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百分之十先生
第八百六十九章 百分之十先生
主流國家當中，法國是南亞利益最小的。
能把印度作為衡量價值的單位，本身必須有強大的國力。目前這個破球的候選人就是美蘇，至於英國那是印度的前宗主國，法國哪邊都不沾，最有事不關己的基礎。
決戰世界屋脊的過程當中，法國的態度表面上保持中立、不公開選邊。法國政府沒有像美國、英國那樣迅速公開譴責東方大國，也沒有立即向印度提供軍事援助。而是主要呼籲雙方停火、通過談判解決爭端。
當然實際在輿論上肯定對印度是有所同情的，尼赫魯這麼多年折騰外交還是有效果，印度的名聲確實不錯。在國際事務上印度的存在感，比東方大國高多了，在中印比劃一場之前，東方大國在印度面前真像是來輔佐印度的。
當然在很多解讀當中，法國這樣對東方大國是不利的，太正常了，解讀都是有立場的，連蘇聯的態度都能被解讀成站在印度一邊，這就不奇怪了。
實際上印度對蘇聯的解讀恰恰相反，認為蘇聯名義中立實際上什麼都不做，就是站在東方大國一邊。認為莫斯科作為一個陣營的領袖過於軟弱，人家都已經公開挑戰蘇聯的地位，蘇聯卻不敢拿出實質性的態度反制。
一到戰爭這種攤牌的時刻，就是會你只要不堅決站在我這邊，那就是站在敵人那邊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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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曼不用擔心法國在戰爭爆發之後的傾向會不會受到指責，蘇聯真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至於法國真是一個帝國主義國家，做什麼都行。
梁先生眼看科曼這副客觀中立的樣子，他也就是聽一聽，越南是利益相關了，直接組建法國遠征軍，還特麼組建了兩次，第二次連化學武器都用了，但法國一直堅決否認，他也不好說什麼，就算說了，科曼也不會感到羞愧。
關於以物易物的大概框架，在今天都談完了，然後在第二天，科曼拉上了再不管都可能腎虛的熱拉爾·達孚來評估。
他這個樣子倒好像是來輔佐路易達孚繼承人一樣，就很符合一些受到蘇聯影響的笨蛋眼中，一個國家的高層也是給資本家當狗的刻板印象。 除了美國之外，到底哪個國家的將軍會在意一個公司有多重要？歐洲國家是有歷史的國家，美國那不過是被催熟的怪胎。
正常的國家都可以把yo太人的影響力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但美國就是做不到。
熱拉爾·達孚主要是專注於專業問題，比如說澱粉含量造成的差價。在這個時代小麥澱粉比例高於稻米，因為這個世界的主糧小麥有壓倒性的優勢，吃麵粉的國家多，還都是主流強國，品種自然比真要被窮國吃的稻米好。
稻米的澱粉反超小麥還是以後育種的事情，而且稻米的品種比小麥多太多了，當中仍然有差別。科曼知道一個大概就行了，但糧食貿易是路易達孚的產業，熱拉爾·達孚可不能等閒視之，出現一點偏差，五百萬噸的總量下來，他都沒法對自己的父親和大伯交代。
科曼把主場讓了出來，交給了熱拉爾·達孚，禮貌地出來抽菸了，霍斯特帶著人在外邊等待，其實就是保證科曼的安全。
「將軍，你親自出面是為了穩定在東方的影響力嘛。」霍斯特一副陪聊的做派問道。
呼……科曼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柱，帶著煙火氣回答，「不全是，我們現在在東方的影響力有限，甚至都不如荷蘭。」
之所以提到荷蘭，是因為在剛剛過去的新年之後，印尼總統蘇加諾正式推動了大印度尼西亞主義，宣布西紐幾內亞為印尼領土，引發與荷蘭的軍事對峙。
就是澳大利亞上面的那個島，世界第幾大的島嶼了的？
科曼想要干涉，但現在法國的環境不同了，尤其是法屬非洲已經獨立後，法國現在開始裝紳士，原諒了這些獨立國家對法國的冒犯。
像是印尼這樣的國家，在第三世界具有廣泛的影響力，法國不會站在荷蘭的立場上處理問題。
「能不能通過夫……格蕾絲女士想想辦法。」霍斯特一肚子壞水地說道，「這幾年印尼親蘇力量的發展速度太快了。」 印尼共是現在印尼四大政黨之一，正式成員超過兩百萬，而且這是在極短的時間所取得的成就，準確地說只用了三年時間。
這當然是因為印尼的內部矛盾本身就很尖銳，印尼人口已經突破一億大關，以總統蘇加諾為代表的「民族資產階級」，其實力量相當薄弱，在實現了國家名義獨立之後，也沒能建立起資本主義工業，在國家的各政治勢力逐鹿中，僅僅能依靠蘇加諾等人的個人威望，而缺乏實質的勢力保障。
正是由於印尼民族資產階級的薄弱，實際缺乏政治勢力支持的蘇加諾，也確實對印尼共做出了積極的回應。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遭到了印尼軍方的敵意，可以說在攤牌之前的幾年，雙方就已經想過怎麼除掉對方了。
「這幾年在非洲，忘記了亞洲這邊的事情，我要印尼陸軍主要將領的資料。」科曼當年著重打擊了印尼國民軍，還在西爪哇的雨季掘開了幾條河道，對右翼根據地西爪哇進行了一次堪稱嚴厲的掃蕩。
但是具體效果，他畢竟是一個外來者，不可能有一個準確評估。
現在也到了對照的時候，讓霍斯特查一查現在印尼陸軍的高層，能不能和科曼的記憶對上，如果對不上就說明還是有效果的。
霍斯特沒有馬上離開，他知道科曼還有話要說，果然科曼說道，「紐幾內亞島和澳大利亞處在一個地理板塊，澳大利亞礦產的豐富程度不用多說。現在這個島嶼還在荷蘭的控制之下，上面一定有堪比澳大利亞的礦產。」
地質學上，紐幾內亞島和澳大利亞大陸同屬薩胡爾大陸架，在冰期海平面低時曾與澳大利亞相連。澳大利亞有的，紐幾內亞島應該都有。
科曼就記得紐幾內亞島的礦產資源是極其豐富的，島上有世界級的銅金礦。最著名的是印尼的格拉斯伯格礦，它是全球最大的金礦和最大的銅礦之一。巴布亞紐幾內亞的奧克泰迪礦和利希爾島金礦也極為豐富。
巴布亞紐幾內亞有多個液化天然氣項目，印尼的西巴布亞地區也有油氣田。而澳大利亞礦產上雖然沒得說，但相對而言缺乏能源。
所以這個島哪怕歸了印尼一半，都會大大增強印尼的實力，這就有損於東南亞的地區平衡，同時澳大利亞也會變得不安全。
「給格斯海姆說一下，別滿足於在非洲稱王稱霸，像是紐幾內亞島孤立的島嶼，也是集團發展的好地方。」科曼還是秉承著帝國主義陣營的團結，不能讓島上的金礦不負責任地流入到印尼那種不可靠的國家當中。 「印尼的蘇加諾，現在和平壤以及……」霍斯特欲言又止，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現在法國正在做生意。
「一碼歸一碼。」科曼不咸不淡地說道，「現在眼前有兩根金條，哪一根是正義的，哪一根又是邪惡的？我們對陣營不感興趣，任何陣營都別想捆綁法國，我們必須從荷蘭手中拿到勘探權。拿到之後，就把紐幾內亞島塑造成第二個南非。」
這麼說其實很有誤導性，純粹是新聞學的魅力。南非在金礦上是特殊的存在，至於第二名嘛，紐幾內亞島也可以通過毀滅性開採到達第二名，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幾年，但這個島的金礦儲量算是極其靠前的了，並不比澳大利亞少多少。
澳大利亞的伊爾加恩克拉通和紐幾內亞島的環太平洋成礦帶都是世界級，兩者其實要不是被海水隔開，應該算是一體的。
之所以在另外一個世界荷蘭沒有爭取，原因完全是和法國一樣，法屬非洲的很多資源法國也沒有發現，都是獨立之後發現的，紐幾內亞島的金礦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才開始大量開採，時間上來不及。
這種錯誤並不算大，完全可以彌補，科曼在非洲不就彌補得很好麼？想要激發荷蘭的貪心，有一個現成的例子，那就是引起衣索比亞和索馬利亞的歐加登戰爭。歐加登戰爭爆發的直接原因，就是一家瑞典石油公司跑到這片荒原搞勘探，放出消息說，在歐加登地下發現了相當可觀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
當歐加登被說成是蘊藏著油氣寶藏的灼熱高原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其實就已經在路上了。歐加登當地的石油被嚴重誇大，能不能有敘利亞的水平都不好說，到了幾十年後也沒有要開採的消息。
和這個引起兩個國家開戰的消息相比，紐幾內亞的金礦就貨真價實多了，到了二十一世紀都已經開採了幾千噸，有五千噸科曼就敢說堪比南非，這都算是非常謙虛的說法，比歐加登的石油謙虛太多。
荷蘭現在已經為了紐幾內亞島和印尼對峙了整整一年，美國從大局著想，希望荷蘭能夠犧牲一下自己的利益，防止印尼導向蘇聯陣營。導致荷蘭在這件事上缺少支持，此時正是拯救荷蘭的時候。
科曼也有自己的大局，荷蘭是幾十年後歐洲半導體的中心，長遠來看是法國的競爭對手。製造業這種辛苦活，荷蘭還是不要插手了，可以去專心進行殖民主義這種偉大的事業，陪陪葡萄牙有什麼不好。
對於當地的金礦是世界級金礦的結論，科曼就給了格斯海姆三個月的時間，要他在這個時間當中同時搞定荷蘭內政大臣拿到勘探權，找不到就先虛構一個世界級金礦的結論，讓荷蘭在紐幾內亞島堅持下去。至於說動澳大利亞政府，格蕾絲·凱莉可是科曼三個孩子的母親，雖然有一個還沒出生。
美國看重印尼不要導向蘇聯的利益，到底有沒有第二個南非更加珍貴？這一場涵蓋了黃金儲量和地緣政治的包圍網，從格斯海姆接到了亞洲的電報之後就已經開始了。平心而論，格斯海姆已經習慣了，為科曼辦事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該問的別問。 比小學生都乖的格斯海姆，立刻從阿爾及爾出發，代表半個非洲供養起來的非洲第一大企業，飛往阿姆斯特丹。
格斯海姆從來不否認，跟著科曼做生意很容易，或者說在殖民地做生意很容易，名義上的上級一個在服役，一個在管理舒雷集團，他只需要做到維持集團的日常運轉就行了，還有就是在科曼要求做事的時候接受命令。
他抵達阿姆斯特丹的同時，在珀斯的格蕾絲·凱莉手上也拿著一份鐵礦卡特爾的另外一個重要成員電報，就是格斯海姆出發之前發的。
格蕾絲·凱莉的大姐瑪格麗特湊過來看了一眼，「紐幾內亞島荷蘭人正在和印尼人對峙，隨時可能打起來，法國人要去這座島勘探？他們是不是瘋了。」
「是啊，他一直都這樣。」格蕾絲·凱莉平靜地看著自己姐姐說道，「他是法國的現役將軍，而且是有戰功的將軍。」
「我沒問他。」瑪格麗特無奈地看著格蕾絲·凱莉，兩人說的是一件事麼？
「你問的就是他，這種決定都不是格斯海姆做的。」格蕾絲·凱莉無奈地搖頭，這位大姐並不知道內情。
「把這麼大的集團交給別人，自己去當兵，格斯海姆但凡是要做點什麼……」瑪格麗特不理解，當前的時間家族企業仍然還是主流。
「格斯海姆要是做了，他就會死。」格蕾絲·凱莉小聲地說了一句，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格蕾絲·凱莉必須為未來負責，所以她現在都是吃兩個人的飯量，至於對澳大利亞議會進行遊說，不急於一時，至少急不到今天。
阿姆斯特丹是一個水上城市，運河是它的血管，三條主要水道如同心半圓環抱老城，讓王子運河、皇帝運河與紳士運河的水面環抱著這座城市。
格斯海姆用了幾天時間，逐級打通了面見內政大臣的人脈，終於在對方的家，他這個為期三天的荷蘭人民的老朋友，和內政大臣埃德佐·托克見面了。做好了一切準備的格斯海姆直來直去，拿出來一張支票說道，「金額由您填。勘探權簽發後，集團第一年的勘探預算的百分之十，會以行政諮詢費的名義，匯入您指定的帳戶。」 他把荷蘭內政大臣當成了百分之十先生，但不可否認，效果非常良好，埃德佐·托克當即做出承諾，「法國的友誼，是荷蘭最珍貴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