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收服
李東陽輕咳一聲，示意參謀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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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指揮室只剩下兩人時，他才沉聲開口：
"老莫，冷靜點。至少小雪現在很安全，而且......"他指著畫面上莫有雪紅潤的臉色，"看起來沒受什麼苦。"
"那是我莫天行的女兒！"莫天行咬牙切齒，"現在卻像個丫鬟一樣伺候別人？！"
李東陽沉聲道，"對方沒有傷害王剛的人，甚至特意讓他們帶話回來，說明他們並不想與我們為敵。"
莫天行的手指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不想為敵？"他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讓我女兒穿這種衣服，還敢說不想為敵？"
屏幕定格在莫有雪穿著女僕裝的側影上，她手裡端著托盤，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這種狀態，根本不是被脅迫的樣子。
李東陽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他知道莫天行的脾氣，這位東海首富向來護短，尤其是對他的獨女。
但現在，局勢遠比個人情緒更重要。
"老莫，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李東陽敲了敲桌面，調出東海市的戰略地圖，"第三庇護所的位置雖然安全，但資源有限。我們必須向外擴張，否則再過兩個月，糧食和彈藥都會見底。"
莫天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目光轉向地圖。
第三庇護所位於東海市東北側，背靠山脈，易守難攻。
但同樣，這裡距離市中心較遠，想要獲取更多物資，就必須向西南方向推進，逐步清理沿途的喪屍和敵對勢力。
"王剛的小隊雖然被俘，但對方沒有下殺手，說明他們暫時不打算激化矛盾。"
李東陽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我們可以先清理周邊的小型倖存者據點，整合資源，再逐步向市區推進。"
莫天行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軍事上的事，我不插手。"他站起身，語氣冰冷，"你是首長，怎麼打，你自己決定。"
李東陽微微頷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莫天行雖然憤怒，但至少沒有因為私人情緒干擾戰略決策。
"不過——"莫天行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女僕裝影像，眼神森寒。
"告訴那個所謂的『元帥』。"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不要等我逮著他，否則一定親手扒了他的皮。"
說完，他推門離開，只剩下李東陽一人坐在會議室內，盯著地圖沉思。
片刻後，他拿起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明早六點，第一、第二機動連隊集結，向西南方向推進五公里，建立前哨站。"
"是，首長！"
夜色深沉，第三庇護所的圍牆外，喪屍的嘶吼聲隱約可聞。
但在這座臨時搭建的軍事堡壘內，一個新的擴張計劃，正在悄然展開。
……
次日清晨·雲中別墅作戰室。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林夜站在全息沙盤前，指尖輕點，東海市的立體地圖緩緩旋轉。
陳鋒站在一旁，匯報著昨日的戰果。
"十二名政府軍特種兵，全部關押在地下室，加上之前俘虜的八人，總共二十名。"陳鋒語氣平靜，"他們的素質不錯，戰術配合也很熟練。"
林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地圖上標記的體育館中心。
"我們目前比較缺人手。"他淡淡道，"收編他們。"
陳鋒並不意外，點頭道："明白，我去試試。"
……
地下車庫內。
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氣息。
昏暗的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照出角落裡蜷縮的人影。
王剛背靠牆壁坐著，雙手被特製束縛帶捆住，但並未遭受虐待。
他閉目養神，耳朵卻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隊長，你說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楊華壓低聲音問道，"既不審問，也不用刑，就把我們晾在這兒。"
王剛睜開眼，目光掃過車庫另一側的八名政府軍士兵。
那是之前被俘的劉明小隊，此刻同樣被關押在這裡。
劉明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點頭示意。
兩人雖隸屬不同分隊，但都是東海戰區精銳，彼此早有耳聞。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我們都不能背叛軍區。"王剛聲音低沉，卻堅定。
劉明冷笑一聲，"說得輕巧，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用些下作手段？"
就在這時，車庫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刺眼的光線湧入，所有人下意識眯起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正是昨日那個輕易制服他們的雪豹指揮官——陳鋒。
"休息得如何？"陳鋒邁步走入，靴子踏在潮濕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迴響。
沒人回答。
陳鋒也不在意，走到眾人面前站定，目光掃過每一張緊繃的臉。
"元帥說了，缺人手。"他開門見山，"你們若是願意投靠曙光基地，待遇不會差。"
"投靠？"劉明嗤笑一聲，"我們是軍人，不是牆頭草。"
王剛沒說話，但眼神同樣冷峻。
陳鋒嘴角微揚，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
若是這些人輕易答應，反倒讓他瞧不起。
"軍人？"他慢悠悠地從戰術腰包里取出一疊照片，隨手丟在地上，"那你們的家人呢？"
照片散落，王剛瞳孔一縮。
那是東海市各個角落的景象，擁擠的帳篷、排隊領救濟的倖存者、甚至還有……他妻子抱著孩子躲在防空洞裡的畫面！
"你……"王剛聲音發緊，"你們怎麼會有這些？"
陳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末世里，軍人也是人，也有想保護的東西。"
他蹲下身，與王剛平視，"元帥承諾，若你們誠心效力，他會動用資源，優先救出你們的親人。"
車庫內一片死寂。
劉明死死盯著照片中年邁的母親，拳頭攥得發白。
楊華則看著自己妹妹瘦削的臉，喉嚨滾動了一下。
"我們憑什麼信你？"王剛咬牙問。
陳鋒站起身，語氣平靜："你們可以不信，繼續當俘虜。
但外面是什麼世道，你們比誰都清楚……
喪屍在不斷地增加，倖存者在互相殘殺，政府軍自顧不暇。"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曙光基地，有食物，有醫療，有力量保護想保護的人。"
王剛低下頭，內心劇烈掙扎。
軍人的榮譽感和對家人的擔憂撕扯著他。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劉明。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交流。
最終，王剛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我們需要保證，家人安全後，才會真正效忠。"
陳鋒笑了："合理。"
他掏出戰術匕首，割開王剛的束縛帶："歡迎加入曙光基地。"
當束縛帶落地的瞬間，王剛恍惚意識到……自己或許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為了照片裡那個抱著孩子的身影，他願意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