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找水源,挖水渠,種黃豆,賣高產糧種


  很多年後。

  賀景洲想起今日場景,總會想到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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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女救世。

  破敗不堪的茅草屋,不遮神女半分神采。

  她心懷慈悲,憐愛世人,手把手教他如何救世。

  時光流轉,當年很多記憶已被歲月帶走。

  唯獨那一刻,清晰又珍重地深藏於內心深處,只要回想,必像昨日之事。

  只是此刻的賀景洲還沒這種感悟。

  他甚至傻傻地問。

  「那為何不讓鄉民直接種玉米,到時候讓鄉民用玉米來還債?」

  「我收那麼多玉米幹啥?」

  「你收黃豆也沒用啊,放著慢慢吃。」

  「我有白面白米吃,幹嘛天天吃玉米,我收黃豆是因為工坊的所有東西都是用黃豆做的。」

  而且等戰亂結束,她還能做豆瓣醬,黃豆醬這些東西賣。

  收玉米,難道要讓她做成爆米花來賣嗎?

  她能賣到天荒地老!

  賀景洲這才閉嘴。

  雖然事情已經被江芷安排好。

  可具體操作還有很多細節問題要規劃。

  比如說,水源誰去找,火炕多少錢,不服從的村民要如何懲治。

  更甚者,派誰去南方,誰會造火炕,黃豆的種子哪裡來。

  全都要細細琢磨。

  當天晚上,賀景洲連夜趕回縣城,將府衙所有能用上的人全都招到一起商討。

  蠟燭燃了一根又一根。

  終於在第三天的早上,有了初步規劃。

  賀景洲親自來槐花村跟江芷匯報。

  江芷感覺哪裡怪怪的。

  但她官民階級感本來就不強,很快便將那點怪異情緒甩到腦後。

  一番討論。

  需要江芷這邊出力的,也被安排得妥妥噹噹。

  水源不好找,但又很重要,賀景洲召集了一群打井人,江芷給他們配上了村裡的獵戶。

  獵戶常年在山上活動,最能辨別動物經過的痕跡。

  火炕沒人弄過,江芷便帶人親自試驗,剛好起的房子要搭火炕,試了兩回便試了出來。

  陸禾陸秧年齡還小,家裡沒人可以跟著縣令到各處搭火炕,江芷便教了柳嬸的孫子大胖。

  大胖如今每頓都能吃飽,已經胖了些,也長高了些,剛好又有機會,江芷便放他出門活動。

  大胖和柳嬸感恩戴德。

  他們沒想到,主子不僅讓他們吃飽,還教他們本事。

  這搭火炕的話,整個義縣...

  不,整個州整個中原估計都沒人會。

  主子說火炕是極北方的百姓家才會用,那麼除了極北方,幾乎不會有人搭火炕。

  主子大善。

  如果將來主子願意放大胖的子孫歸良,這個本事能讓他們過得極好。

  柳嬸不斷抹淚,如此她也能安心到地下去見當家的了。

  不過主子這麼好,即便沒有拿到良籍,他們也能過得很好。

  她一定要多多幹活來回報主子!

  除了這些,江芷還提供了黃豆種,等水源和水渠挖好,便可來村子裡領取。

  至於搓澡巾和玉米種,江芷已放在新建的房子裡,只等賀景洲安排人來拉走。

  其實到了這個月份,直接種玉米苗會更好,商城也有賣。

  但不好運輸,而且地里沒有提前育苗,不好解釋來源。

  一個搓澡巾5文錢,江芷買了5萬個,合計用了250兩。

  玉米種買得相對比較好的,一斤10文錢,買了100斤,花了1兩銀子。

  正常一畝地只需用3斤種子,3斤種子要人家5000兩,怕是會被打,於是她給人增加到5斤。

  5斤其實也是地獄難度,江芷又從商城買了許多鮮玉米,和乾的玉米棒子,希望前往南方的人可以稍微輕鬆些。

  實在不行,就靠搓澡巾吧。

  5萬搓澡巾,一個賣500文,就是25000兩,摳搜點,應該夠用。

  不夠她再跑府城賣幾顆珍珠,辦法總比困難多。

  一切準備妥當,賀景洲下發通知,所有義縣的鄉民都可以到槐樹村進貨。

  但為了讓市場良性發展,所有鄉民必須嚴格按照槐樹村的定價販賣,一旦發現誰惡意壓價,會立刻取消他的進貨資格。

  接下來的幾條政令跟槐樹村的關係不大,大家沒多關心。

  這天一早。

  槐樹村村口擠滿了人,全是附近村落,嘗過或見過豆芽豆腐那些東西的。

  他們大多數人是來湊熱鬧。

  畢竟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手裡有錢也不會想著做營生,只有那些心思活絡,或者從前就當過賣貨郎的人才打算試試。

  反正豆芽又不貴。

  巡邏隊的隊長陸大郎親自審核,條件達標的才會讓隊員領大家到工坊門口提貨。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到錢的村民喜氣洋洋,覺著這錢賺得過分容易。

  拿到貨的人也喜笑顏開,覺著這東西並不難賣,一倒手幾百文就有了。

  大家都覺得日子有了新的盼頭。

  當然,也有在村口觀望的,但陸大郎被江芷提前交代過,他沒有驅趕任何一個人。

  江芷說,這些都是潛在客戶。

  因為他們就算沒有膽量進大貨出去賣,為了那幾文錢的便宜,進點小貨自己吃,村里也是賺錢的。

  陸大郎覺著江芷說得對。

  就這腦子,她不賺錢都難。

  又過了兩日,賀景洲安排到南方的人已經確定,他帶著車隊來槐樹村拉貨。

  賀景洲同行。

  賀景洲如今已是村裡的熟面孔,巡邏隊的一瞧見便放了行。

  車隊行過蜿蜒小路,最終停在了幾間茅草屋前。

  少年人看賀景洲的目光越來越奇怪,最終忍不住問:「姐夫,你被人下了降頭吧。」

  這玩意是人住的地方嗎?

  不對,該這麼說,住這地方的能有什麼高人,又是那搓什麼巾,又是高達兩千斤的糧種。

  莫不是被耍了吧。

  此刻的賀景洲可不是初次見江芷的賀景洲,他此刻對江芷的信服程度直逼陸禾。

  賀景洲搖搖手指,滿臉不贊同道:「我知你心中想法,但她耍我有何好處,且還賠了五萬隻搓澡巾,和一百斤糧種,那糧種暫且不說能不能賣出去,那搓澡巾我與你姐合計過,五百文是能賣的,五萬隻下來就是兩萬多兩白銀,她都不怕我昧錢,我能怕她耍我?」

  最重要的一點。

  賀景洲覺得自己好歹是個官,民與官斗,那她可能是不想舒坦了。

  正說著,陸家大門打開。

  露出一張清秀,卻異常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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