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僵局


  許文秀的態度,十分強硬。

  煤老闆看在眼裡,臉色一片深沉。

  冷冷地掃了一眼許文秀,煤老闆淡然道:「不喝?也行!那咱們就報警,去派出所好好地理論!」

  「報警就報警,誰怕誰啊?」

  許文秀絲毫不懼,叉著腰嚷道:「你以為報警就可以嚇住我了嗎?你就算報警,警局也最多讓我們賠禮道歉而已!」

  煤老闆聞言,臉色驟沉:「這麼說,小姑娘是拒不認錯咯?」

  「認錯啊!我當然認錯!潑你酒,是我不對!我承認錯誤,也願意賠禮道歉!但是,你卻得理不饒人,故意刁難我們,你說到底誰錯?」許文秀一臉高冷的質問。

  「好一口伶牙俐齒!」

  

  煤老闆被問得一陣無言,忍不住哼道:「做錯了事情,就得受懲罰!這瓶酒,只是對你的懲罰而已,可算不得什麼刁難!真要是刁難,可不是一瓶酒就可以解決得掉的!」

  「那你報警吧,讓警察來懲罰我!」許文秀不耐煩的揮手道。

  「你……」

  煤老闆被嗆得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沒話說了吧?」

  許文秀見狀,傲然一哼:「沒話說了,就表示你不占理,明白嗎?沒有理,你就別說話,懂了吧?」

  「哼!」

  嬌哼一聲,許文秀轉身拉著唐順和慕容卿,道:「卿姐姐,唐哥哥,我們走!」

  煤老闆見狀,一雙眼神陰沉得嚇人。

  「小丫頭,你確定你不賠禮就走?」

  煤老闆眯著眼睛,盯著許文秀的背影沉聲質問。

  「怎麼?你還想打我們啊?」

  許文秀聞言駐足,回頭不屑地看著煤老闆嗤笑。

  「打你們,我不會這麼粗魯!但是,明天的各大新聞媒體,必然會讓小姑娘的行徑,火爆全國的!」

  煤老闆淡然笑道:「小姑娘家景應該不錯吧?如果明天全國媒體都披露出『豪門千金胡作非為,惡意欺壓良善』這樣的新聞,想必對你們家應該會有些影響吧?」

  「你……」

  煤老闆的話,明顯透著威脅,讓許文秀信心從容的姿態僵住了。

  負面輿論新聞,對任何有聲譽的家景人物,都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特別是從政者,這種影響,稍有縱容,便很可能發展成漏洞破綻,授人以柄,而遭攻訐。

  許家是大,但是,真要是鬧出這種事情,肯定會招惹些麻煩。

  當官的,都得愛惜羽毛。

  要是搞出些污點,許家也難以安穩。

  許家雖大,卻也有著不少政敵盯著他們家的權勢的。

  這件事情要是鬧開了,許家少不得會授人以柄。

  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損些顏面,折些人情是免不了的。

  意識到處境,信心從容的許文秀,有些慌了。

  輿論,在任何時代,都是一柄利器。

  一旦發酵開來,全國沸騰,許家的聲威,必然會遭到損害。

  如果處理不當,上級為了平息風波,很大可能會對許家當權人物的位置做些調整。

  這樣的調整,肯定不會朝著更好的位置去。

  並且,往後幾年,許家再想進一步,機會更是渺茫。

  君不見,世間多少商政名流,因為輿論而慘遭埋沒。

  遠處觀望的康少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動身就要過來解圍。

  但是,卻被霍元偉攔了下來。

  「你攔我做什麼?沒看到秀秀出事了嗎?」康少傑推開霍元偉,急聲道。

  霍元偉見狀,無奈道:「咱們過去能有什麼用?你沒看出來,對方擺明了要給秀秀長點記性嗎?咱們過去,只會讓局面更難堪而已!」

  「難道我們就坐視不管嗎?」康少傑氣得跺腳。

  「管不了的!」

  霍元偉一甩長發,摸著腦邊兒『帥』字,道:「再說,讓秀秀挨點教訓也是好事兒!你不覺得,這丫頭越來越飄了麼?」

  康少傑聞言,臉色掙扎,一陣鐵青。

  但是,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沒再衝出去。

  舞廳的輕音樂,已經暫停了播放。

  廳內的氛圍,變得寧靜下來。

  寧靜的場合之下,氣氛卻是一陣壓抑。

  壓抑得有些沉重!

  雙方互不相讓,不甘罷休,這件事情要是處不好,對誰都沒好處。

  慕容卿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思索著對策。

  而在這時候,唐順終於是嘆了口氣,越過許文秀,站了出來。

  關鍵時候,還是男人靠譜!

  「唐哥哥?」

  看到唐順的背影,許文秀怔了下。

  唐順沒有理會許文秀,直接上前提起了那瓶酒。

  舉著酒,唐順看向煤老闆,道:「大叔,舍妹胡鬧,給您添了麻煩,晚輩代她認罰!並向您誠懇道歉,請您能夠原諒!」

  說著話,唐順舉著手中酒,道:「這瓶酒,晚輩接下!回頭您今晚在這裡的所有消費,也都算在晚輩頭上!」

  說完話,唐順拿著酒,將酒瓶瓶頸按在酒桌邊沿,一個掌刀,將酒瓶齊頸斬斷。

  這個動作,讓得場中所有人都是瞳孔微縮,臉色微變。

  玩得出這手的,表明唐順是個練家子。

  尋常人,掌刀可斬不斷酒瓶的。

  煤老闆的臉色,微微沉肅了幾分,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唐順。

  迎著煤老闆的目光,唐順直起身來,神情從容的看著對方,道:「舍妹潑了您一身酒,晚輩給您賠個不是!」

  說著話,唐順就要舉瓶過頂。

  「唐哥哥,不能喝!」

  這個時候,許文秀跨步上來,攔下了唐順的動作。

  「這酒度數那麼高,你會被酒精燒死的!」許文秀急道。

  雖然她很想看到唐順出糗,顏面盡失。

  但是,她卻並沒有想過對唐順造成生命威脅。

  這瓶伏特加度數高得嚇人,乃是世界最烈的酒。

  還從沒有人能夠直接幹掉這樣一瓶,那會被酒精燒穿心肺,直接燒死掉的。

  許文秀雖然刁蠻,但她還不至於這樣惡毒。

  「小姑娘,你可得想好咯!」煤老闆在旁冷笑。

  許文秀冷冷的瞪了煤老闆一眼,隨即看向唐順道:「唐哥哥,咱們別怕他!這裡是燕二爺的場子,出了這事,我們就請燕二爺出來主持公道。」

  聽到許文秀提及燕二爺,煤老闆的臉色微微一沉。

  燕京這塊地,燕二爺的名頭響得很。

  但凡在燕京混跡的人物,都十分清楚燕二爺的聲名。

  自燕二爺揚名以來,燕二爺想搞誰,還沒見誰跑脫過的。

  哪怕煤老闆作為一方豪紳,也不敢在燕二爺的場子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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