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爺子的愛好
青年大約二十六歲,身材清瘦,面目乾淨,看起來文質彬彬。
自從慕容卿進來之後,青年的目光,就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在慕容卿的目光看過去時,對方微微一笑,向她頷首致意。
本來是偷偷瞥的,卻被撞個正著,慕容卿有些尷尬。
抬手撩了下鬢髮,掩飾自己的尷尬,慕容卿急忙收回目光,看向她爸示意的中年夫婦。
「許叔叔,許阿姨好。」
慕容卿起身招呼。
「好!好!」
夫婦倆急忙含笑點頭,看嚮慕容卿的眼神,顯得很滿意。
應了慕容卿的招呼後,許阿姨急忙拉著旁邊的青年介紹道:「這是我兒子,許文杰,卿卿,你們年輕人多交流。」
青年便是慕容卿剛才偷瞥的那個。
在母親的介紹下,青年急忙起身,嚮慕容卿伸出了手道:「許文杰,很高興認識你。」
慕容卿急忙伸手,和對方輕輕地握了握。
「很榮幸!」
縴手一觸即分,慕容卿若有所思。
許文杰含笑點頭,重新坐了回去。
看著兒子落座,許母笑道:「我們家文杰從小讀死書,除了學習成績尚可以外,為人處事就特呆板。卿卿啊,你見多識廣,人際交往應該特好,阿姨可得拜託你,有閒的話多教教我們家文杰處事之道啊。」
「阿姨過謙了。」
慕容卿搖頭輕笑,內心尷尬極了。
從三叔口中了解到許家人的來意,再感受到許母的熱情,慕容卿的心,有些發慌。
這是擺明了想要撮合她跟許文杰多親近。
「嫂子,文杰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許母的話題牽開,左邊側面沙發坐著的一位中年婦女便是笑吟吟的詢問起來。
慕容卿內心哀嘆,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詢問的中年婦女。
那是她的母親。
慕容卿的母親詢問剛落,許母就是笑道:「我們家文杰去年剛從燕京軍事大學畢業,目前在軍中任職。去年冬季軍演表現不錯,上個月剛被授予上尉軍銜。」
「喲,年紀輕輕就是上尉啦?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噢。」慕容卿的母親頓時誇讚起來。
「哪裡哪裡,這小子就只會讀死書,性子呆笨得很。要不是領導抬愛,他怕是得在部隊裡餵豬呢。」許母搖頭一笑。
話里謙虛,但眉眼間卻是滿滿的驕傲。
慕容卿好想捂臉逃走,對這樣的場面完全沒法適應。
「呵呵,文杰的事情,我可聽說過,弟妹說的話,太謙虛了啊。」慕容卿大伯放下茶杯,輕笑起來。
許母頓時苦笑:「大哥,您可別誇他啊,他可不經夸的。」
慕容卿大伯笑道:「文杰畢竟是軍事學校的高材生,軍事指揮能力優秀絕倫。在去年的冬季軍演裡面,他率隊阻擊敵軍部隊,以一個連的兵力,硬生生拖住了一個加強營。這份本事,許多老將都是自愧不如的。」
大伯的話傳開,慕容卿下意識看了許文杰一眼。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傢伙,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並且,她也十分了解自家大伯的性子。
軍旅出身的人物,目前更是少將軍銜,在部隊擔任重職。
大伯性情忠正,鮮少誇人。
許文杰能夠得到大伯的誇讚,毫無疑問,他的表現很出色。
慕容卿原以為許文杰能夠有這樣的出息,是靠著父輩蒙蔭呢。
「能夠得到大哥一句稱讚,我們家文杰可有福了。」
許母笑了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看嚮慕容卿問道:「對了,卿卿解決個人問題了嗎?」
正戲來了!
聽到詢問,慕容卿心弦一緊。
剛要回答,她的母親卻是搶先道:「這丫頭啊,沒什麼出息,偏偏眼高手低,估計也只有文杰這樣優秀的好男兒,才能夠值得她另眼相看喲。」
媽,看女婿的心態也太直接了吧?
慕容卿無奈地看了母親一眼,恨不能捂臉就走。
「二嫂子這話可就玩笑咯,以我們卿卿的人才,估計追求的人都能組成加強團了吧?」許母笑道。
「哎,誰要是嫁給了文杰呀,後半輩子就幸福了喲。」慕容卿母親也是感慨。
聽著兩姐妹捧來捧去,慕容卿臉都紅了。
不能再這樣坐視下去了!
不然明天就得辦喜酒了!
「爺爺!」
慕容卿見機生事,摟住了慕容老爺子的頸脖親切喊道。
「誒?」
慕容老爺子本來是笑呵呵的看著自家兒媳談論著孫女親事的,卻不想被慕容卿打斷了,不禁有些詫異。
今晚夜宴,本來就是想要聯姻的。
慕容卿無疑是主角。
如今慕容卿岔開話題,其他人自然不好多話,紛紛看了過來。
打斷了母親和許母的話題,慕容卿便是拿起了她帶回來的畫軸,遞給慕容老爺子道:「爺爺,今天我專門去古玩街給您挑選了一份生日禮物。本來是想等到您生日那天再送給您的,但今晚這麼熱鬧,大家都在,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獻寶呢。」
「噢?什麼禮物啊?」
慕容卿的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慕容老爺子也是勾起了興趣。
古玩街挑選的,毫無疑問是古寶。
鍾愛古寶收藏的慕容老爺子哪裡坐得住,急忙接過了畫軸。
「爺爺,您快打開看看,喜歡不?」慕容卿示意道。
「好勒!爺爺就看看,我們家卿卿的眼光。」
慕容老爺子毫不猶疑,將畫軸放在慕容大爺和二爺收拾出來的茶几上面,慢慢地展開。
《九峰雪霽圖》迅速浮現出來。
靈動的畫跡,剎那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慕容老爺子的眼睛,都是圓睜起來,好似都要沉浸入畫跡中。
「好畫!好畫!當真是一幅好畫啊!」
慕容老爺子忍不住稱讚,激動得手舞足蹈,臉色都是浮現起紅潮。
「爺爺喜歡嗎?」慕容卿笑問。
「卿丫頭,好眼光啊!」
慕容老爺子看嚮慕容卿,握住了後者的縴手,滿臉激動的稱讚道:「有這一幅畫,勝過千場宴,還是我們家的卿卿最懂爺爺!」
「你是怎麼選中這幅畫的?快跟爺爺講講!」慕容老爺子急切詢問。
慕容卿撩了下鬢髮,抿嘴笑道:「爺爺,這幅畫可不是卿卿選的呢,而是卿卿的一位朋友淘到的。而且,這幅畫還是一幅畫中畫呢。」
慕容卿沒專過古玩,不懂什麼畫中畫。
但慕容老爺子鍾愛此道,哪裡會不明白畫中畫的意義。
「畫中畫?卿卿,你快跟爺爺講,淘到這幅畫的經過。快!」
慕容卿緊緊地抓住了慕容卿的手,急聲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