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債
程書香剛剛出門，就被豹哥安排的一個小弟發現，迅速給豹哥打電話。
「目標出現，還在市場的調料店。速來。」
程書香一扭頭，頓時和通電話的豹哥小弟對上了眼，當下只有一個想法。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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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離開，把金釵賣掉換成錢再說。
騎上停在門口的電瓶車，把油門擰到最大，一溜煙的出了農貿批發市場。
豹哥小弟也發動汽車跟上，在冷清快要倒閉的農貿市場裡橫衝直撞。
汽車沒有電瓶車靈活，只看到一個影子，遠遠地在後面跟著電瓶車。
程書香七拐八拐的來到最近一家金銀珠寶店。
推開門，進去終於喘了口氣。
太難了，處處欠債，處處被債主圍追堵截。
都怪當時自己太年輕，一門心思想要發大財。
誰知道到處都是割韭菜的套路。
大學畢業後上了兩年班，不想再受氣，有了當老闆的念頭，找了幾個朋友當合伙人。
為了營造高端形象，頭腦一熱，在CBD租下了辦公室。
樂呵呵的交了半年房租，把上班的積蓄花的一乾二淨。
想著公司一旦發展了，這些錢還不是毛毛雨，很快就會回來了。
市場可不是憑藉一腔熱血就能開拓的。
幾個沒有太多商業經驗的年輕人很快就被市場教訓。
用殘酷的現實來教訓。
一單業務也沒有，開業三月就倒閉。
最終破產清算，合伙人之間也鬧翻臉。
程書香沒想到這些平時稱兄道弟，親熱的不得了的朋友居然那麼面目可憎。
或許這才是真面目，平時都是偽裝。
自己投入最多，最後居然也是負債最多的人。
不但投進去的十來萬打了水漂，還負債20多萬。
也不知道公司咋搞的，居然開中國麼大，簡直是個無底黑洞。
幾張大額信用卡都被刷空，從此開始欠銀行的錢。
不死心的程書香痛定思痛。
既然合伙人靠不住，那就自己干。
合夥生意難做，沒有合伙人總行了吧。
虧了都是自己的，賺了也是自己的。
於是又註冊了新的公司。
辦公室也不要那麼豪華了，沒有業務再豪華的辦公室也是白搭。
自己親自跑業務，新公司倒是有了起色。
雖然賺的不多，總是見到了曙光。
2年時間，公司團隊發展到十來個人。
為了提升自己的認知，還花錢參加了各種總裁培訓班。
按照新思維對公司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造。
調整公司架構，改善業務模式，拓展營銷渠道，更新產品設計，……
感覺每一項都很好，但是合在一起怎麼就不行了呢？
學了總裁課程之後，公司終於倒閉了！
又欠債幾十萬！
把父母去世後留下的縣城房子賣掉，還沒把窟窿填完！
好消息是為了公司集團化，註冊了一大堆公司的營業執照。
林林總總的算下來，也有十幾個。
破產後都是空殼。
第二次創業，程書香認識到自己不是商業奇才，準備搞些接地氣的生意。
高大上的生意不干總行了吧。
沒有氣餒的程書香開始了自己的第三次創業。
搞調料生意，利潤高，需求量大，日常所需。
辦公室也不用了，在農貿市場盤下一家店鋪，直接開干。
開業半年，客戶也發展了不少。
沒想到遇到了疫情。
市場普遍不景氣，客戶拖欠帳款。
資金周轉不過來，開始到處拆藉資金。
最終掉進了高利貸的陷阱。
硬撐到疫情結束，沒想到還是一片蕭條。
進的貨都被積壓，身上的現金也完全枯竭。
真是流年不利。
混到30歲，連老婆都沒有，終於從身無分文干到了負債纍纍！
其他的錢還能緩一緩，但是接豹哥的高利貸是刻不容緩。
借了豹哥十萬。
九出十三歸的高利息，多一個月就多幾萬塊錢的利息。
還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還錢，豹哥真的會找人把自己打個半死，因為程書香在市場裡見過沒還錢的商戶被豹哥團隊暴力催債的下場。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系統。
「先生，您是要買什麼款式的珠寶首飾？」
導購小姐的一句話讓程書香回過神來。
「我不是買東西的，我有一個祖傳的金首飾想賣掉，咱們這裡收不收？」程書香開口道。
「我們這裡可以收，但是要鑑定一下。您到這裡稍坐休息，我去喊師傅過來。」
把程書香引導到接待區，倒一杯水之後，導購小姐開始去喊人。
片刻，一個50來歲的中年人坐到了程書香的沙發對面，開口問道。
「先生，我姓周，可以看一下你的東西嗎？」
程書香從懷裡掏出來金釵。
周師傅戴上白手套，仔細拿起來端詳。
「從款式來看，是有年頭了，這種款式是明朝民間常見款式。不過您也知道，以前的老物件不是宮廷用品，就沒有文物價值，只能按照黃金的價值來收。」
「這個我沒意見，能不能鑑定一下多少克？我只想換成錢。」
「我需要用專業設備來測一下，需要十來分鐘。」
「那就儘快吧，我等會還有事，能賣就賣，不能賣我拿走下次再來。」程書香焦急的說道。
不由得他不急，因為自己的電瓶車停在外面，被豹哥小弟找到了，正在打電話喊人。
豹哥小弟透過玻璃正在往金銀珠寶店裡面看，程書香坐的位置相對隱蔽一些，但是被發現是早晚的事。
這十來分鐘，程書香是度日如年，豹哥小弟喊來的人到了，幾個人正在從剛剛停穩的汽車裡下來。
「金釵含金量75%，折算下來純黃金212克，按照黃金回購價760元一克來算，是16萬人民幣。」
正想收錢的程書香靈機一動，錢一旦打到卡上就會被銀行划走，要現金支付的話，金銀珠寶店肯定不願意。
這錢即使全部給豹哥還債還有缺口，一旦啟動資金沒了，到大明朝還要從頭開始，不如換成銀子在大明朝使用。
「是這樣的，我想把金釵換成銀條，可以不？」
「這是沒問題的，我們店也出售銀條，您是想全部換嗎？」
「全部換，給我便宜點，我家還有幾件祖傳首飾，到時候換錢也不晚。」
「白銀一克8.77元，能換純度四個九的白銀18.372千克，我們可以給您18.4千克。」
「就這樣吧，趕緊給我打包。我問一下，衛生間在哪？」
「我們這裡沒有衛生間，不過可以從我們這個通往商場門去商場一樓上衛生間。」
導購小姐手腳麻利的給程書香包裝好，他再也坐不住了，提起來就往商場裡跑。
豹哥團隊裡的人分成兩路包抄過來了，兩個人在金銀珠寶店的正門，三個人已經進到了商場。
程書香撒腿就跑，三個人發現了他，在後面追。
沉重的銀條還是拖慢了程書香的腳步。
剛剛進入衛生間，三個人也追到了衛生間門口。
程書香找到一個隔間，把門扣上，雙手緊緊抱著銀條小箱子，默念「去明朝。」
唰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