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結束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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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再次邁出步子，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清晰而富有壓迫感的「噠、噠」聲。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向蜷縮在地的王倩和護在她身前的那個同名者。
那「林夜」聽著這如同喪鐘敲響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中的恐懼和緊張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看著地上痛苦呻吟、滿臉是血的女友，又看了看旁邊劉飛那死不瞑目的屍體，一股混雜著絕望、憤怒和最後勇氣的情緒猛地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般，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不顧一切地朝著林夜沖了過去。
揮舞著毫無章法的拳頭，試圖阻止這個惡魔靠近他的女友。
林夜看著這個衝過來的懦弱身影，眼中只有冰冷的厭惡和鄙夷。
＂廢物。＂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給一個，只是隨意地抬起腳，如同驅趕蒼蠅般，猛地踹出！
＂嘭！＂
又是一聲悶響！
那「林夜」甚至沒能靠近，整個人瞬間倒飛回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上。
胸口明顯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趴在地上痛苦地嘶吼、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林夜越是看到這個「自己」前世是如此不堪、無能、舔狗、還自以為是的樣子。
他心中的怒火就越是熾盛。
那不僅僅是對仇人的恨，更有一種對過去那個愚蠢自己的極端憤怒和否定。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多看那個被踹飛的廢物一眼，徑直走向王倩。
王倩驚恐地看著這個如同惡魔的男人越走越近。
聽著男友痛苦的嘶吼，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本能地用雙手撐起劇痛的身體，一點點向後挪動。
＂不要……你不要過來……＂她的聲音因為恐懼和傷勢而顫抖得厲害，眼淚混合著鮮血流了滿臉。
＂我明明都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
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的李東陽，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力氣哭喊道：
＂首長！首長！快救我！求求您救救我！他要殺我！！＂
李東陽眉頭緊鎖，看著這單方面的屠殺，尤其是王倩那悽慘的求救，軍人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開口道：
＂林元帥，這……＂
他話還沒說完，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一旁的陳鋒，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
擋在了李東陽身前。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老，請留步。＂
＂如今您已退役，是平民身份。＂
＂有些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這是元帥的私事。＂
李東陽身體一僵。
看著陳鋒那冷漠卻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前方那個殺意已決的年輕元帥。
最終，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明白了，他無力改變什麼。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絕望的王倩，最終還是艱難地轉過了身，一步一步，沉重地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看到李東陽轉身離去，王倩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絕望和瘋狂的怨恨。
她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了。
她猛地轉過頭，用盡最後力氣，死死地盯著林夜，姣好的面容因為極致的怨恨而扭曲變形，她尖聲咒罵道：
＂我做鬼也不會……＂
＂噗嗤——＂
然而，她的詛咒還沒說完！
林夜根本沒有給她說完遺言的機會，甚至沒有半點猶豫和廢話。
他抬起腳，對著王倩那張因怨恨而扭曲的頭顱，猛地踩了下去！
如同西瓜爆裂般的沉悶聲響在場中響起！
紅白之物瞬間濺射開來！
所有的咒罵、恐懼、哀求，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徹底歸於死寂。
＂不……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林夜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看著腳下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無頭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不——！！！倩倩！！！＂
遠處，那個趴在地上的「林夜」目睹了這極度血腥恐怖的一幕。
發出了撕心裂肺、絕望到極致的痛苦大吼。
隨即因為傷勢過重和極度刺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現場，只剩下林夜獨立於血腥之中。
陳鋒沉默地護衛在側，以及周圍一片死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士兵和倖存者們。
前世因果，至此，主要參與者，已清算其二。
林夜緩緩收回腳，目光冷漠地掃過現場，最後落在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斬草，需除根。
哪怕是他自己。
他面無表情地拔出腰間的手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
他低頭俯視著這張因痛苦和失血而蒼白的臉。
這張臉依稀有著幾分他前世模糊的影子，卻顯得如此懦弱、無能，承載著他曾經最不堪回首的過去。
冰冷的槍口，緩緩抵在了對方的眉心。
＂曾經的那個愚蠢、天真、任人欺瞞玩弄的『林夜』……＂
林夜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早已在前世，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強大，掌控一切。＂
他的手指，緩緩扣上扳機。
＂殺了你，對你，對我，都是一種解脫。＂
＂永別了……＂
＂……曾經的我。＂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庇護所內死一般的寂靜！
子彈精準地鑽入眉心，帶出一蓬血花和腦組織。
地上的「林夜」身體猛地一顫。
隨即徹底癱軟下去，所有的生機瞬間消散，鮮血從他腦後汩汩流出，迅速在身下匯聚成一灘刺目的猩紅。
自始至終，他都沉浸在重傷的痛苦中，直至死亡降臨，他都完全沒有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如此殘忍地追殺他們？
他口中那「曾經的自己」，又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些無盡的疑惑和巨大的恐懼，最終都隨著意識的永久沉寂，化為了虛無。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看向場中那個持槍而立的年輕元帥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敬畏。
陳鋒默默上前，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
林夜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手套上的零星血跡，眼神淡漠地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
因果已了，執念已消。
此刻，他感覺靈魂深處某種無形的枷鎖似乎「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和通透感瀰漫全身，仿佛某種最後的羈絆被徹底斬斷，他的意志變得更加純粹和堅定。
擦乾淨手，將手帕隨意丟在地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陳鋒，仿佛剛才那血腥的清算從未發生過。
＂清理乾淨。＂
＂是，元帥！＂
新的篇章，從徹底斬斷過去開始。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