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淨化聖樹!宣誓效忠!


  那股吞噬之力,野蠻,原始,不講任何道理。

  它不是在「淨化」。

  而是在「掠奪」。

  周圍所有精靈,包括長老艾露恩,都在那股力量爆發的瞬間本能地爆退,臉上血色盡失。

  她們的靈魂深處,同時感受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恐懼。

  一種,是來自聖樹之上,那股陰毒、冰冷,將一切拖入永恆死寂的「凋零」之力。

  另一種,則是來自楚莘掌心,那股要將整個世界都撕碎、吞噬、拖入無邊黑暗的,絕對的「深淵」之力!

  如果說前者是緩慢生效的劇毒,那後者,就是焚盡萬物的黑炎!

  「不!住手!!」

  被莉莉絲的戰靴死死踩在腳下的柳慕白,發出了比剛才更加悽厲的尖叫,扭曲的臉龐上滿是絕望與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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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野蠻人!蠢貨!你在毀掉一件藝術品!一件登峰造極的藝術品!」

  他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瘋狗,徒勞地嘶吼著。

  「你根本不懂它的美!不懂它那完美的能量結構!那巧奪天工的符文序列……那是凋零的至高美學!」

  莉莉絲冰冷的戰靴,加重了力道。

  咔嚓。

  柳慕白的嘶吼,瞬間變成了骨骼摩擦擠壓的、令人牙酸的悶哼。

  「聒噪的工具,再多說一句,就捏碎你的喉骨。」

  楚莘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他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了與那股「凋零」之力的對抗上。

  不,那甚至稱不上對抗。

  是單方面的碾壓與吞噬。

  粘稠的黑氣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群,瘋狂地反撲,順著他的手臂試圖鑽入他的身體,污染他的靈魂。

  但它們撞上的,是一座無邊無際、吞噬萬物的深淵。

  任何反抗,都只是在為這場盛宴增添幾分風味而已。

  嗡——!

  遠在黑石領地底,那座巨大的深淵祭壇,在這一刻仿佛與它的主人產生了共鳴,發出一陣穿透空間的低沉轟鳴!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貪婪的吸力,通過楚莘的手臂,悍然湧入了月神聖樹!

  「拉過來!」

  楚莘心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意志。

  聖樹上殘存的凋零詛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被瘋狂地抽離,拉扯,撕成最原始的碎片!

  它們化作最精純的魂能洪流,沿著楚莘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再通過他與祭壇的連結,傳導回遙遠的黑石領地。

  【叮!您正在吞噬『高階凋零詛咒』,魂能+100…+215…+450…】

  【叮!您的深淵祭壇能量儲備正在快速提升!】

  肉眼可見的,那棵巨大枯樹上纏繞的,仿佛凝固了千百年的黑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退,變薄。

  被抽乾了所有惡毒力量的樹幹,漸漸停止了那種令人作嘔的能量逸散。

  長老艾露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驚擾了眼前這神魔般的一幕。

  她身後的精靈們,更是連呼吸都已忘記。

  她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終於,當最後一縷黑氣被楚莘的手掌徹底吞噬殆盡後。

  整個世界,安靜了。

  楚莘緩緩收回手。

  就在他覆蓋著黑色鱗甲的手掌,離開樹幹的瞬間。

  一抹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瑩瑩綠光,從他剛剛按壓的地方,如星火般,亮了起來。

  緊接著,就像一顆沉睡了萬古的心臟,開始了第一次搏動。

  嗡!

  綠光猛的擴散,如同一道綠色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棵巨樹的主幹!

  乾枯、扭曲的樹皮之下,仿佛有翡翠色的血液在重新奔涌、流淌。

  一道道古老而神聖的自然符文,在樹幹上自行浮現,流轉不休,散發出沛然的生機!

  磅礴到難以想像的生命能量,如同一場無聲的綠色風暴,以聖樹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片死寂的山谷!

  那些早已枯死的樹木,在被這股生命能量觸及的剎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灰敗的枝頭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地面上腐朽的落葉層下,無數不知名的花草破土而出,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將死亡的大地,重新妝點成一片絢爛的花海!

  死寂的月光林地,復甦了。

  不,是重生了!

  「聖樹……」

  長老艾露恩顫抖著,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接住一片從聖樹上飄落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綠葉。

  那純粹的、溫暖的生命氣息,讓她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絕望與痛苦,轟然決堤。

  「嗚……嗚嗚嗚……」

  她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將臉深深埋進重新變得柔軟濕潤的泥土裡,發出喜極而泣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所有精靈,都感受到了。

  那種與生俱來、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與聖樹的連接……

  回來了!

  她們身上那股如同蛆蟲般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正在被這股磅礴的生命力迅速淨化、驅散!

  「伊莉雅!快看!你的手!」

  一名年輕的女精靈驚喜地尖叫起來,指著自己同伴的手臂。

  那上面因為詛咒而出現的醜陋灰斑,正在迅速褪去,恢復了精靈族特有的白皙與光潔。

  噗通!噗通!

  山谷之中,所有的精靈,無論男女,無論老幼,在這一刻,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指引,齊刷刷地朝著楚莘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不是彎腰。

  而是精靈族最古老、最崇高的禮節。

  雙膝跪地,雙手交疊於胸前,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面。

  這是她們面對創世神明時,才會行使的最高敬禮。

  「偉大的……主宰。」

  長老艾露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那雙碧綠的瞳孔中,已經沒有了絲毫戒備與敵意,只剩下最純粹、最狂熱的崇敬與信仰。

  「月影部族,願向您獻上我們永恆的忠誠!」

  「從今日起,您的意志,便是月光林地的唯一法則!」

  「我們……將為您死戰到底!」

  她身後的所有精靈,用整齊劃一的、帶著顫音的聲音,齊聲宣告。

  「為您死戰到底!」

  這聲音,匯聚成一股信仰的洪流,在復甦的山谷中久久迴蕩。

  【叮!您已徹底淨化『凋零之噬』詛咒,獲得海量魂能!】

  【叮!您的行為獲得了『世界意志』的關注,獲得【世界本源碎片】x1單位!】

  【叮!月影精靈族對您的擁護度已提升至『崇拜』!您已獲得該種族的完全指揮權!】

  【叮!領地科技樹『精靈科技』已完全解鎖!】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楚莘腦海中響起。

  世界意志的關注?有意思,看來這個世界,也並非死物。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古井無波。

  對精靈族的效忠,他毫不意外。

  當力量差距大到足以被稱之為「神跡」時,崇拜與信仰,便是唯一的選擇。

  他轉過身,對莉莉絲下達了命令。

  「立刻調集資源,融合精靈技術,升級暗影魔射手。」

  「是,主人。」莉莉絲恭敬地躬身。

  【融合方案已確定:『二階·暗影魔射手』+『精靈魔鋼木弓製作工藝』+『月之序列符文』……】

  【正在進階……】

  【叮!『暗影魔射手』已成功進階為三階兵種——『幽影獵殺者』!】

  【兵種特性:射程+50%,破甲能力+100%,攻擊附加『幽影遲緩』效果,有機率觸發『月光致盲』!】

  三階兵種,足以對現階段王國的任何正規軍,形成碾壓之勢。

  楚莘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棵已經徹底復甦的聖樹上。

  在他剛剛吞噬詛咒最核心的樹根底部,隨著黑氣的消散,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金屬徽章,暴露了出來。

  它似乎是在倉促之間,從那個施術者身上掉落的。

  楚莘目光一掃。

  一名早已待命的暗影魔射手立刻上前,恭敬地將徽章撿起,呈了上來。

  那是一枚用黑鐵打造的徽章,上面雕刻著一條纏繞著人類枯骨的毒蛇,造型陰冷而詭異。

  「這是……」

  被莉莉絲從地上提起來的柳慕白,看到這枚徽章,空洞的瞳孔猛地一縮。

  「凋零之手……」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王都最神秘,也最瘋狂的刺客與詛咒師組織。」

  「他們的信條,就是欣賞萬物在凋零中走向死亡的『美學』」

  同一時間。

  趙氏王國,王都,一處不見天日的陰暗巷道盡頭。

  蘇煜凝站在那裡。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此刻只剩下憔悴與怨毒,仿佛一朵即將枯萎的毒花。

  三王子趙天明在失勢之後,早已將她視作棄子,連見一面都成了奢望。

  她淪為了整個王都貴族圈最大的笑柄。

  她不甘心。

  「你確定,能殺了他?」

  蘇煜凝的聲音嘶啞,對著面前那團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

  影子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合成聲音。

  「凋零之手,接受任何委託,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我要他死!」

  蘇煜凝幾乎是咬碎了銀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中是化不開的仇恨。

  「我要楚莘死!我要整個黑石領都為他陪葬!」

  她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疊記錄著她家族所有秘密產業的地契,推到了影子的腳下。

  「這是我的全部。」

  影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這份代價的分量。

  「委託,成立。」

  月光林地。

  楚莘把玩著那枚冰冷的毒蛇徽章。

  凋零之手?

  他不在乎那是什麼組織。

  他只知道,躲在暗處的老鼠,終於露出了尾巴。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碾死老鼠。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枚用堅硬黑鐵打造的徽章,在他的指尖,被輕易地碾成了齏粉,從指縫間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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