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劣質基因
第421章 劣質基因
手段是為了發起談判,談判是為了謀求利益,從來不是為了解決問題。
因為被解決的問題沒有價值,只有持續發酵和反覆拉扯才能創造更大的利益。
這是資本主義的基礎規律。
所以它們的所有手段和目的,都與事情本身無關,但與利益息息相關。
但像王曜這樣出手就直接本著解決問題的態度,而且不留一絲氣口、不準備發起談判的方式,對很多人來說都是極其陌生的。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套邏輯在王曜這邊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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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一個國民級藝人需要付出的時間、金錢成本不可計量,經營一家估值數十億刀的公司更不容易。
但想要毀滅,似乎只需要短短三天時間。
三天內,不但惡有惡報的YG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核心男團塌房,核心女團練習生集體出走公開訴訟,一夜之間房倒屋塌近乎廢墟。
連SM也都被無辜牽連」承受了無妄之災,遭到全體網友和粉絲的圍攻,股價跌幅超過20%。
保守預估,這次突如其來的風波會讓三星文娛部門承受至少上億刀的直接損失,而YG無法正常上市、核心資產外流,以及SM陷入信任危機和人員變動風險所造成的無形損失至少超過十億刀。
更重要的是,若是後續修復力度不夠或者無法挽回,那麼這塊重要的現金流產業將會受到嚴重影響,去年這兩家給仨星帶來的淨收益就接近2億刀,接近仨星整個集團的2%。
雖然看似占比不大,但仨星本部的產業是重資產投入,營收高投入也高,每年80%的營收利潤需要再投入到研發和產能上面,就算200億刀的淨利潤,可靈活動用的現金流在10%左右。
但文娛產業不同,只要孵化出一個核心IP,那麼每年投入的營收占比不到40%,而所有淨利潤幾乎全部可以靈活動用,就算高負債,只要旗下藝人還活著還能壓榨,那麼就永遠能掙錢。
所以仨星本部每年投入上千萬賺200億,但是只能花20億,而文娛板塊每年投入4億就賺2億,還能花1.2億。
而且製造業的利潤是有限的,所有的利潤增長都要依靠規模效應,而且還有回款庫存等風險壓力。
但文娛產業的力量相當於是無限」的,一旦培養出一個爆款團隊或者專輯,投入產出比可以拉到1:100甚至1000倍,Tara就是一個比較好的例子,而且幾乎沒有帳期庫存壓力,不過最大的風險也同樣是核心資產人」其實不太好控制。
不過不管從什麼方面,文娛板塊對於仨星來說都是一個最有價值且要放大投入的方向,尤其是還能為網際網路板塊做賦能。
更重要的是,文娛產業還能為這些財閥們提供非常豐富多樣化的服務,不管是物質還是精神層面。
所以當YG和SM同時暴雷,足以驚動仨星去年剛剛重返管理層的話事人李堅熙。
這位已經年近70的老掌門,前年因為給兒子李在容鋪路被游泳健將抓住把柄差點關進去,辭職在家躲了兩年風頭後重新出山。
好不容易梳理好集團原本臃腫的架構,為兒子繼位鋪好路,正準備退休安享晚年,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一個么蛾子。
其實前年他雖然退隱,但集團所有核心業務如半導體等方面依舊是他在幕後親手把控,畢竟當時不但有金危影響,而且對兒子也並非過於信任。
所以李在容這位監國儲君其實主要是梳理仨星外圍子公司和一些淘汰部門的工作,其中仨星CT,也就是高麗最大的時尚集團就是他的主要項目,用於繼位的核心功績。
仨星CT核心是仨星紡織,也是仨星的起點,1954年創始人李秉哲就是靠著這家公司將高麗的產業網羅編織成仨星的雛形。
70~80年創立了高麗多個服裝品牌,奠定高麗時尚龍頭地位,並且成為集團造血現金奶牛,為後面的半導體等高新科技方向轉型提供了重要支持。
目前仨星所有的時尚產業都繞不開這家公司在05年成立的基金會。
並且後來還推動其從紡織材料轉型為IT材料發展。
這家公司雖然已經不是集團最賺錢核心的板塊,但卻是最具象徵意義的板塊。
李在容的任務就是正式將這家企業梳理清楚,該解散的解散,該合併的合併,雖然時尚板塊不再是主營業務,但也是一個很好的造血板塊,所以李在容跟二妹李敘閒用了一年時間,終於梳理好了這家公司。
李堅熙退隱前除了讓李在容監國之外,也將這個二女兒提拔為仨星副總裁,並且讓她兼任CT部門總裁正式執掌實權。
這裡面有趣的是,雖然李富貞執掌著另外一個重要的文旅+消費板塊擔任CE0,但是並未被任命
為仨星本部副總裁。
也就是按照流程來說,李在容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二妹李敘閒是第二順位,她這個長公主反而沒有一個明確的繼承資格。
李敘閒作為仨星CT新任總裁,全面推動時尚業務轉型,並且要兼顧廣告營銷相關,因此YG的男團BB(主要是權志龍)作為高麗最時尚、最潮流的代表,自然成為最佳目標。
為此李在容和李敘閒甚至不惜與長房姐姐李美靜暫時合作,推動YG的發展,希望BB可以引領高麗的時尚風潮跟KPOP一樣席捲全球。
李富貞雖然也是CT的股東之一,不過因為她主要負責仨星新羅愛寶文旅業務,只是協助妹妹李敘閒的工作,並未參與具體工作。
不過家裡出了這麼大亂子,她自然也會被叫回去訓話。
聽著父親坐在輪椅上罵人時中氣十足的聲音,她越發懷疑這老頭子可能是在裝病。
李在容作為第一責任人,自然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只是低頭頻繁用目光瞥李富貞。
因為最近所有的新聞都是從Ms上報出來的,而Ms的CE0鄧雯笛可是李富貞的好閨蜜,而且兩人還一起經營了一個什麼基金。
所以這次的事件,李富貞完全有能力在爆發之前就幫家族摁下去,或者至少提前通個氣也行啊。
所以他不得不懷疑,這個妹妹是不是有問題。
二妹李敘閒作為第二責任人,自然也被罵得不輕,不過跟哥哥的態度不同,她倒是顯得不卑不亢腰杆筆直,等父親罵累了,還貼心地送上了蜂蜜水潤潤喉。
「父親大人,並非我跟哥哥無能,只是事發突然而且沒有絲毫預兆,最重要的是有外媒插手。」李敘閒蹲在父親輪椅旁,似乎意有所指。
李堅熙瞥了她一眼:「外媒都能主導我們的媒體,你老公是做什麼吃的?東報倒閉了?」
李敘閒當年聯姻給高麗最大傳媒《東報》的次子,十幾年來為家族輿論方向上建了不少奇功。
高麗一共三大傳媒,李堅熙老婆的洪氏家族的《中報》,女婿的《東報》,仨星相當於能影響兩家,但是卻沒有壓住這次的風波,他自然震怒。
「父親大人息怒,這次主要是線上網際網路媒體搞出來的風波,我們在這方面的影響力並不強,是我們疏忽大意忽略了數字媒體的作用。」李在容開口認錯。
「上次NE信任危機後,我們在線上媒體的影響力就越來越差了,不過主要也是西方社媒臉書、
MS推特這些太過火爆。」李敘閒緊接著說道。
兄妹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絲毫不提李富貞,但句句都指向她。
李富貞充耳不聞,低頭擺弄著昨天剛做好的美甲,這是王曜帶來的一位非遺微雕傳承人做的,還挺好看。
「我不想聽原因,只看結果,給你們三個小時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出來。」李堅熙冷喝一聲,將兩個兒女趕走。
「姐姐幫忙說說好話。」李敘閒路過時可憐兮兮的向李富貞撒嬌。
李富貞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
「氣得我頭疼,推我出去曬曬太陽。」李堅熙看向長女,開口道。
李富貞笑了笑,推著他到了後院,這個大莊園是李家祖宅,當年李秉哲在這裡創立了第一個糧食加工廠,後來產業大了,整個村子都被買了下來,幾十年過去經過三代人的修繕,原本破落的村莊變成了李家奢華的莊園。
不過這處祖宅卻保持著原本的格局。
「我最近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了,經常恍惚。」李堅熙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前天路過這裡的時候,我還仿佛看見當年你們幾個還在這院子裡撒潑打滾,沒想到一轉眼我都快死了,你們也都長大了。」
「父親不要亂說話,你身體硬朗的很,比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都有活力,要不然怎麼天天熬夜工作呢。」李富貞關切道。
雖然她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她卻不相信自己的父親也是這種人。
這次風波她從王曜那邊收到了一份疑似名單,基本上每一卷都有這老頭子和李在容的名字,雖然並未去證實,但也沒必要去證實。
「我最近經常會夢見尹馨。」李堅熙緩聲開口。
聽到亡妹的名字,李富貞幫他掖被子的手微微一僵。
「聽說你最近跟盧家的女兒走的非常近?」李堅熙的聲音隨著風一起吹來。
仿佛剛才是李富貞的聽覺出了問題。
「淑英姐最近準備嘗試從正了,手裡的SK的美術館業務無人打理,母親最近有重新復出工作的意思,所以我幫著聯絡聯絡,剛好之前我們不是一起弄了個基金會嘛,投資的項目最近有起色,能給公司帶來不少合作。」李富貞認真匯報著。
雖然她明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不會逃過父親的監視。
DLL這個基金會原本是藏在水下的,李富貞的股份也是通過其他手段代持的,主要是為了防止成為家庭資產。
不過之前參與收購海力士的時候,因為業務與仨星高度重合,基金需要被穿透曝光,雖然明面上沒有曝出李富貞,但家族早就知道她在參與其中了。
而投資KT集團的事情自然也是瞞不住的。
李堅熙一直沒問,她也一直沒說。
李富貞甚至懷疑,若是沒有這次風波,怕是到死李堅熙也未必會主動挑明。
因為投資DLL的事情,是李富貞跟她母親洪羅希一起的決定。
他們這對夫妻當年因家族而聯姻,幾十年來貌合神離又相敬如賓,所以當年在子女婚配上,本著我也是這麼過來的」原則,李堅熙對幾個子女的婚配控制非常強,間接害死了小女兒。
而之後夫妻二人之間的關係就越發惡化,洪羅希算是出身名門,並且被譽為高麗美術界第一人,父親是數學家時期的幕僚,母親是高麗第一代銀行家千金。
當年她嫁給李堅熙,幾乎算得上下嫁,這種不對等的關係也讓李堅熙心裡有些扭曲,尤其是長女李富貞,幾乎就是翻版的洪羅希,所以從小到大都不太待見這個長女。
但偏偏,李富貞的能力確實有目共睹,六年時間將原本不溫不火的文旅業務規模擴大了近十倍,去年還兼任了物產部負責人,成為仨星分部第一位女總裁。
所以對於這個長女,李堅熙向來是有些敬而遠之」的。
「去年文旅板塊發展很可觀,給集團帶來了不小助力,聽說要拓展免稅業務?」李堅熙沉默片刻,繼續說道。
「高麗近些年在國際上面的曝光依賴於KPOP和韓劇輸出有了很大效果,醫療觀光和消費觀光規模逐年增長,剛好CT部門不是也想帶動時尚產業嗎,免稅消費是一個很完善的閉環項目。」李富貞笑道。
「你考慮事情,向來很全面,跟你母親一樣,不過缺點也是像她,做事情瞻前顧後,自詡矜持。」李堅熙轉頭看了看女兒,輕嘆著搖搖頭。
李富貞笑了笑,沒有接話。
父女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KT哪家公司到底是不是傳媒集團孵化的?」李堅熙再次開口。
「這個不好說,不過我們DLL占了20%股份,目前回報比已經超過30倍了,而且聽說馬上就要接受牙虎的投資了,不管怎麼說,總歸是跟傳媒集團有些關係。」李富貞笑了笑。
「你對他們家族最近出的新聞怎麼看?」李堅熙目光深邃地盯著她。
「金蟬脫殼之策,伊莉莎白已經跟我通過氣,隨後會先完成對BSkyB的收購,然後等發酵差不多,反向併購傳媒集團,老默順勢退位。」李富貞如實說道。
「倒是一出好計策,只不過,老默真的甘願放手?還是對伊莉莎白更放心?另外兩個兒子怎麼處理?」李堅熙又問道。
「應該是拆分吧,伊莉莎白主要需要網際網路和文娛產業,至於傳媒和其他板塊,大概率會交給她的兩個弟弟。」李富貞想了想,猜測道。
「這算不算是一種分家?」李堅熙笑道。
「家族控制權還在,只不過分工不同,算不上分家吧。」李富貞笑了笑。
「若是不出意外,原本老默的控股權可以達到40%,但是這麼重組之後,說不定會被稀釋到20%,即便有著AB條款,但說實話,對集團的控制力也會越來越弱,不過我們這些老傢伙應該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李堅熙搖搖頭。
「但家族還在延續,資產還在擴張,這次風波重組後,雖然有短期陣痛,但新傳集的估值未來可能會達到千億刀級別,掌控歐美三分之一的傳媒市場,五分之一影視文娛產業,真正改頭換面成為一艘國際航母了。」李富貞笑道。
「仨星也才過千億市值,還真是小看了這群做傳媒的。」李堅熙笑了笑。
「主要還是網際網路爆發的趨勢太猛了,而且這還只是中期階段,後面還有移動網際網路。」李富貞笑道。
「SK未來會在半導體方面傾注嗎?盧淑英從正是不是就要放棄公司經營了?」李堅熙又問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我只是需要KT和Ms帶來的網際網路流量紅利,今年文旅板塊跟華夏合作,預計能穩定吸引5~10萬人次的客流。」李富貞搖搖頭。
「可惜,你要是個男孩子就好了。」李堅熙打量著女兒半晌,最後幽幽一嘆。
「男孩有哥哥就夠了,公司也不需要那麼多總裁。」李富貞打趣道。
「李秀滿是怎麼回事兒?」李堅熙眯起眼。
「父親問我?」李富貞反問道。
「你應該知情。」李堅熙語氣微冷。
「當初哥哥把人家從自己創立的公司趕走,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合適的機會,再被人一教唆自然願意站出來,俗話說得好,不蒸饅頭爭口氣嘛。」李富貞笑道。
「教唆?這個詞用的不錯,這次我們蒙受損失,SK是最大受益人,你跟盧淑英之間關係太親近,會讓哥哥妹妹們猜忌。」李堅熙沉聲道。
「猜忌?他們完全可以找我尋求幫助,至少我能幫他們打聽情況。事情發生三天,都鬧到您這裡了還沒有具體措施,他們應該是胸有成竹吧。」李富貞陰陽道。
「不管如何,作為家族成員,你都不應該置之不理,若是有怨氣,完全可以跟我說。」李堅熙嘆息道。
「語言是沒有力量的,行動才行。」李富貞莞爾一笑。
「盧淑英想要什麼?」李堅熙冷聲道。
「錯咯,是鄧雯笛,或者,傳媒集團。」李富貞搖搖頭。
李堅熙微微一怔:「嗯?」
「鄧雯笛擠進了一個新的圈子,想要在高麗發展推動一下女性經濟,伊莉莎白那邊剛啟動獨立,收購BSkyB後需要對外擴張,亞太是她的主要目標,流媒體Hulu指望著亞太來抗衡YT呢,所以這次人家的目標,就不是針對我們。」李富貞搖搖頭。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李堅熙臉色一冷。
原本以為是內部問題,沒想到真是外敵入侵啊。
「我也是剛剛知道,您覺得這種事情人家會提前通知我?還是說,您覺得我是內應?」李富貞揚起嘴角,露出白淨整齊的牙齒。
「說得什麼渾話。」李堅熙呵斥一聲,轉頭沉吟片刻:「CJ為什麼這麼配合?難道已經投靠了傳集?不至於吧。」
「雖然在YG上損失不小,但CJ主要是跟KT合作,而且SM被連帶受挫,她自然也是得利者,用YG
的損失,去換SM的市場,肯定是划算的。」李富貞分析道。
「你覺得,真的不是針對咱們?」李堅熙有些陰晴不定。
「父親是怕出什麼大新聞?要出早出了,不過對方肯定是掌握了一些YG方面的東西,要不然不會這麼一套組合拳要置於死地,父親是擔心哥哥有把柄落在對方手中?」李富貞明知故問。
李堅熙嘴角抽搐一下,不動聲色道:「KT的發展前景很不錯,你的眼光也不錯,比你哥哥
強。
KT作為去年最出名的高麗網際網路企業,金凡株的履歷自然也被扒得乾淨了,這位當年被李在容趕走的NE創始人,捲土重來創業成功,算是仨星有眼無珠了。
「隨便投投,也沒想到能發展這麼快。」李富貞勾起嘴角。
「既然傳集想要市場,分給它們也無妨,不過也不能完全損失,至少要保住SM。」李堅熙嘆了口氣。
「想要彌補損失,就只能通力合作了,傳集想要洗牌,那我們還是有機會上牌桌的。」李富貞眨眨眼。
「傳集要扶持的是KT,大概率也沒有對外融資的意思,能夠說上話的,似乎只有你了。」李堅熙再次嘆息道。
「我?我只是DLL的一個小股東,不參與經營的。」李富貞擺手道。
「我準備把文娛部分合併到新羅文旅里,以後統一歸你調度,你哥哥專心經營本部電子,你妹妹負責CT時尚,徹底劃分清晰。」李堅熙沉聲道。
「這不好吧,哥哥對文娛板塊還是挺重視的。」李富貞猶豫道。
「他沒有那個才能,就這麼定了,同時家族基金還會分出一部分支持你未來對DLL上的投入,把鄧雯笛和盧淑英綁死吧。」李堅熙繼續說道。
「我盡力而為吧。」李富貞滿臉躊躇。
離開後花園,李富貞穿過條條迴廊到達母親的畫室。
「談好了?」洪羅希沒有轉身,聲音迴蕩在略顯空蕩的畫室中。
「如母親猜測,他果然是主動要求的。」李富貞站在門口笑道。
「過度自卑的男人就是這樣,無法正視公平的競爭,只能假裝施捨。」洪羅希輕嗤一聲:「沒有什麼附加條件?」
「他希望參股DLL。」李富貞沉聲道。
「不用理他,估計是擔心真有什麼東西被那邊抓住把柄,想要靠著利益共同體來綁定。」洪羅希搖搖頭:「你就專心經營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屬於咱們母女的東西,一定會拿回來。」
「好。」李富貞笑了笑。
《紅樓》七十四回賈探春說可知這樣大族人家,若從外頭殺來,一時是殺不死的,這是古人曾說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必須先從家裡自己了斷自滅起來,才能一敗塗地!
說的就是仨星這種龐然大物,想要正面競爭超越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分化起來,反倒是還挺容易。
不過前提就是,要將李富貞的野心培養出來。
對於他們這些從小就被家族教條洗腦的女人來說,想要站出來做傷害家族的事情,會產生極大的思想鋼印,尤其是在自身沒有任何權力的情況下。
李富貞雖然貴為仨星文旅這個幾十億刀估值公司的總裁,但這也是家族給予她的。
所以不管她將這家公司發展的多大多強,也永遠擺脫不了家族的影響和光環。
但DLL不是這樣,這是她能真正動用屬於自己力量的地方,DLL越強,她被壓抑的野心就會膨脹得越厲害。
一個為了反抗家族聯姻,寧可自污下嫁保鏢的女人,骨子裡就是帶著冷血和貪婪基因的。
一個人能闖多大的禍,取決於她認為自己有多能幹。
而王曜要做的就是不斷幫助她成功,讓她品嘗自主可控的權力,對自己的能力和權力瘋狂高估,今天敢染指仨星文娛,明天就能染指仨星電子。
到時候等著老頭子死的那一天,就是同室操戈之時。
對於鄧雯笛、伊莉莎白、盧淑英等人也是一樣。
只要女人的野心被滋養起來,那麼就是混亂的源頭。
王曜不指望她們真的能誠實,但只要把水搞混,把局面搞亂,那就是最大的利好了,因為這樣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收到李富貞那邊的明確回復後,終於輪到盧淑英登場了。
社媒和媒體對李勝利及YG、SM這些主要目標的批判達到了大眾情緒的極限。
盧淑英作為高麗身份最特殊的女性之一,在社媒上發表了一篇論文,從科學角度論述了男性基因就是廣撒網才能延續的生命體,並且論證了世界上男性出軌率高於30%,女性低於5%,將近六倍的差距。
而且這與其他因素關係不大,比如從家庭收入角度看,在女高男低的吃軟飯情況下,男性出軌率會達到50%以上。
而在女低男高的家庭主婦」模式中,女性因需負擔更多家庭事務,出軌率不到5%,差距達到驚人的十倍。
所以教育、收入等客觀因素並非影響兩性出軌的核心問題,本質在於基因。
發表這個論文的同時,標題就是盧淑英:不巧,我也遇上了一個劣質基因。
相當於直接曝光了她的婚變消息,以及丈夫崔泰元出軌的事實。
一石激起千層浪。
畢竟這種級別的女性被出軌,那遠比之前愛豆圈小打小鬧來的更為炸裂。
與此同時,「劣質基因」這個流行詞迅速火遍全網,在高麗引發熱烈討論,甚至傳播到了全球。
而鄧雯笛隔空聲援盧淑英,要有出走的勇氣,女人生來不是為了被困在家庭這一個單一環境中的,還有更大的世界等待探索。
原本鄧雯笛是不應該摻和這種話題的,畢竟沒什麼說服力,不過最近因為跟伊莉莎白聯手反父,讓她成功洗白成了先鋒代表女性,再加上Ms全球總裁這個身份,早就是女性偶像級別的存在。
而SK集團婚變的新聞,輕易的就將其他新聞掩埋,只要後面不再主動提起,過半年之後大概率就會被人忘記。
因為,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甚至可以篡改記憶。
而之前站在風口浪尖的YG和SM看到熱點變化之後,紛紛鬆了口氣,同時驚嘆於仨星是真牛啊,為了保住他們,連這麼大的瓜都能放出來壓熱度。
不過雖然輿論方面的問題解決了,但眼下更嚴峻的問題在等著他們。
YG看著堆成小山的解約合同,若是在正常情況下,他們可以直接動用輿論+法律兩條線讓這些藝人和練習生身敗名裂,甚至圈內封殺。
但現在不行,因為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處理不好這些解約,讓對方再鬧上熱搜,所以只能忍著肉疼和憋屈,同意解約。
SM也面對同樣的問題,F集體解約,而且是無條件解約,這個他們能忍了,畢竟連創始人李秀滿都出來搗亂了,說明對方肯定還有一套完整的策略。
但鄭秀妍是萬萬不能解約的,因為少時可是公司目前最大的搖錢樹,她要是解約,那不亞於讓SM半退市啊,但鄭秀妍方面提出的要求他們也不敢輕易答應。
畢竟答應了她,另外八個人肯定也會炸鍋。
於是金鷹民親自登門拜訪李秀滿,請求高抬貴手,雙方拉扯討論一番後,決定讓少時今年暫且拆分為小分隊或個人發展,不再以團隊模式活動,以分散粉絲的注意力。
而鄭秀妍的收益和管理權,後面將會交由李秀滿成立的新公司,這家新公司名義上是SM的子公司,實際上大股東是SK/CL/KT/仨星四家。
至少給SM保住了面子。
但毫無疑問,SM要走很長一段的下坡路了,至於YG還能不能緩過來就不一定了,也算間接解決了一個敵人,金鷹民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就在高麗文娛短短几天就悄無聲息發生改變,對立情緒瘋狂醞釀的時候,王曜受邀參加了一場KT這邊的內部選秀活動,並不是選練習生,而是挑選今年的網紅以及模特和主播人才。
高麗生源雖然不是最優質的,但有科技加持以及超高的性價比和自帶順從元素,是絕佳的生源地。
王曜看完之後,對負責篩選的人才的金智媛表達了高度讚揚。
「審美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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