了會兒塑膠袋後，眾人去往八樓會客廳，拿了瓶茶水，嚼著宵夜小零食。」
克已跟踉蹌蹌地從輪椅上起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總算舒服許多，長呼一口氣。
「啊~~~！這樣舒服多啦！」
其他三人或站或坐，各自都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見此一幕，克已忽然笑道：「就算滿足了皮可，我們這群傢伙也還是閒不住啊！」
加奧朗想了想，「是因為有種————感覺？所以才停不下來————」
「感覺嗎？」
克已琢磨著，「這麼說起來，不止我們幾個，好多人都更忙了。」
他舉例道：「像我老爸愚地獨步」，最近就去東京外的山林里閉關了，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還有十鬼蛇王馬，聽護林的神心會弟子說，那傢伙去青木原樹海修行了。」
「另外————」
克巳忽然覺得有趣，玩味地看了眼三人，尤其看向加奧朗。
「你們知道嗎？烈海王已經出國，去打拳擊了哦！」
加奧朗：「————」
加奧朗：「————？」
這位拳擊重量級四冠王，此時雙手抱胸，歪了歪頭，腦袋上不禁冒出幾個問號。
刃牙更是驚訝，「？！拳擊————？！」
克巴淡笑道：「沒錯，就是拳擊。
「為什麼？？」
刃牙也是一腦袋問號，「他可是在拳法界，擁有海王」稱號的烈海王，幹嘛跑去當拳擊手？」
「不是去當拳擊手。」
克巳擺手糾正，「烈海王還是烈海王，他要憑藉自己的流派登上擂台。」
7
此時，加奧朗也從錯愕中回神。
他嘆了口氣，那雙死魚眼略微睜大，「那他————」
克巳當然也知道加奧朗要問什麼。
「當然，烈海王要做的，也不是像堂堂【斗神】一樣，將不同領域的打擊技融合。」
「他不使用拳擊技巧，要只用拳法爬上高峰！」
白木承嚼著糖果，頓了頓，「拳擊界也不好混吧？」
「當然。」
加奧朗點頭，回憶道：「我是在泰拳領域站穩腳跟後，才轉戰拳擊界的，因此深有體會。」
「拳擊運動的「常見性」，很容易讓人忽略它的深度。」
「」
加奧朗抬手示意。
「防止對方出手的同時進攻—這種簡單的遊戲，在近現代持續了一百五十多年。」
「雖然與人類的戰鬥史相比，一百五十年太短太短，但其卻發展迅猛。」
「客觀上來說，拳擊的成長速度，是許多格鬥技都無法比擬的。」
「」
「拳擊，很強大。」
克巳點頭淡笑，「甚至強大到，可以考驗烈海王如今的實力，以及未來的實力。」
加奧朗忽然好奇，「烈海王的體重有多少？」
克巳道：「一百零六千克。」
加奧朗點點頭，「嗯，是重量級啊————」
「哎呀~！」
刃牙呲牙笑道：「烈要打到什麼時候？」
克巳無奈，「據他所說，是要打到他敗北為止」。
「，刃牙不禁拍了下腦袋，長嘆一聲，「真是個笨蛋啊————」
加奧朗聳了聳肩，「但很烈海王。」
「的確，而且這也是一種回答自己問題的方式。」
白木承回想起，「之前，佩恩博士曾說，把問題留給未來，就等同於，永遠關閉解決問題的埠。」
「而烈海王恰恰就是那種，不會把問題留給未來的人。」
「又或者說，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啊————」
一番小聚後，刃牙率先告辭，之後是加奧朗。
吳風水打電話來，要順路接白木承回家，因此白木承多留了會兒，順便幫克已打掃茶桌。
白木承一邊收拾，一邊笑道：「總感覺，每個人都在盡力」。」
克巳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盡力做什麼？」
——
「做同一件事。」
白木承細數道：「加奧朗、王馬、烈、你、我————甚至不止格鬥家，包括德川老爺子他們，都在「盡力」。」
「因為那場地表最強父子大戰即將爆發。」
「所以，我們正準備竭盡全力，竭盡所能，拼了命地觀戰。」
」
「7
克巳聽著白木承的話，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但他話鋒一轉，指著兩人身上的傷，笑著提醒道：「啊，但對我們兩個來說，還有拼了命地康復吧？」
聞言，白木承當即原地蹦跳幾下，表示自己狀態不錯。
克巳笑罵著，一腳將身旁的輪椅踹了過去。
翌日。
刃牙的家，地下室。
這裡是刃牙的私人練習場。
一切從簡，用水泥澆築主體，僅有吊燈和部分常見器械，並配有完善的通風設備。
此刻，刃牙正擺出格鬥站架，面向空無一物的身前。
但這一次，他卻並非在做「想像空拳訓練」，而是盡全力感受自身，嘗試抓住那種感覺。
他已經站立許久，閉目凝神，身上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但，不行————
身體很硬、非常硬————
肌肉還沒溶化，更遠遠不到液體的程度。
—」
刃牙緩緩睜眼，看向不遠處的梯子把手。
在那裡，正趴著一隻背甲發亮的「蟑螂」，同樣也在靜止。
哎呀，好久不見了，師父。
刃牙如此想著。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說來慚愧，我的實力，現在還比不上你的一根腿毛！
在你那被嫌惡與拒絕點綴的「歷史」中，包含神秘的運動能力，還有迷人的動力學寶庫。
放眼以速度著稱的地球生物中，你是唯一一個，能從最高速起跑的稀有生物！
無需加速，一上來就是最高速！
假如，你們的身高和人類一樣，同比換算下來，就是驚人的時速270千米！
那是何等的偉業啊————
要是人類以時速270千米起跑，大概就是死路一條吧？
那已經不是「肌肉纖維」能達到的境界了。
然而，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你的屍體。
我注意到了重大的關鍵。
你那被碾碎的身體裡，沒有肌肉，更不是纖維，而是乳白色的「液體」！
原來如此————
原來，支撐你每小時270千米這個初始速度的，不是強壯的肌肉纖維，而是液體！
答案是——脫力。」
「」
刃牙繼續沉思。
啊，說起脫力，就想到那個人白木承。
那個人靠【脫力】，與皮可正面對決，最終展示出，人類獲得了能一直打下去的資格。
那幾乎能把對手粘起來打的技術，真是厲害！
說起技術————對了。
當然就不得不提，將脫力修煉至「消力」境界的拳法巔峰郭海皇。
他曾依靠消力，與范馬勇次郎正面對決，甚至迫使勇次郎閃避，猶如來自神話世界的傳說！
最終，郭海皇甚至靠自己的死亡，讓勇次郎停下了拳，完成終極護身。
但————
那些事，都與我的現在無關。
刃牙很清楚。
面對范馬勇次郎一面對自己的父親，刃牙並不想一直打下去，更不需要保護自己。
沒必要做到那種程度————
因為，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嘛！
只是一場父子吵架，既不需要「永遠繼續」，更不是「獅子VS餌食」。
所以，不必用那兩位的「脫力」思路。
真正的關鍵、真正要做的是一范馬刃牙，到底要怎樣，和自己的老爸大吵一架？
更直接、更唯一、更非常規、更不顧一切————
，，」
恍惚間，刃牙整個人搖搖晃晃，甚至逐漸開始溶化，全身脫力成一灘液體，在地面鋪散開。
下一瞬唰！
刃牙全身肌肉驟然爆發，左腳瞬間踩踏碎地面，全身飛竄前進，剎那間衝到十米開外。
那速度當真快到極限，甚至讓刃牙的汗珠滯留在原地，化作一個「人形」。
直到刃牙腳步站定，位於十米開外的汗珠，才終於完全失去慣性，浙漸瀝瀝地落向地面。
嘩啦啦————
刃牙面露欣喜，回望向身後，看著一路走來的軌跡。
「總算比得上，師父的一根腿毛了嗎————」
蟑螂衝刺，完成前夕！
【冠軍】少年，踏出了那最初一步。
與此同時，青木原樹海內—
【阿修羅】一拳揮出，毆打向面前岩壁。
放眼周遭，山崖上也滿是拳腳打擊的痕跡，一塊塊碎石沾著血漬，猶如花海一般鋪開。
另一邊，斗魂武館正在院內樹下盤坐的白木承，慢悠悠睜開雙眼，看著一片樹葉飄蕩落下。
那是修行的「靜」。
但視線再往遠看，透過玻璃，能瞧見斗魂武館熱熱鬧鬧的。
吳一族的、拳願會、超職業摔角、神心會、瓦爾基里女子格鬥————都偶爾有人來逛。
鍛鍊、嬉笑、閒聊、格鬥、旁觀————
那是街頭風格的「動。」
靜與動融為一體，修行與街頭也彼此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