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馬車已毀,不如兩兩相抵
見此,胡亥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看向陸余安,以及他帶著那兩名護衛:「喲,還帶有護衛,你是哪家的公子?」
因為月和夜是便衣出行,所以胡亥並未認得那兩人是黑龍衛,只當是哪位官家之子的護衛。
不過既是官家之子,還是莫要場面太難看。否則傳到父皇耳朵,怕是苦心經營的形象坍塌。
陸余安一怔,在記憶里並未找到關於祖父的姓。猶豫一下,便作揖見禮:「在下姓陸,名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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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姓陸,胡亥眉頭一皺,腦海里搜索關于姓陸的官員。然而,卻是一片空白。
就在他想著哪位官員姓陸的時候,陸余安再次開口:「衝撞了公子,是在下的不是。想來公子一表人才,也是性格仁厚之人,定不會過多為難在下。」
「如今馬車已毀,公子不如就兩兩相抵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可否讓在下先行一步。」
聽到他夸自己一表人才,性格仁厚,胡亥嘴角忍不住上揚。
往日裡,這些評價都是誇讚自己的大兄扶蘇。而自己,多的是頑劣,不學無術。
雖然這形象讓自己父皇覺得他不懂政事,對他放心。只是聽多了,心中難免不愉快。
如今有人如此誇讚於他,倒是讓他心情大好:「你這人,倒是會說話。」
他正打算放了幾人,旁邊的趙高卻呵斥:「大膽,衝撞公子不行跪拜禮道歉。還妄圖先公子一步先行,汝等賤民。」
聽著那道尖銳的聲音,陸余安心中不悅。望向說話的人,雖然五官端正,眉宇之間卻有一股陰翳。
月和夜自然認出了趙高,聽著對方的污言穢語,兩人立刻手持長劍上前一步做出防禦之態。
他們已經做好,就算暴露了身份回去被重罰,也不可讓公子受一閹人侮辱的準備。
胡亥本想放了他們一馬,可那兩個護衛擺出防禦之態,生生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另一輛車隊緩緩靠近。僅僅只有兩輛馬車,身後只有十幾名護衛跟隨。
車夫老趙遠遠的就看見了胡亥的身影,駕車的同時也大喊道:「扶蘇公子,是胡亥公子。」
馬車內的扶蘇聽聞是胡亥後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睛,抬起手掀開車簾,遠遠就看見胡亥坐在車頭掀開車簾,下方是另一名錦衣少年。
「老趙,過去看看怎麼回事。還有,過去不要暴露身份。」
「諾。」
老趙應下後,揚了揚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馬屁股上。馬一吃痛,急忙加速跑,車隊往雙方中去。
「好了,你們幾個將他們捉起來。」
「諾。」
胡亥下了命令後,隨行的護衛手持武器上前。
陸余安見狀也沉下神色,左右看了月和夜一眼,點頭示意隨時準備應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車隊停在他們面前。車隊由兩個馬車組成,身後跟著十幾名穿著甲冑手持武器的護衛。
馬車停穩後,兩鬢斑白的車夫掀開車簾,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出現眾人面前。
「大兄。」胡亥驚呼一聲。
聽到這聲大兄,陸余安看了看那囂張跋扈的少年,又看了看來人的臉。兩人眉眼之間,的確有幾分相似。
月和夜看到來人後,心中暗道不好。他們沒有想到,竟然撞到扶蘇公子的車隊。
「十八弟,這是發生何事了?」扶蘇並沒有下車,而是看向胡亥,目光淡然。
隨後目光流轉在陸余安身上,五官端正,劍眉星目,眉宇之間有幾分像他已故的十二弟。
旁邊的趙高也緩過神來,剛想見禮就被扶蘇抬手打斷:「趙大人不用多禮,如今是多事之秋,喚我長公子即可。」
一番話讓趙高心領神會:「諾,長公子,十八公子知曉您出遠門便想前來相送您一程。」
「卻不料這賤民,衝撞了十八公子的馬車。我本想讓人將他們捉起來,長公子便來了。」
聽完所有過程後,扶蘇抬眼看向被毀的馬車,以及站在旁邊的陸余安。
「不過是小事罷了,雖然有衝撞卻沒有傷到十八弟。更何況,這位公子的馬車也被十八弟毀壞。」
「不如兩兩相抵,莫要生事為難人家了。」
扶蘇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不容置疑。
聞言,胡亥沉下神色,眼底閃過一抹不甘:「諾,弟弟聽從大兄的。」
他不甘並不是因為不能捉拿這兩人,對他來說這兩人能否捉拿無所謂。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明明大兄迂腐之極,屢次惹怒父皇。就像這次被貶去上郡,可父皇還是給了他三十萬蒙家軍的兵權。
尤其是世人對他的評價,溫潤如玉,性格仁厚。哼,什麼仁厚,那不過是迂腐。
聽完兩人的對話後,陸余安對這位被下人稱呼長公子的人有了好感。想來這對兄弟是官家之子,被稱長公子的便是長子了。
不過十八公子,胡亥也排十八,扶蘇也被稱為長公子。莫不是這兩人,剛好是?
就在陸余安猜測兩人身份之際,那位被稱長公子的人接著道:「十八弟,你出城相送我,父親可知道?」
一句父親可知道,胡亥便聽出他話語裡的意思,讓自己莫要暴露了身份。
想到這,他作揖見禮:「十八已經告知父親,大兄此去路途遙遠,危險重重。」
「還請一路珍重,十八在咸陽城早日等候大兄歸來。」
聽完胡亥的話,扶蘇眼中閃過一抹難過:「十八有心了。」
在眾多孩子之中,胡亥雖然年幼,卻也是深得父皇寵愛。他有時候也羨慕胡亥,能得到父皇的寵愛。不像他,多次惹怒父皇最後卻被他放棄。
聽完兩人的對話,陸余安越發覺得不對勁。如果他們是扶蘇和胡亥,自然不會稱呼秦始皇為父親。
想到這,他連忙給兩人作揖見禮:「敢問兩位公子,可是扶蘇公子和胡亥公子?」
身後的月和夜聽到陸余安的話,心陡然提到嗓子眼,生怕真的暴露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