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朝被蛇咬


  唐順並不知道慕容卿和她爺爺的震駭和驚疑。

  即便知道,也不會太在意。

  

  將雍正印璽贈送給慕容老爺子,是他深思熟慮後的。

  這是無奈之舉!

  唐家落魄,家境不堪,這樣一枚古寶留在身邊,並不安全。

  如果消息走漏,恐會惹下大麻煩。

  前世唐家,便是遭了這樣的麻煩。

  所以,唐順的心中,難免還有些驚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而上繳國家,唐順又不情願。

  獲不到足夠利益,對唐順的幫助不大。

  與其這樣,不如贈送給慕容家,賺個人情。

  至於慕容家會不會領情,唐順不知道。

  他也是在賭!

  所以,離開慕容集團之後,唐順的內心,很是忐忑。

  一個人走了好久,才壓下這種忐忑感。

  「算了,順其自然,想那麼多幹嘛?」

  「功利心太強,恐也惹人笑話,遭人看輕。」

  「若是他慕容家不懂恩義,那就當做買個教訓。」

  唐順暗暗告誡自己。

  這樣一想,忐忑的心緒迅速消除。

  整個人也輕鬆下來,愉悅了不少。

  看了眼天色,唐順便攔了輛計程車,去了商業街。

  他準備去購買藥材,改善**體素質。

  剛才在醫院再次遇到昨晚跟蹤他的人,他便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

  身體素質不提升上來,他始終沒法保全自身安全。

  不然,換做前世,這些小混混來一百個他也不懼。

  走了幾家中藥店,勉強湊齊了藥方,唐順打了個車,又匆匆回家。

  將十幾味中藥熬製成湯,倒進了浴缸裡面。

  稍微冷卻了下,唐順便**了衣服躺了進去。

  藥浴!

  這是前世時候他常做的事情。

  通過浸泡各類中藥熬製的藥水,吸收這些藥物內部的成分,增長氣血,強健肉身。

  現在這副身體太虛,就是氣血不足。

  唐順購買的藥材,都是提升氣血的。

  一直在裡面泡了半下午,直到顏色變得暗淡,唐順才從中出來,沖洗乾淨身體。

  換上乾淨衣服,唐順只覺神清氣爽,渾身舒暢。

  伸了個懶腰,周身骨骼都是噼里啪啦如倒豆般響起來。

  舒筋活血,自有一番奧妙。

  至於這種藥浴的來歷,還是多虧了唐順前世的父親。

  民國時期,軍閥割據。

  那是一個混亂的年代,是一個人吃人的年代。

  人命,賤不可言,甚至都比不上一頭牲畜。

  所以,出身還算殷實的唐順,從小被他爹加強教育。

  習練武藝,強身健體。

  為了讓唐順茁壯成長,他爹花費了不少錢財,重金求得一張藥浴的方子,能夠提升肉身氣血,增強肉身強度。

  以至於唐順從小浸泡藥浴,成年後身體十分強壯。

  仗著習練的武藝,儼然成為了一方高手。

  當然,那是前世。

  這一世的唐順起步太晚,且如今的藥材成分遠不及民國時期。

  所以,儘管這份藥方的實用價值極高,但如今用來效果也遠不及前世。

  初次使用的效果雖然不錯,但還不足以讓他脫胎換骨。

  只是浸泡之後,神清氣爽是常態。

  而想要有所改善,少不得需要十天半月的堅持。

  舒展開筋骨,唐順便是換了雙鞋,衝下樓去。

  然後又從樓下快速跑上來。

  這一次,疲憊感大減。

  儘管依舊大汗淋漓,但不像昨天那般氣喘吁吁,手腳酸軟。

  唐順嘗試了下,反覆三趟,才氣喘不勻起來。

  毫無疑問,藥浴的效果,是極好的。

  休息之後,唐順又演練了下前世所學的武藝。

  形意、八卦、太極,這是唐順前世主要習練的武藝。

  前世少年時期,唐順曾被他爹托關係,花重金拜入過民國第一高手孫祿堂門下。

  孫祿堂,1860-1933年生人,名福全,字祿堂,晚號涵齋,別號活猴,冀省順平縣北關人,孫式太極拳暨孫門武學創始人。

  雖然只是做了三年門徒,但唐順機靈活潑,又家境殷實,討得不少師兄的歡心。

  所以,在那三年時間裡,不少師兄偶爾都會指點他一下。

  私下苦練,唐順的武藝日益非凡。

  儘管重生當代,但前世的記憶並不少,很多東西都是熟能生巧。

  如果不是身體素質不達標,他儼然是一代高手。

  整個下午,唐順都在家中,不曾出門。

  一直到晚上,唐順便開始準備夜宵,等待著藝哥兒放學。

  這可苦了那些守株待兔,等待他的人。

  人民醫院大門口對面的棋牌室,周小泰找來準備收拾唐順的花格子襯衣青年換了身短袖紋龍T恤。

  坐在棋牌室,一臉的焦躁。

  眼看著八點鐘了,卻還沒發現唐順的蹤跡,他的心都是慌亂起來。

  想到周小泰昨晚的話,青年的臉頰,都是流下了汗。

  他跟周小泰接觸了幾年了,深知周小泰心狠手辣。

  那個看起來像頭豬的富家公子,絕對不是個善茬。

  如果今晚解決不了唐順,他這雙手恐怕很難保得住。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青年急忙掏出來按下了接聽鍵。

  「怎麼樣?」青年急聲詢問。

  「大哥,沒看到人啊!」

  「草!去找啊!」青年急聲咆哮。

  「去……去哪兒找?」

  青年被問住了,怒色都是僵滯下來。

  他對唐順的根底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父母住著院,便沒了其他信息。

  想要尋找唐順,無疑很難。

  眼看著距離最後期限越來越近,青年的心更是亂成麻。

  「算了,我打電話問問!」

  壓下火氣,青年掛斷電話,撥通了周小泰的電話。

  「周少,您知道那傢伙的家庭住址嗎?」

  皇家休閒會所的包廂內,周小泰日常在這裡逗留。

  接到青年的電話詢問,他的臉色便是難看起來。

  「老子要是知道,還他媽讓你辦事?」周小泰冷聲斥道。

  如果是唐家落魄前,周小泰對唐順的家了如指掌。

  但落魄之後,唐家搬遷,完全沒再和周家聯繫。

  所以,周小泰也壓根兒不知道唐順租住的地方。

  打電話的青年急得滿頭大汗,忐忑道:「周少,時間太緊,我們……我們根本沒機會去查……」

  周小泰哪裡不知道對方的推脫,臉色更是陰冷。

  「他沒去醫院嗎?」

  「來……來過……但是,跟丟了。」

  「又丟了?」

  周小泰的嘴角露出獰笑。

  這群廢物,連一個喪家犬都看不住嗎?

  深吸口氣,周小泰面無表情的道:「算了,你來會所!」

  青年臉色劇變,惶恐道:「周少,您再給我幾天時間,再給我次機會。我一定幫您辦妥!您要相信我!」

  周小泰沒有囉嗦,直接冷冷道:「十點之前,我看不到你人,那你以後就最好別在錦城出現。」

  說完,掛斷了電話。

  棋牌室的青年臉色慘白,踉蹌著坐回了椅子。

  他知道,他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