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虎王


  第587章 虎王

  眾人看著,在那一片狼藉的打架現場——

  勇次郎抬手晃了晃,悠然道:「還愣著幹什麼?別客氣,你應該得到誇獎,讓我摸摸你的頭。」

  刃牙呲牙怒喝,「我們正在打架!」

  「那又怎樣?」

  勇次郎一臉的無所謂,「哪有父親看到兒子有所成就,還不夸兩句的?」

  「————」

  

  聞聽此言,刃牙的眼眶中已然湧出淚珠。

  少年鎖骨中央下方約15厘米的地方,其深處突然湧現出類似於疼痛的感覺。

  儘管「很痛」,卻又讓人不願放棄————

  那是難以割捨的疼痛!

  得到父親誇獎,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然而在過去的十八年裡,刃牙從未經歷過。

  那種感激、成就、幸福刃牙全都沒享受過,因此對他來說太過陌生。

  刃牙因此流淚!

  但「還是不行————」

  刃牙蹬地側移,閃避開勇次郎的手,「因為,這是無可取代的重要時刻,我們要打出個高下,比出個強弱!」

  ,」

  刃牙這話說得很好。

  分散在人群中的高手們獨步、白木承、德川、王馬、若槻、等等眾人,也全都點頭認同。

  可對此,勇次郎卻有另一種思路。

  這位【地上最強生物】,竟同樣以驚人的速度,闖入刃牙行動的0.5秒內,衝到刃牙身邊。

  他用右胳膊強行摟住刃牙的大臂,將刃牙整個人單手抱住!

  明顯可見,刃牙在用力掙脫,卻完全動不了。

  勇次郎的大手簡直像老虎鉗一樣!

  「正好,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讓你親身體會到強大的本質。」

  「說到「強大」為何物,其實答案很簡單。」

  「我想摸你的頭,而你拒絕讓我摸你的頭————」

  「現在,我要摸你的頭了。」

  說著,勇次郎抬起左手,任憑刃牙向自己抬腿踢打,卻根本不為所動,最終將左手蓋在刃牙頭上。

  揉揉。」

  如此一幕,被圍觀眾人看在眼裡,一個個都眉頭緊皺,甚至到了不忍直視的地步。

  無需隻言片語,范馬勇次郎就將他所理解的「強大」本質,刻在眾人心中。

  所謂強大、那便是讓願望實現的力量!

  「喝呀!」

  刃牙更加奮力的掙扎,卻反而被勇次郎扭轉身體,鼻子嗑在高抬的膝蓋上,瞬間撞出鼻血。

  「真讓人操心————」

  勇次郎擦掉兒子的鼻血,繼續道:「想殺就殺、想愛就愛。」

  「不管對方接受或者拒絕,不受條件左右,讓自己隨心所欲的力量。」

  66

  —這便是強大」的最小單位!」

  唰啦!

  勇次郎猛地揮出右手,將刃牙甩得如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轉。

  等到刃牙強行穩住,如花樣滑冰運動員一般,強行在地上站穩,勇次郎緊接一腳正蹬踹出。

  砰——!

  刃牙被這一腳踢飛十米開外,「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勇次郎的教育仍在繼續,「忍耐也是一種強大?克服自己也是一種強大?別被帶歪了!」

  「這等戲言,全都是無法隨心所欲者的注意事項」,說白了就是弱者的狡辯,全都無需傾聽!」

  「強大本身與善惡無關。」

  「強者不會忍耐,也本就無需忍耐!」

  「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只會降低「強大」的純度,是應當排除的雜質!」

  勇次郎步步逼近,用腳背挑起刃牙的下巴。

  唰一勇次郎抬腿上踢,將刃牙掀飛到半空,對著刃牙小腹打出一發左直拳。

  砰!

  隨著一聲悶響,刃牙被打得雙目失神,捂著小腹癱軟倒地。

  「哼————」

  望著這副慘樣的兒子,勇次郎輕輕嘆了口氣。

  擁有看穿對手弱點能力的他,自然能看出刃牙此刻的狀態。

  「橫膈膜上升,呼吸若有若無,動彈不得————」

  「算了,多少也享受了一番,就用下一踩來畫上句號吧。」

  勇次郎說著,就要抬腿踩踏。

  可此時,他卻忽然感應到什麼,一頭暗紅色中長髮根根豎起,宛如火焰一般升騰。

  勇次郎回頭望去,赫然瞧見一道比他還要更高的身影。

  是皮可!

  這位來自兩億年前白堊紀的原始人,或是被刃牙的「霸王龍象形拳」吸引來,亦或是乾脆被父子大戰吸引。

  總之他就是來了!

  「呵呵,多麼美妙的夜晚啊!」

  勇次郎不再管刃牙,而是轉身看向皮可,「我好幾次想會會你,那麼就————

  話未說完,刃牙的身影忽然從旁衝出,一記左拳重重砸在皮可的右臉上,爆發出悶響。

  轟剎——!

  「————?」

  那力道巨大無比,打得皮可吐血,甚至砸碎了他的一顆獠牙!

  嘩啦啦!

  皮可的身姿跟蹌歪斜,跌倒向不遠處的人群,最後被白木承撐住背後,這才沒有撞倒普通人。

  「嗚嚕嚕————」

  皮可摸著右下側的虎牙位置,原本結實的犬齒已經不翼而飛。

  在意識到自己受到傷害後,皮可皺起眉頭,猛瞪向刃牙。

  可就在此時,皮可卻忽然發現,刃牙竟同樣怒視自己,甚至散發出更加強烈猙獰的氣勢。

  「與你無關!閃邊去!!」

  少年厲聲大喝。

  這種話,來自白堊紀的皮可當然無法理解。

  但在那一瞬間,皮可卻忽然意識到,自己挨罵了。

  他似乎,觸碰到了自然界的不成文法則—兩雄相鬥,禁止插手。

  所以,我犯錯了。

  那顆連原始生物甲冑都能撕碎的「牙齒」,作為學習社會規矩的代價,落得個粉碎的下場。

  嗯,沒辦法,因為我犯錯了呀————

  皮可這樣想著,從白木承的懷抱里掙脫,略帶委屈的盤腿坐下,雙手抱住膝蓋,靠著白木承,乖乖待好。

  白木承拍了拍皮可肩膀,以示安慰。

  「7

  短暫的插曲結束。

  但每個人都能看得出,倘若剛才皮可沒有出現,刃牙就玩完了!

  「即將結束的盛宴,再度開啟,這是何等的快事————」

  勇次郎雙手掐腰,邁步走向刃牙,「但是啊,兒子,比拼什麼0.5秒的無限循環,不覺得累死了嗎!」

  唰!

  勇次郎右腳橫掃,在面前颳起一陣大風,逼得刃牙後跳躲閃。

  而對剛剛發生的一切,刃牙卻坦然接受。

  「饒了我吧,老爸。」

  「要是我能一拳決勝負,打一開始我就那麼做了。」

  「正因為辦不到,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去找漏洞、找生機————」

  「既生為弱者,就只好用障眼法。」

  「所以,希望你能諒解。」

  「6

  」

  「啊,可以啊。」

  勇次郎雙手插兜,緩步走向刃牙,一邊走又一邊抬起左手。

  「但是啊,血肉相連的父子,互相試探來試探去的,感覺不太對勁。」

  「乾脆這樣好了——

  」

  勇次郎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張開。

  「0.5秒什麼的,時間太緊了。」

  「——五秒。」

  「我會主動倒數五秒,每秒落下一根手指,當手掌變成拳頭的瞬間,我就會出擊。」

  「就這樣,身體和心理都準備好吧。」

  勇次郎說得很輕鬆。

  隨即,也不管刃牙是否同意,勇次郎直接開始倒數。

  「五————」

  「等一下!搞什麼啊!」

  刃牙還是沒反應過來,卻被迫在下一聲「四」中強行回神。

  「三、二、一。」

  勇次郎話音落罷,握住了左拳。

  同一時間,原本雙手插兜的刃牙,以極快的速度驟然下蹲,用最快急速拔出拳頭。

  可他還沒出拳,就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也不知道,是勇次郎一時興起,還是早就打算這樣做。

  總之,勇次郎在握住左拳後,並未立刻揮出,而是故意將速度放慢到極緩,甚至還誇張地吼出來。

  「呀!啊~啊~啊~啊~!」

  那隻泛著金屬光澤的左拳,就這麼緩緩移動向刃牙的臉,最終抵住刃牙的右臉頰。

  勇次郎主動丟掉速度的比拼,就是想看看刃牙要如何應對!

  「咻~!」

  勇次郎噘嘴擬聲,左臂驟然頂住,開始用力。

  而面對父親給予的厚望,兒子刃牙則送出了,今晚最隆重的禮物—!

  唰啦!

  刃牙的腦袋被頂得旋轉,身體同時也一併轉動起來,纏繞上被勇次郎揮出的左臂。

  少年以右腿為「上顎」,以左腿膝蓋為「下顎」。

  如同猛虎巨口,死死咬住對手,即咬住勇次郎的脖子!

  以此為始,刃牙用力壓住勇次郎脖頸,將其正面砸向地面,同時後掰勇次郎左臂,形成寢技壓制。

  此秘技,名虎王!!

  「..

  」

  觀眾們望著這一幕,一個個緊張到冒汗。

  能將范馬勇次郎壓制在地面,無異是空前絕後的壯舉!

  刃牙逆轉局勢,拿下一局!

  「呼————」

  刃牙呼出絲絲熱氣。

  他能確實感受到,膝下壓住了父親粗壯的頸部,以及確實用手掌,擒住父親的手腕。

  現在,勇次郎確確實實,在刃牙之下!

  但————

  少年厲聲大喝,「別裝了,老爸!你不會就這樣認輸了吧!我才不會接受,快翻盤給我看!!」

  「那樣才稱得上范馬勇次郎吧!」

  」

  」

  少年的聲音響徹周遭。

  而回應他的,則是勇次郎用空閒的右手,比出的一個「OK」的手勢。

  隨即勇次郎緩緩舉起右手,將整條右臂拉到自己背後,和被擒住的左臂一樣高高豎起。

  望著這一幕,刃牙心生困惑。

  就算豎起了右臂,但已經被我壓制,僅靠右臂又能做什麼————?

  下一瞬—

  嘭!

  勇次郎緊握右拳,朝著地面奮力打出。

  伴隨「轟隆」一聲巨響,竟硬是將整條手臂都插入柏油路面,周遭同時撕裂開蛛網裂痕。

  勇次郎動作不停,繼續用力,幾乎是將地面視作脆弱的「果凍」,以右拳擊穿地面!

  —嘩啦!

  右拳破土而出,打在刃牙臉上,將刃牙一拳掀飛老遠!

  答案簡單過了頭。

  對范馬勇次郎而言了,「地面」與常人的定義不同。

  以他的怪力,甚至能將地面視作果凍或瓊脂,因此無論何種關節技、寢技,對他都不好使!

  唰————

  而隨著勇次郎站起身,那擁有最強之名的「強大」噴薄而出,仿佛海嘯般席捲周遭。

  可以說,仿若神明附身!

  「好,開始吧————」

  勇次郎面露淡笑,甚至有點溫柔。

  同一時間,身為兒子的刃牙,也在起身後察覺到—

  嗚呼!他的成人禮,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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