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姨替你求情


  顧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白茅根只是性涼,脾胃虛弱的人食用確實會腹痛滑腸。

  但不會有更大的傷害,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需要再煎制一副溫養脾胃的藥,服下緩緩就好。

  鄧先俞氣得情緒十分激動。

  劉小翠不僅犯了大錯,還企圖誣陷顧晚

  「你給我走,離開存慈堂,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怎麼會有如此愚蠢和大膽的人。

  病人之事無小事,這般膽大妄為,才疏學淺的人,不知道以後還要惹出多少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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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真是老了,竟然疏漏至此,留這樣的人在存慈堂。

  李嬸子也去驚訝極了,隨即心裡鬆了一口氣,止不住地開心。

  她悄悄在顧晚耳邊嗔怪道。

  「你這丫頭,嚇死我了。」

  「嬸子,我早說了我沒有,你不信啊。」

  顧晚知道李嬸子是為了她好,無奈的說道。

  蘇凝沒想到,她一直針對的顧晚,竟是被冤枉的,尷尬地站在原地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不用擔心,江嬸休息一會兒就無礙了。」

  顧晚並非不介意蘇凝的冒犯,只是她身為存慈堂的一份子,理應對病患負責。

  鄧先俞搖了搖頭,看著劉小翠,發出了最後通牒。

  「還不快走!以後你和存慈堂再無關係!」

  鄧先俞的聲音顫抖,真的是氣得不輕。

  劉小翠嚇傻了,求助般地看著張文娟手足無措。

  張文娟不清楚這白茅根加了到底有何後果。

  雖然她能感受到劉小翠是闖禍了,但攀上鄧先俞,這是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她不願意這麼輕易放棄。

  「鄧大夫,小翠還小,難免犯錯,您就遷就一下她吧。」

  張文娟面露難色,嘗試著替劉小翠求情。

  「哼,剛才你以為犯錯的是顧晚時,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孟師長將一切看在眼裡,不滿的說道。

  「就是,你剛才不是說,這種情況就應該被趕出存慈堂嗎?」

  李嬸子也出口替顧晚說話。

  「怎麼犯錯的人變成你自己的女兒,就這樣兩副面孔了?」

  劉小翠看著一屋子的人,明里暗裡都向著顧晚。

  心裡酸澀的不能行。

  怎麼偏偏顧晚這麼好的運氣。

  鄧先俞看張文娟母女還不願走,氣得發抖。

  「爺爺,別動怒,身體要緊。」

  鄧詠平走過去,將鄧先俞扶到椅子上。

  顧晚則是趕緊給鄧先俞斟了茶水,這才想起來給孟師長几人也倒上了茶。

  「鄧爺爺,求你原諒我一回吧!」

  劉小翠不甘心,同樣是添了一味回甘的藥材,怎麼結果和顧晚比起來就如此不同?

  「我原諒不原諒你又如何呢?就算我可以原諒你,可病人呢?行醫者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心思如此歹毒我,怎能行醫?」

  鄧先俞痛心疾首。

  劉小翠聽到鄧先俞如此決絕不留情面,情緒突然崩潰,眼神也變得怨毒。

  「什麼良心不良心的,我看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對顧晚不一樣!」

  劉小翠口無遮攔,大聲說道。

  鄧先俞稍微平復下來的情緒又開始激烈起伏。

  「劉小翠!治病救人不是兒戲!白茅根這味藥是貴一些,但它性涼,江嬸得的正是脾胃虛弱的症狀,你加白茅根不是讓她憑白受罪嗎?」

  顧晚沒想到劉小翠這麼不知悔改。

  「為醫者不知為不知,涉及病人用藥要三思而後行,對病人的生命和健康負責,你連這都不懂,學醫無用!」

  顧晚接著說道。

  這番話,倒讓鄧詠平十分驚訝。

  好一個,學醫無用。

  他只知道爺爺收了個鄉下野丫頭做徒弟,

  卻沒想到竟是這個女孩。

  更沒有想到顧晚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見地。

  眼看鄭文娟母女無話可說。

  卻見鄧晴晴的母親,薛姨走了進來。

  「呦,今天存慈堂人挺多啊。」

  「舅媽,你怎麼來了?」

  鄧詠平開口。

  「爸,晴晴讓我來取藥,她說心疼你的徒弟天天給她送藥,你看看這是什麼話,她怎麼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她親媽我。」

  薛姨不合時宜地出現,自顧自地開著玩笑,明顯有岔開話題之意。

  「誒,小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

  「薛姨……」

  劉小翠委屈地喊了一聲,撲進她懷裡嚎啕大哭。

  「行啦,快說這是怎麼了,薛姨給你做主。」

  鄧詠平看舅媽這般作態,微微蹙起了眉頭。

  「我……我犯了錯,惹鄧爺爺不高興了,他要……把我趕出存慈堂。」

  劉小翠可憐巴巴地跟薛姨訴苦。

  薛姨聽後,雲淡風輕地開口。

  「嗨,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沒事,姨替你求情,快別哭了。」

  李嬸子聽了這話,有些生氣的想走上去跟薛姨理論。

  卻被孟師長拉住。

  人家的家務事,如何摻和?

  薛姨裝腔作勢地轉頭,朝著鄧先俞開口。

  「爸……」

  她覺得鄧先俞一定會給她這個面子。

  「薛紅,我警告你,這裡是存慈堂!不是你家!你想護著她,那你把她帶走吧!」

  鄧先俞根本不聽她說什麼,就不留情面地開口。

  「現在,立刻,馬上,你們三個一起離開!詠平,把她們攆出去!」

  「是。」

  鄧詠平走到三人面前,開了口。

  「得罪了,舅媽,爺爺心情不好,您委屈一下。」

  薛紅臉色慘白,僵硬在原地。

  隨後氣哼哼地撒開了劉小翠的手,踩著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了出去。

  鄭文娟看薛紅都被罵成這樣,生怕惹了鄧先俞動大怒,拉著劉小翠逃似的走了。

  鄧先俞看著薛紅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個二兒媳婦兒,還是這麼拎不清!

  老二因為她的愚蠢,不知道吃了多少虧。

  李嬸子看到這大快人心的一幕,小小地激動了一下。

  看來鄧先俞是真的看中顧晚,這她就放心了。

  「蘇凝,你來,把這包藥粉趕緊給你媽帶去,這事終究是我的疏忽,替我向你媽媽致歉。」

  「不敢不敢,鄧大夫,這事怪不得你,是那劉小翠作妖。」

  蘇凝趕忙開口。

  鄧先俞接著說道。

  「這藥粉回去用溫水給她泡了服下,明天我親自去看她,重新給她抓藥治療。」

  蘇凝聽鄧先俞這麼說,誠惶誠恐。

  就連鄧副軍長也沒有這個面子讓鄧大夫上門給人看病。

  她們家孤兒寡母,又何德何能呢。

  蘇凝看著顧晚全身沾滿塵土,灰撲撲地站在一旁,歉意在心頭噴涌而出。

  「顧晚,真的抱歉,是我誤會了你。」

  顧晚可沒有那麼聖母,她可以為了存慈堂對江嬸的情況負責。

  但對於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她的人,實在做不到坦然地說一聲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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