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退位讓賢


  荊家大院,後堂書房。

  荊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盤玩著保健球,聆聽著荊千的講述。

  在書桌旁邊,還坐著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觀其相貌,跟荊千略有些相似。

  「唐哥和霍少,今晚就會走,回錦城去。所以,明天的壽宴,他們不會過來了。」荊千如實告知了唐順的想法。

  「不來了麼?」

  荊老爺子盤玩保健球的動作,都是微微停滯。

  一雙白眉,都是輕輕蹙起。

  「現在估計應該已經走了吧?」荊千頷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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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拒絕你的依附?」荊老爺子蹙眉詢問。

  「沒有!」

  荊千微微搖頭。

  「呵……」

  荊老爺子不由笑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你們下去吧,通知一下,律師團隊過來吧!」

  「是!」

  荊千不敢逗留,應聲離去。

  一併離開的,還有書桌旁邊坐著的儒雅中年。

  一前一後的離開書房,繞過了兩條走廊,儒雅中年才開口,叫住了荊千。

  「小千!」

  儒雅中年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荊千聽到呼喊,猶豫了下,才停下腳步。

  轉身回頭,緊鎖著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儒雅中年。

  儒雅中年走近荊千身邊,上下端詳了荊千一眼,隨即伸手拍了拍荊千的肩膀。

  「很不錯!你沒讓爸失望!」儒雅中年欣慰一笑。

  荊千聞言,臉色如常,不見波瀾,淡然地迎視著儒雅中年的目光,道:「你叫住我,就只是想說這一句嗎?」

  這種漠然疏離的態度,儒雅中年並沒有絲毫奇怪或惱怒。

  他收回了拍在荊千肩膀的手,端詳了荊千一眼,笑道:「爸叫住你,是想問問你,你有沒有明白,唐順拒絕參加老爺子壽宴的意思?」

  「什麼意思?」荊千蹙眉詢問。

  儒雅中年笑道:「唐順分明對你很親睞,也接納了你的依附。但是,他卻推諉了參加老爺子壽宴,這分明不符合常理,你難道就沒看出其中意義?」

  「他應該是對荊家不太滿意吧?」荊千遲疑道。

  「這是一方面!並且,是極為淺顯的一方面。」

  儒雅中年雙手抄進了兜里,慈藹道:「因為荊北的事情,唐順對荊家,有著明顯的芥蒂,這不奇怪。」

  「如今,荊北被逐,你大伯那房徹底失勢。老爺子決定將荊家主權,交由你負責打理。」

  「現如今的荊家,名義而言,已經算是你的荊家。所以,你出面代表荊家,依附於他,他才會接納你。」

  荊千蹙眉思索,漸漸恍悟。

  但是,很快又心生疑惑:「那他拒絕參加爺爺壽宴,又有什麼意義?」

  「這是在幫你啊!小千!」

  儒雅中年嘆道:「唐順拒絕參加老爺子壽宴,這是向老爺子傳達一個態度。」

  「什麼態度?」荊千狐疑不解。

  「哎!」

  儒雅中年無奈一嘆:「小千,你還沒想明白?老爺子現在雖然已經將主權交給你負責,但是,以老爺子的威望,荊家的實際掌控人,依舊是老爺子啊。」

  「你雖然可以全權處理荊家的產業事宜,但是,老爺子對你的掣肘,在家族的影響,依舊是極深的。」

  「所以,現在的荊家,並不能真正的算是你的荊家。老爺子的時代,還沒有過去!」

  「唐順接受你的依附,卻拒絕參加老爺子的壽宴,這是在告訴老爺子,他想要的,是一個徹底屬於你的荊家,而不是一個屬於老爺子的荊家。」

  「你看著吧,明天的壽宴,老爺子會宣布,徹底將荊家主權,交付給你的。」

  儒雅中年侃侃而談,信心篤定的樣子,盡顯睿智。

  荊千細細思索,漠然的臉色,都是浮現起了凝重。

  「你的意思,唐哥這麼做,是在逼著老爺子退位讓賢?」荊千恍悟道。

  「沒錯!」

  儒雅中年欣慰一笑:「所以說,他這是在幫你!」

  「明白了!」

  醒悟過來,荊千的眼中,掠過一絲激動。

  難怪,老爺子會通知律師團隊過來!

  這是要請律師團做公開公證!

  明日之後,資城荊家,將會迎來換代。

  「小千,從今以後,荊家就要靠你了!」

  儒雅中年拍著荊千的肩膀,欣慰一笑:「爸很欣慰,你做到了,爸多年來都沒做到的事情。」

  聽著儒雅中年的話,荊千的臉色,漸漸地又沉了下去。

  微微抬頭,迎視著儒雅中年的目光,荊千慢慢地推開了儒雅中年放在他肩頭的手。

  「你養了我11年,讓我能夠活著長大,這份情,我會記得!以後,我會給你養老!」

  荊千後退了兩步,漠然迎著儒雅中年的目光,淡然道:「但是,也請你記住,你是你,我是我!」

  說完,漠然轉身,匆匆離去。

  儒雅中年僵在原地,臉頰的笑容,漸漸消失。

  ……

  荊千離開了後堂,便是去通知了律師團隊,請進了老爺子的書房。

  書房內,律師團隊和荊老爺子商討到凌晨。

  期間,嚴禁任何人探聽問候。

  荊千早早回了房間,沒有等待。

  但是,夜幕已深,荊千卻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索性,爬了起來。

  穿著睡衣,打開了燈光,拉開了床頭櫃。

  從柜子裡面,取出了一套碎花長裙。

  裙子攤開在床上,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沾染的斑駁血跡。

  血跡早已乾涸,並且凝固,變了顏色。

  荊千坐在床沿,手掌輕輕地摩挲著碎花長裙。

  從裙擺,到裙腰,再到胸口處。

  長裙的胸口處,一個破洞,血跡醒目。

  摩挲的手掌,漸漸僵硬。

  荊千的眼前,仿佛重現了當年的景象。

  母親緊握剪刀,在他的注視下,狠狠地扎進了心臟。

  猩紅的血跡,順著剪刀流溢。

  染紅了母親的手掌,浸濕了母親的長裙。

  但他,卻來不及阻擋。

  甚至,連攙扶住那無力倒下的身影的機會都沒有。

  他被蠻橫帶走,不顧他的掙扎,硬生生的拖著離開。

  母親倒在了血泊中,漸行漸遠。

  「媽,孩兒長大了!孩兒在荊家……立足了!」

  荊千的眼眶,微微泛淚。

  「媽,你好好的看著,傷害過我們母子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荊千慢慢地抹掉了眼淚,拿起了旁邊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買瓶百草枯……」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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