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執法隊的處子戰
某處地方。
地下基地內。
慘白的無影燈下，十二個圓柱形培養艙排列在實驗室中央，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漂浮著扭曲的身影。
它們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脊椎骨節節突起，像一串醜陋的珠鏈。
"博士，C-7樣本的神經接駁進度如何？"
穿著白大褂的眼鏡男推了推金絲鏡框，鏡片反射著培養艙的冷光。
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一組腦電波圖譜。
"海馬體改造完成度83%，但前額葉皮層..."年輕研究員的聲音突然卡住，因為博士的鋼筆正抵在他的喉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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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是進度報告。"博士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討論下午茶，"是確切時間。"
隔離艙突然傳來"咚"的悶響。
眾人轉頭看去，C-3樣本正在瘋狂撞擊強化玻璃，它的眼球已經完全變成乳白色，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兩排正在變異成錐形的牙齒。
"再有十五天。"首席工程師擦著冷汗遞上數據板，"只要完成最後階段的腦垂體改造，就能實現完全控制..."
博士忽然笑了。
他走向那個躁動的培養艙，將手掌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不可思議的是，喪屍竟然停止了撞擊，腐爛的臉頰緩緩貼上他手掌的位置。
"聽見了嗎？"博士轉頭時，鏡片上划過一道詭異的光，"它們在等待重生。"
走廊盡頭，全副武裝的守衛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他們防護面罩的倒影里，數十個培養艙的警示燈同時亮起，在金屬牆壁上投下血紅色的波紋，像一場正在醞釀的潮汐。
實驗室最深處的隔離間突然傳來鐵鏈掙動的聲響，某種遠超普通喪屍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甦醒。
博士的鋼筆在記錄本上劃出深深的刻痕，墨跡暈染開如同一行扭曲的文字：
"新紀元重啟倒計時：15天。"
……
上午九點·前往體育館中心的公路上。
十幾輛猛士軍卡組成的車隊在廢墟間穿行，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城市中格外刺耳。
李華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透過擋風玻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冷鋒則站在車廂後部，單手扶著車頂的機槍架，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前面路口左轉，再開兩公里就到體育館了。"李華對著通訊器說道。
就在這時，車廂里一個新加入執法隊的年輕人突然指著右側的巷子喊道："有動靜！"
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
只見十幾隻喪屍被引擎聲吸引，正從巷子裡蹣跚而出。
它們衣衫襤褸，皮膚灰敗，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車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吼。
"數量不多，正好練練手。"冷鋒冷笑一聲，拍了拍車廂，"停車！執法隊全體下車，準備戰鬥！"
————
"嘩啦——"
車廂後擋板放下，二十多名執法隊員迅速跳下車，在公路兩側散開。
這些大多是剛加入不久的倖存者，雖然經過幾天訓練，但真槍實彈面對喪屍還是第一次。
面對隨時都有可能戰死的恐懼，撲面而來。
甚至有一些隊員，連手裡的槍都端不穩。
"記住訓練時的要點！"冷鋒厲聲喝道，"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別他媽擠在一起！"
李華也趕緊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握著一把92式手槍，心跳得厲害。
他雖然不用親自上陣，但看著那些猙獰的喪屍，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開火！"
"噠噠噠——"
槍聲驟然響起，但準頭卻慘不忍睹。
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碎石，卻只有零星幾隻喪屍倒下。
一個新兵手抖得厲害，一梭子子彈全打在了天上。
"操！你他媽在打鳥嗎？！"冷鋒一腳踹在那人屁股上，"壓住槍托！短點射！"
喪屍越來越近，腐爛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一個比較膽小的執法隊員臉色煞白，扣著扳機的手指僵住了。
"我...我..."
"開槍！不然死的就是你！"冷鋒怒吼。
"砰！"
隊員閉著眼扣下扳機，沒想到這一槍竟然精準地打爆了一隻喪屍的頭顱。
黑血和腦漿噴濺而出，那隻喪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我打中了？"他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幹得漂亮！"李華忍不住喊道，"就這麼打！"
受到鼓舞，其他隊員也漸漸冷靜下來。
槍聲開始變得有節奏，喪屍一個接一個倒下。
"換彈匣！"一個光頭大漢喊道，他的戰術背心上已經沾滿了喪屍的黑血。
"掩護他！"冷鋒迅速補位，一個精準的三連發，將撲來的兩隻喪屍爆頭。
戰鬥持續了不到五分鐘，二十多隻喪屍全部被消滅。
公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腐爛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腐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執法隊員們喘著粗氣，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則興奮地檢查著自己的戰果。
"都給我站起來！"冷鋒厲聲道，"戰鬥還沒結束！檢查彈藥，準備繼續前進！"
李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這些年輕人的表現，心裡既欣慰又擔憂。
他們還需要更多磨練，但至少，今天他們拿下了"第一滴血"。
"上車！"冷鋒跳上軍卡，對著還在發呆的隊員們吼道，"別愣著！後面還有更多屍體等著我們收拾呢！"
引擎再次轟鳴，車隊繼續向體育館駛去。
車廂里，剛剛那個第一次殺喪屍的膽小隊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原來...也沒那麼可怕。"
李華聽見這話，忍不住也笑了。
是啊，在這末世里，恐懼才是最大的敵人。
而今天，他們終於邁出了戰勝恐懼的第一步。
……
很快，剩下的路途變得不再那麼壓抑。
執法隊員們握著槍的手不再發抖，眼神也不再躲閃。
雖然槍法依舊不夠精準，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胡亂掃射。
每當有喪屍從廢墟中蹣跚而出，他們能迅速組成三人小組，互相掩護，冷靜射擊。
"左邊兩隻！"
"收到！"
槍聲短促而有力，子彈穿透腐爛的軀體，黑血濺在破碎的柏油路上。
冷鋒站在軍卡車廂里，雙臂抱胸，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嚴厲，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欣慰。
這些菜鳥，終於有點戰士的樣子了。
他想起幾天前，這些人還只是躲在避難所里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其中甚至有些連槍都不敢碰。
而現在，他們至少學會了如何在戰場上活下來。
"冷隊！前方路口清理完畢！"一個年輕隊員跑過來報告，臉上還沾著喪屍的黑血，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冷鋒點了點頭，沒有表揚，只是冷冷道："繼續保持警戒，別鬆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