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沐晴的感悟
寫字樓一層大廳，慘白的應急燈光下，上百名倖存者瑟縮在一起，像受驚的羊群。
兩名全副武裝的雪豹隊員手持QBZ-191突擊步槍，冷峻地巡視著人群。
門口架設的QJY-201通用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更是無聲地警告著任何可能的騷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沒人敢大聲說話，甚至連咳嗽都壓抑成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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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孩子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眼睛裡蓄滿淚水卻不敢哭出聲。
"吱呀——"
大廳側門被推開，一名雪豹隊員拖著小推車走了進來，車上堆著幾大箱真空包裝的麵包和瓶裝水。
金屬車輪與大理石地面摩擦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聽好了。"隊員停下腳步，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排成一列，按順序領取食物和水。"
他拍了拍腰間的手槍，"但誰要是敢大喊大叫，誰插隊——"
"砰！"他突然拔槍對天花板開了一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大廳內迴蕩，驚得幾個女人失聲尖叫，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就別怪我手裡的槍不長眼。"他緩緩收起手槍，仿佛剛才只是做了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現在，排隊。"
倖存者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沒人敢第一個動。
"還愣著幹什麼？"隊員眉頭一皺，槍口隨意地指向最前排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男子，"你，從你開始。"
被點到的男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狂喜。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推車前，顫抖著接過一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
"謝、謝謝長官！"男子點頭哈腰，隨即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狼吞虎咽起來。
不到十秒，巴掌大的麵包就被塞進了肚子。
他意猶未盡地舔著包裝袋上的碎屑，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開口："那個...長官...能、能再給點嗎？實在...實在沒吃飽..."
隊員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般刮過男子油膩的臉："想要更多？可以。"
男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嗯嗯嗯！"
"二到五樓還有不少喪屍屍體需要清理。"隊員指了指樓上，"你一個人去搬下來，堆到後院焚燒。幹完了，給你雙份。"
男子的表情瞬間凝固。
"什、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讓我去搬屍體？！你們當兵的怎麼回事？！居然敢命令老百姓幹活？！"
他的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飛濺，"你們忘了軍人的宗旨了嗎？為人民服務！我要投訴你們！找你們領導！"
這番義正言辭的怒吼在大廳里格外響亮。
一些倖存者露出贊同的神色，竊竊私語起來；
更多人則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擺譜？
隊員慢慢放下手中的物資箱，動作輕柔得像在放什麼易碎品。
他緩緩摸了摸背上的突擊步槍，嘆了口氣："怎麼總有人...喜歡找死呢？"
話音未落！
"砰！"
一記沉重的槍托直接砸在男子臉上！鮮血和幾顆碎牙瞬間飛濺而出！
男子的鼻樑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整張臉扭曲變形！
"啊——！！！"慘叫聲剛出口就戛然而止。
隊員的作戰靴已經狠狠踩在了他的喉嚨上，將他的腦袋碾在大理石地面上！
"聽著。"隊員俯下身，聲音輕得只有周圍幾個人能聽見，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想要活命，就乖乖聽話。懂？"
男子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被踩住的喉嚨里擠出嘶啞的氣音："懂...懂..."
隊員這才抬起腳，隨意地踢了踢癱軟如泥的男子："滾一邊去。下一個。"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面露贊同的倖存者，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幾個原本蠢蠢欲動想多要食物的人，立刻縮回了人群。
接下來的分發過程異常順利。
倖存者們排成一條筆直的隊伍，安靜如雞地領取自己那份微薄但救命的食物。
拿到的人立刻退到角落，小口小口地珍惜著每一口麵包屑，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角落裡，那個被打碎鼻樑的男子蜷縮著，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沒人敢去扶他，甚至沒人多看他一眼。他顫抖的手緊緊攥著那袋已經染血的麵包，像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最後，當倖存者們都領到物資之後，雪豹隊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所有人再吃完之後，把這棟寫字樓的屍體，垃圾都給清理乾淨。＂
＂什麼時候清理完，什麼時候開飯。＂
眾人聽到這話，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因為他們都知道，只有聽從他們的命令，完成他們的任務，自己才能活下來。
與此同時。
沐晴站在樓梯口，目睹了全過程。
她的胃部因剛才的暴力行為而痙攣，卻又詭異地理解這種殘酷的必要性。
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末世，軟弱和過度的仁慈只會導致更大的混亂和死亡。
這些倖存者中，有多少人剛才還跟著那個趙副總作威作福？
有多少人冷眼旁觀過那些女孩被虐待？現在裝什麼無辜？
她算是看透了。
在這絕望的末世中，但凡有一絲憐憫，那就是給自己自找麻煩。
也幸虧經歷了這些，讓她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末世。
"別發呆。"豹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醫療隊到了，幫忙分發藥品。"
沐晴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走向門口。
在那裡，幾名雪豹隊員正護送著攜帶醫療物資的倖存者志願者進入大廳。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劉瑩，從別墅區跟來的女大學生。
"沐學姐！"劉瑩也看到了她，小聲驚呼，"你怎麼在這？"
"說來話長。"沐晴勉強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醫藥箱，"先幹活吧。"
大廳另一側，雪豹領隊正在和陳鋒通話："隊長...倖存者已基本控制，但數量遠超預期。請求物資支援...＂
他掛斷通訊，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倖存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一百多人中，有多少是真正的無辜者？
又有多少是潛在的麻煩？
在資源有限的末世，每一個決定，都關乎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