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境界
第610章 境界
院子裡。
白木承面對武藏。
他的表情，從緊張，到疑惑，之後是平靜，最終變成無可奈何的釋然。
「看著你，我能看到什麼————？」
「真是太奇怪了，武藏先生。」
白木承輕嘆一口氣，「明明，傳說中【天下無雙】的宮本武藏就在眼前，甚至觸手可及。」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我的答案都很奇怪。」
白木承淡笑著，撓了撓鬢角，歪頭思索：「武藏先生，你能理解嗎？」
「我怎麼會看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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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館一樓，客廳。
理人和天馬希望兩位，已經從吳風水口中，得知了「宮本武藏」被克隆並復活的大致始末。
這兩人的學歷都不錯，當然知道「克隆」是什麼。
可即便如此，他們一時間也無法冷靜，甚至覺得是自己昏了頭，做了一場離奇大夢。
站在院子裡的男人，居然是那個【天下無雙】的宮本武藏！？
「啊————」
理人和天馬希望，全都瞪大雙眼，透過門玻璃細看。
不可能吧？
就是啊，怎麼可能！
宮本武藏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
但他的模樣————
戰國時代的武士，居然在現代復活！？
想不出這怎麼一回事，更沒有絲毫頭緒！
這年頭連網上的輕小說，都不會採用如此爛大街的設定！！
」
」
天馬希望的瞳孔震顫。
她的眼睛很特別，動態視力堪稱超人，因此已經被武藏的「姿態」驚得說不出話。
除了宮本武藏本人的那副畫像，天馬希望從未見過如此「看不透」的站姿！
而另一邊—
理人更在意「宮本武藏」的那張臉。
他當然知道，所謂「奇人異象」這個道理，厲害的傢伙大多有不同凡響的樣貌。
但望著宮本武藏————
那是人？還是一頭人形的——老虎！？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看著那樣一張臉，根本無法理解啊！
不同於熟悉的【近代規則】，如今飄然降臨於眾人眼前的，是【硬核規則】的絕對王者！
院內。
咕嘟、咕嘟、咕嘟————
——
——
宮本武藏飲下一整瓶水，頗為暢快地吐了口氣，「唔~！不止容器很方便，水也很清甜嘛！」
隨即，武藏將水瓶放在牆角。
白木承則有些好奇，「所以，武藏先生看著我時，又能看到些什麼呢？」
「嗯————」
武藏摩挲下巴，「我看到了不盡其數的其他人，多到能開慶典的程度，堪比一場遊園盛會。」
白木承怔了怔，又笑得眼皮上彎，「不錯，棒極了！」
「不錯————麼？」
武藏嘆了口氣，眼神略顯失望，「白木，我從你身上看見了其他人」，卻唯獨看不見你。」
「原本我還在好奇，不見的「你」，究竟到哪裡去了。」
「結果，你在我身上看見了你？你居然在你面對的人身上？？」
「哈哈————」
說到這裡，武藏忍不住大笑，「哈哈！原來你只是擅長訓練，白木承不過如此！」
白木承的眼珠轉動，盯著武藏反問，「不過如此—一不可以麼？」
武藏：「*——」
白木承淡笑，「就算是我這位不過如此」的人，也正在和宮本武藏面對面的「過程」中。」
武藏似乎瞭然，抿嘴低笑，「哼哼————」
緊接著，白木承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下一瞬唰！
武藏站立原地，意識再動，無形之劍朝斜下方劈砍，力道迅猛無比，橫斬白木承雙腿。
呼——！
無形刀刃劃破空氣，在白木承耳畔炸裂出風聲。
「？！」
白木承目光一凝，眼底閃爍出兩道幽光。
他雙腿微蹲蓄力，呈弓步，左手前伸保持平衡，右手握拳收於腰間，腳掌猛然蹬地。
咚！
白木承的身體如彈簧般直躍起，眼底幽光在半空劃出兩道光線，同時全身向上，打出一發右臂上勾拳。
【隆·升龍拳】！
唰啦——！
升龍過罷，白木承雙腳落地，略微壓低身體，緊盯武藏。
「嚯。」
武藏噘嘴挑眉，對白木承的閃避動作很是意外。
白木承的額頭滑落汗珠，忍不住調侃，「這招本來是用作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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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卻用那招來躲閃。」
武藏補充，笑得下眼皮上彎，讚嘆道：「玩法不錯嘛，白木。」
白木承無奈抿嘴，回想武藏之前的話，「畢竟，被說成不過如此」還是不太好啊————」
」
武藏瞭然，轉頭四下望去，看見院內簡陋的沙土擂台，也瞬間知曉那片場地的意義。
他隨即提議，「白木，我們到那邊去吧。」
白木承點了點頭。
武藏便脫掉那雙竹皮履，和白木承一起走去擂台，分別站在擂台兩邊，相對而立。
「那麼，我們就在這裡開打吧————」
武藏歪了歪頭，向白木承示意小樓方向，提醒道：「那邊的少女手裡，有火槍短筒之類的東西，你可以去拿著用，我在這裡等你。」
」
」
說話的同時，一樓客廳內。
吳風水正擔心白木承，雙手垂落向下，正握著那把無法瞄準的手槍，緊張得滿頭是汗。
而在聽到宮本武藏的話後，客廳眾人都是一驚。
————他能看清楚？
這麼遠的距離，還隔著一層玻璃，宮本武藏不止能看出一樓有人，甚至還看見吳風水手裡有槍！
「沒辦法了啊————」
吳風水抿了抿嘴，拉開房門，領著眾人來到走廊站好。
沒了玻璃阻隔，彼此距離也更近，眾人就更是能感受到，宮本武藏那副站姿的厲害。
看似普通站著，實則總是臨戰狀態！
「居然，讓白木小哥拿槍？」
理人的眼角抽動，不解皺眉，「明明那個宮本武藏，也是赤手空拳的狀態啊————」
——
然而，吳風水和天馬希望一兩位眼神極好的，卻仿佛看到某種幻象。
她們反問理人，「真的是赤手空拳嗎？」
「不是嗎？」
理人眨了眨眼，「不管怎麼看，都是兩手空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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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聽見了眾人的談話。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五指微弓，看向兩隻掌心，表情依舊平靜，卻隱隱帶了幾分複雜。
「看起來沒有嗎？」
隨後，武藏露出淡淡微笑，將抬起的雙手於身前合攏。
兩根食指豎起，左手食指被右手抓住，右手食指則豎起向前，整個呈現出一條直線。
下一瞬間一！？
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一把無形的半透明武士刀，赫然被武藏抓在手中，散發出寒芒。
——
居然能這麼清晰————！！
就連刀上的花紋也清晰可見，甚至比「實物」還要更具體，每一絲細節都存在！
「怎麼樣？看得到嗎？」
武藏轉為右手握刀，輕輕揮舞了下，竟逼得白木承再度後跳半步，避開那道斜向袈裝斬。
「哈哈，都懂了嗎？」
武藏抿嘴。
他面露自信微笑，雙手半握，仿佛永久的持刀架勢，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改變分毫。
「吾乃天下第一。」
「到了我這種境界，架勢本身就是一把利刃，根本不需要佩刀了。」
那一瞬間，吳風水和有紗同時想起，昨天的視頻錄像中，宮本武藏說過的那句話「沒有劍就不能斬了嗎？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好，好強！
居然有人能強到這種地步，仿佛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次元！！
——
武藏眼皮沉下，重新再問白木承：「怎麼樣？白木。」
「赤手空拳和我打，真的可以嗎？」
白木承側身站定，左臂靠前下壓，右拳貼胸護肋。
「嗯，就這麼辦吧————」
他呼出一口熱流，從齒縫中流出縷縷白氣。
「我雖然也會開槍，但能熟練到，用來對付宮本武藏」的，就只有我的拳腳了。」
「就這麼——再來！」
」
武藏笑而不語，繼續欣賞這場「遊園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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