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這是紙張,可以用來寫字的。
約莫過了十日左右,陸余安帶著月和夜再來後院的池子裡。
此時池子裡表層已經腐爛發黑,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味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陸余安精神一震,隨後來到水池邊伸手拿出其中一根楮樹皮。夜和月見狀,伸手想要阻止:「小公子。」
然後,陸余安沒有理會他們,將手中的楮樹皮撕下,露出裡面的乳白色韌皮纖維層。
只不過,白韌皮仍舊糾纏成束。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夜:「夜,你去拿幾個圓木槌來。」
「諾。」夜見禮後連忙離開了。
等夜走了後,陸余安又吩咐旁邊的月:「月,你和我一塊,去手撕些楮樹皮。」
「諾。」月作揖見禮後,也跟著他把池子裡的楮樹皮都一一撈起來,並且將楮樹皮都撕下,露出裡面的乳白色韌皮纖維層。
等夜回來後,那些楮樹皮基本上都被他們兩人撕完,露出乳白色韌皮纖維層。
夜把圓木槌拿到陸余安面前,見禮道:「小公子。」
陸余安接過圓木槌,拿起乳白色韌皮纖維層,來到旁邊原本就有的清澈的水池。
他將乳白色韌皮纖維層鋪在青石上,用圓木槌沾水反覆錘搗,讓水流沖刷帶走雜質。
可錘搗了不過半個時辰,陸余安額頭上就布滿了汗水,將圓木槌放在一旁,自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小公子。」月上前蹲在他面前,用滿是心疼的語氣道:「讓我們來吧。」
「呼……」正在喘氣的陸余安抬眼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斷斷續續道:「看見沒,像這樣把那些乳白色韌皮纖維層鋪墊……在…青石上。」
「然後……用圓木槌不斷錘搗著。」
「諾。」月和夜見狀對視了一眼,其中夜站起身,用唇形比了個形狀吹了個口哨。
很快,一群穿著黑色玄衣的護衛出現,並且同時向陸余安下跪見禮:「屬下,見過小公子。」
陸余安:「!!!!!!」
瞳孔睜大,面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陸余安看著來的一群黑龍衛,仔細數了數,約莫有十人左右。
加上月和夜兩人,也就是說整座府邸,有十二護衛。
「你們幾個,把那些乳白色的東西拿來鋪墊在青石上,然後用圓木槌反覆敲打,直到小公子說停止為止。」
「一共有六個青石,兩個人輪流一組,一個時辰左右換人,沒有圓木槌的去拿圓木槌。」夜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命令。
「諾!」那十名護衛應下後,有的去石灰池水裡拿乳白色韌皮纖維層,有的去拿圓木槌錘搗著。
很快,一切都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看到這一幕,陸余安感嘆,原來這就是富二代的感覺!哦不,是富三代!
「你們先忙,我去讓福伯給你們準備點解渴膳食。」陸余安說完就移步離開了後院。
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和福伯帶著膳食,還有一群女僕手持扇子。女僕手持扇子來到護衛旁邊扇風,給他們帶去一絲絲清涼。
可眾人忙活了一天,直到天黑了,依舊沒有形成陸余安想要的稀薄的白色乳漿。
想到這,他收斂稍微有點失望的神情喊道:「今天大家就先到這吧,明天再繼續。」
「諾。」眾人作揖見禮後離開了。
……
就這樣,眾人連續用圓木槌錘搗了十日,才終於將陸余安想要的稀薄的白色乳漿錘搗出來。
在此期間,陸余安也沒有閒著。一邊去觀看方士練黑火藥的情況,一邊去讓女僕將一堆竹筐中,選出最細直的篾青,用麻線密密編成一方簡陋竹簾(約一尺見方)。
等白色乳漿都錘搗出來後,陸余安讓護衛把白色乳漿全部倒入陶缸之中。
隨後,把竹簾沉入盛滿絮漿的陶缸,屏息,手腕極穩地水平抬起——渾濁的水流濾下,簾上竟留下一層極薄、均勻的濕纖維膜!
雖脆弱如蟬翼,卻是真正的紙胎雛形。
見到如此薄如蟬翼的紙張雛形,陸余安嘴角止不住上揚。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濕紙胎需要乾燥定型,暴曬太慢且容易褶皺。
他本想用秦朝用來燒制陶的窯壁來乾燥定型,可這紙張製作,畢竟是稀罕玩意,要是被人知曉且偷師就不好賺錢了。
想了想,還是拿窯爐來取代。他將濕紙胎貼在窯爐上,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在熱氣炙烤,水分蒸騰,紙面由灰白轉為微黃,逐漸挺括。
他守在窯爐面前,添著零星的柴草控制溫度,菸灰滿面。
第一張成型的紙揭下時,薄而柔韌,對著光可見交織的纖維紋理。
而身後的黑龍衛看著這一幕後紛紛傻眼了,他們都不知道,小公子手裡薄如蟬翼的方塊黃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很快,福伯替他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小公子,這是何物?」
陸余安覺得單是解釋,是無法讓他們覺得震撼的,就對旁邊的福伯道:「福伯,麻煩你去拿一支沾染了墨水的毛筆過來。」
「諾。」福伯作揖見禮後連忙離開了。
約莫一盞茶時間,福伯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支沾染了墨水的毛筆。
在眾人疑惑好奇的目光中,陸余安接過福伯的毛筆,然後用毛筆在薄如蟬翼的紙張上寫下兩個字。
余安!
但是寫完的時候又發現不對,他不會寫小篆。剛轉身想讓月代替自己寫的時候,那十二名護衛齊刷刷的看著他,眼裡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雖然他們看不懂小公子在那黃色的薄如蟬翼的方塊形狀物寫的是什麼,可是他們能看出,就是這黃色的方塊形狀物,可以用毛筆在上面寫東西。
他們用毛筆寫東西,都是寫在竹簡上。可這個薄如蟬翼的黃色方塊物,竟然能承受住毛筆的力度,能在上面寫字?
福伯率先回過神:「小公子,這是此物,為何可以用毛筆在上面寫字?」
他雖然看不懂落在黃色方塊狀物上的黑色到底是什麼,但是能大概猜測出是一種字體。
「這是紙張,可以用來寫字的。月,你拿毛筆寫一下。」陸余安把毛筆和紙張遞給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