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談判重啟
第八百六十七章 談判重啟
博卡薩的三把火才剛點火，比三把火更早的事務已經提前開始進行，那就是塑造對博卡薩的崇拜。班吉的廣播電台開始笨拙地施展贏學，才短短几天，博卡薩身上的頭銜就包括但不限於，「中非的救星」「國家的拯救者」「中非人民的大救星」。
一月一日發起的政變被稱之為光榮的新年革命，不流血的革命，領導新年革命的博卡薩，自然也成了「結束腐敗、恢復秩序」的軍政雙料強人。
每一天的廣播最後階段，尾聲都包括了固定的敬語，「博卡薩總統萬歲」和「中非人民永遠忠於博卡薩總統」，就如同廣播開始的固定用語「中非人民的父親」和「中非人民的慈父」。
在三把火的國家調整政策被公布之後，博卡薩的決策又被冠以「具有非凡的智慧和遠見」。因為博卡薩是軍人出身，他又被稱呼為「中非的拿破崙」，「帶領中非人民走向現代的偉大領袖」。
「在博卡薩總統的英明領導下，中非將走向統一、尊嚴與繁榮。一切權力屬於博卡薩總統，一切榮譽屬於博卡薩總統，一切忠誠屬於博卡薩總統。」
中環羅馬洗浴，科曼本著學習的態度，開始關注博卡薩的最新情況，這種事當然是通過公開渠道最容易。然後他就聽了好幾天對博卡薩的個人崇拜，忍不住嘀咕道，「這玩意還真是到了什麼位置，就能夠無師自通。」
波將金娜能聽懂法語，在科曼進行詩朗誦的時候忍不住捂嘴偷笑，「果然是法國培養出來的人才。」
「你還好意思笑？」科曼看著有些聰明才智但不多的毛妹，反問道，「你不覺得這種詞彙換一個主語，很像是真理報發的麼？」
笑啊，為什麼不笑了？是不開心麼？眼看著波將金娜臉上晴轉多雲，科曼倒是笑了。
「那是你們法國培養出來的。」波將金娜怒了，直接騎到科曼身上，胸前的偉岸把科曼所有的風涼話都堵了回去。
「我無法呼吸了。」科曼含含糊糊地掙扎，聲音從波將金娜的溝壑中艱難地傳出，「親愛的……」 關鍵時刻對蘇修的臣服，救了科曼一命，解開了窒息感的科曼臉色通紅，就好像是喝醉了一般，表情不知道是陶醉還是什麼。
「我就是心疼你，不然絕不會輕易放過你。」波將金娜氣呼呼地整理著衣襟，胸前的核武器一顛一顛的。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面對蘇聯的時候才會手下留情。「科曼嘆了一口氣道，「你應該慶幸，我這個人還有軟肋，不然的話只要給我時間，這個世界沒有我搞不亂的國家。「
好色都能說得這麼清麗脫俗！波將金娜翻了一個白眼，對男人絮絮叨叨的辯駁不當回事，她為了國家以身飼虎，不見得犧牲就小了。
博卡薩現在對中非的調整，主要是建立在中非西部的金礦和鑽石礦上面。一個正常的國家只是依賴這種產能不大的礦產，肯定是沒有什麼發展空間的，可對於此時的中非而言卻足夠，中非共和國的人口不多。
小國有小國的好處，只要抓住幾個不愁銷路的產業就能讓國家處在不錯的層次當中。中非用金礦和鑽石礦打開市場，對於一百多萬人口的國家太夠了，再種種地蓋蓋房子，建立穩定的統治輕而易舉。
關鍵是持續下去。非洲很多國家還處在夏商時期的部落政治階段，是被歐洲帝國主義國家強行拉入了現代社會。中非當然也是如此。
中非能夠叫得出名字的部落族群就有十個左右，和這種部落聯盟政治相比，軍事強人的上台再怎麼都有先進性的一面。這些族群往往和地域、地方勢力、軍隊派系交織在一起。博卡薩本人來自恩格班迪族，他的權力基礎也帶有明顯的族群和家鄉網絡色彩。
國家有憲法、政府、軍隊、政黨，雖然說常被操縱，形式上仍是現代國家。如果博卡薩要能通過幾十年的統治，把中非的部落聯盟政治變成中非認同優先的社會，那還真是大功一件。
別說是中非了，在非洲的絕大多數國家都是大功一件，現在非洲部落政治因素比較小的國家，可能也只有埃及了。
並不是埃及人多麼具有文明古國的政治智慧，純粹是埃及的自身條件太拉胯。一個全國人口都集中在尼羅河兩岸的國家，區區三萬多有效土地，哪有什麼部落政治的土壤？別的國家城市化那需要政治家的推動，埃及的城市化是天然的。
曾探長費了不少工夫才打聽到潘迎紫的住處。九龍城寨邊上，一棟唐樓的四樓，走廊燈壞了兩盞，牆上貼著褪色的廣告招紙，樓梯間一股鹹魚和藥材混在一起的味道。曾探長拿手帕掩著鼻子上了樓，身後跟著兩個便衣，其中一個手裡提著一盒從尖沙咀買來的西餅。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潘迎紫不過十七歲，剛從魔都來港不久，她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臉上不施粉黛，卻有一種擋不住的靈氣。她看見門外站著三個穿西裝的男人，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有事嘛？」
曾探長堆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把西餅盒往前遞了遞：「潘小姐，好事，我們能夠談談嘛？」
潘迎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煤油爐，牆上掛著一面小鏡子。曾探長掃了一眼屋裡的陳設，心裡有了數。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另外兩個便衣站在門邊。潘迎紫坐在床沿，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隻隨時準備跑掉的小鹿。
「潘小姐，我開門見山。」曾探長收了笑，正色道，「你知道不知道，香江要搞一個選美比賽？」
「選美？」潘迎紫眨了眨眼，「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剛從你口中知道。」
曾探長心中疲憊，他一個探長在幾百萬人口的香江也算是大人物了，現在卻要冒充電影公司的星探，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個選美比賽是國際比賽，這個比賽的好處太大了，要選出代表香江的美人，去東南亞、去歐美，同全世界見面。冠軍獎金五萬港幣，有電影合約、珠寶贊助、法國名牌服裝代言。」
五萬港幣。潘迎紫的睫毛顫了一下。這對她來說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忍不住捫心自問，「為什麼是我？我連粵語都說得不太好。」
「語言可以學，儀態可以練。我會請人教你，英文、法文、社交禮儀、著衫打扮。全部免費。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曾探長輕聲咳嗽了一聲，一副宏觀角度的口吻道，「為香江拿到榮譽。這是一條光明大道，現在這個時候普通人幾時先可以出頭？選美系一條捷徑。你生得靚，是你的本錢。就算是周璇、阮玲玉、胡蝶碰到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放過。」
過了一會兒，曾探長具有英國紳士風度地點頭離開，消失在了潘迎紫的視線，轉頭就看到了靠在轎車上面的霍斯特，「都辦妥了，獎金對這種來港移民來說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不就是五萬港幣麼？一個賽區的冠軍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霍斯特點了點頭道，「那麼辛苦探長了，我回去匯報。」
半個小時之後，霍斯特以一副報告好消息的口吻開口，科曼砰的一下蹦起來，「梁先生那邊有消息了？」
「還沒有。」霍斯特愣愣地說道，然後就看到科曼又重新躺回到了剛剛蹦起來的位置，「是萬國小姐選美大賽香江賽區的事。」 「哦！」科曼淡淡地點頭，「這個比賽十分重要，我們也是第一次在這邊開賽區，考慮到世界的多元化進程，現在不是還有阿爾及利亞的華人群體麼，我們不能長期忽視東方面孔，彰顯法蘭西的進步主義也需要這樣。」
霍斯特面無表情地聽著科曼這個頂頭上司，大談什麼進步主義，什麼多元化，繃著撲克臉點頭，在他記憶中科曼從來沒關心過這種事。
霍斯特錯了，第一屆萬國小姐選美大賽科曼還是很關心的，也就是往後這十幾屆沒有特別關心。那時候霍斯特還小，不知道很正常。
「我們要將法蘭西的文化影響力，推廣到世界各個角落。」科曼雖然不關心選美比賽，但也大概知道，過去幾屆冠軍多數都在歐洲和拉美兩個地區產生，拉美是法國比較重視的地方。
每過一天他的信心都在不同程度上減少，終於，消息來了，梁先生那邊通知談判重啟，就糧食轉口貿易的付款方式再次進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