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鬧賀家,自取其辱
周六,賀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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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今天都收到了賀家的請柬。
一大早,通往賀家老宅的路上就車水馬龍。
老宅門口鋪著嶄新的紅毯,兩排穿著筆挺軍裝的警衛員站得如松柏般挺拔,氣派非凡。
賀悅卿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俊朗非凡。
站在門口,親自迎接賓客,引得不少名媛淑女頻頻側目,暗自心碎。
「悅卿啊,恭喜恭喜!真是年少有為,一表人才!」
「賀老哥好福氣啊,有這麼出色的孫子!」
賀老爺子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滿面紅光地坐在客廳里,接受著眾人的道賀,笑得合不攏嘴。
高青山帶著妻子劉雪梅和女兒高雅,也出現在了人群中。
高雅今天精心打扮過,穿了一身俏麗的布拉吉,卻依舊掩蓋不住臉上的憔悴和失落。
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賀悅卿,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
「爸,到底是誰?」她不甘心地小聲問。
「別急,一會兒就知道了。」高青山安撫著女兒,眼神卻在四處搜尋著什麼。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的心腹帶著江譽下了車。
江譽穿著嶄新的中山裝,正一臉侷促又興奮地東張西望。
高青山給了心腹一個眼色,示意他按計劃行事。
吉時已到,賓客落座。
賀老爺子清了清嗓子。
「感謝各位來賓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孫兒賀悅卿的訂婚典禮!
老頭子我今天很高興!悅卿這孩子,從小就主意大,他母親為他的婚事愁白了頭,他都無動於衷。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台下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不過啊,緣分這東西,就是這麼奇妙!」賀老爺子話鋒一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滿意。
「前不久,他跟我說:爺爺,就是她了,我非她不娶!」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頂點。
到底是什麼樣的天仙,能讓賀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太子爺說出「非她不娶」這種話?
高雅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臉色慘白。
高青山則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我們今天的新娘——玉梔!」
「玉梔」兩個字一出口,全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嗡嗡聲。
「誰?玉梔?是那個寫文章的玉梔?」
「就是那個傳聞里……在老家有相好的那個?」
「賀家瘋了嗎?怎麼會是她?!」
高青山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江譽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在全場或震驚、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玉梔緩緩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身紅色旗袍,如一朵在烈焰中盛放的梔子花。
原本就精緻嬌美的五官,略施粉黛後,美得驚心動魄。
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清亮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了含笑望著她的賀悅卿身上。
賀悅卿在萬眾矚目之下,牽起了她的手。
「我知道,最近外面有一些關於我未婚妻的流言。
今天,我借這個機會,一併澄清。
我與玉梔,相識於微末,情定於嵐市。
她是我賀悅卿此生唯一認定的妻子。
至於那些無稽之談,不過是宵小之輩的嫉妒和污衊。」
他的話,擲地有聲。
高青山看著台上那對璧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轉向江譽,用眼神下達命令。
江譽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嫉妒和怨恨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憑什麼這隻破鞋,能站上這麼高的位置?
「等等!」
江譽嘶吼著,撥開人群,沖了過去。
警衛員想攔,卻被賀悅卿一個眼神制止了。
江譽指著台上的玉梔,表情悲憤而扭曲。
「玉梔!你這個忘恩負義、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忘了你在嵐市火車站,是誰救了你嗎?
你忘了這五年,你是怎麼在我江家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嗎?!」
他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我把工資都給了你,我媽把你當親閨女一樣疼!
可你呢?你一見到賀悅卿,就嫌我這個糟糠之夫礙眼了!一腳把我踹開!
你攀上了高枝,就想抹掉過去的一切?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從懷裡掏出那疊準備好的「證據」,高高舉起。
「大家看看!這是我們鄰居寫的證明信!這是她當年寫給我的情書!
字字句句,都說要跟我過一輩子!你們看看她是個什麼貨色!」
全場譁然。
高雅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劉雪梅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高青山也稍稍鬆了口氣,得意地看著賀悅卿。
我倒要看看,你現在怎麼收場!
賀悅卿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著江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猴子。
玉梔也很平靜,冷冷地看著江譽,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就在江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一個披頭散髮、形容枯槁的女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進來,嘴裡發出尖厲的叫聲。
「江譽!你這個天殺的畜生!還我命來——」
林麗書一把揪住江譽的衣領,扯著嗓子嘶吼:
「你個爛了根的髒東西!你跑到京市來風光了,把我一個人扔在嵐市等死!
你把梅毒傳給我,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今天跟你拼了!」
「梅毒?!」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賓客們嚇得紛紛後退。
江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蒙了,氣急敗壞地吼道:「你胡說八道!是……是我爹傳給你的!不關我的事!」
這話一出口,全場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門口又湧進來三個農村打扮的婦女,一進來就嚎啕大哭,撲向了江譽。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啊,你還敢跑到這裡來!」
「你害死了你親爹,還想在這裡污衊好人!你還是不是人啊!」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白眼狼,嫌他爹得了病丟人,夜裡用枕頭活活把他給悶死了!我們家大哥死得好慘啊!」
三個姑媽一邊哭嚎,一邊對著江譽又捶又打。
整個訂婚宴,徹底變成了一場鬧劇。
一個被指控忘恩負義的受害者,轉眼間,成了一個身患梅毒、涉嫌弒父的禽獸!
高青山徹底傻了眼。
他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個嘴角噙著冷笑的年輕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把他們都帶走。」賀悅卿終於開了口,語氣凌冽。
「送去公安局,好好審一審!特別是弒父的嫌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警衛員立刻上前,將還在撕打咒罵的江譽、林麗書和三個姑媽,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全場瞬間安靜。
賀悅卿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到了高青山面前。
「高伯伯,這個人,該不會是您帶來的吧?」
高青山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不,當然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