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生從殺人開始
張隆沒想過會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
一個剛成年的學員，就算所有人都吹噓他天賦高強、實戰無敵，在他眼裡都不過是過家家的玩意兒。
微微低頭，能看到衛辰掌中劍柄，以及小一段劍身。
目標的手，很穩！
張隆氣若遊絲嘆了口氣，穩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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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不小心手抖，自己直接死透。
他眼皮跳了跳，慢慢說出自己知曉的信息……
衛辰凝神細聽，不時皺起眉頭。
沒有同夥，任務報酬極為高昂。
高達五十萬的佣金，針對一個墊底的F級？
衛辰緩緩將劍鋒切向外側肌肉，稍稍離開心臟一些距離。
「唔——呀——」鼻腔發出痛苦呻吟，眼淚鼻涕頓時糊了滿臉都是。
痛歸痛，張隆只覺得一顆心放回肚子裡，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
「千真萬確，我說的這些，很容易查驗到！」他語速很快，迫切希望衛辰能放自己一條生路。
眼前的毛頭小子，不像是心狠手辣之輩。
自己只要積極配合，八成能留下命來……
再不濟，哄著讓他將自己押送治安署也行啊。
坐牢張隆不怕，哪怕流放邊域服苦役也比死了強！
「血刀傭兵工會，除了明面上的任務系統，私底下通過『影網』還能接到那種高額訂單。」
衛辰不置可否。
這些情況略有耳聞，不過幾十年的閱歷讓他面上古井無波。
張隆小心翼翼瞟了一眼，繼續交代，「我接任務從來非常小心，通過自己的渠道打聽到任務發布者的情報……」
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頓，「衛辰，給我活命的機會吧。」
他繼續祈求，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害。
「哪怕是送我進治安署也行啊！」張隆微微低頭，似乎要躬身跪下。
他忘了，自己胸口還插著一柄利劍。
「嘶---」張隆頓時痛得渾身一抽，雙腿一軟差點癱軟在地。
衛辰冷眼看他動作，持劍的手順著他滑道的方向鬆了一松。
——試探？呵呵，這傢伙果然不老實。
「想現在就死？!」
「你的情報，沒有任何意義！」
劍柄緩慢轉動，潮水般的陣痛一波波衝擊心神。
咯——吱——
喉嚨里發出不明聲響，他乾脆徹底昏厥。
「想死，可不容易！」
感識深入內臟，這傢伙不是裝死。
衛辰沒打算放過他。
他自身實力至少E級往上，劍傷雖重，絕不至於幾分鐘都挺不住。
把劍抽回來，沒有絲毫猶豫，赫然一劍穿透鎖骨，將張隆整個釘在樹幹上。
滿是缺口的劍刃擠擦骨頭，發出難聽的刮擦聲。
——破鐵劍，該換換了。
翻出張隆隨身背包，東西稀里嘩啦倒了一地。
一些不明用途的小巧工具，兩柄匕首，一些成分未知的藥品，此外還有大概兩萬多的現金。
把止血粉灑在張隆前胸傷口上，衛辰撿起匕首，對準側腰緩緩將刀尖推進去。
張隆微微掙扎，慢慢睜開眼睛。
「呵——小雜種，痛快點，殺了我！」
衛辰怎麼會被這種花招刺激，他嘴角一揚，「你不想進監獄？把知道的統統說出來，留一條腿,我放了離開。」
「小子，你是個狠角色！」張隆苦笑一聲，「但願你說話算話……」
他感嘆一聲，把自己打聽到的情報和盤托出。
他甚至有點迫不及待，迫切想要看到更多的人倒霉。
陰溝裡翻船，可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
十分鐘後，張隆說完，不由得感嘆一句，「瑪的，今年才剛成年？殺過多少人了？」
衛辰面沉如水，閉嘴不回答。
「你答應——噗——」
張隆被鐵劍掛在樹上，紫紅的血液不受控制噴涌而出。
「咕嚕——小——咕——」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神變幻不停，對死亡的恐懼，不甘和留念，還有深沉得化不開的狠意。
衛辰目光直視，直到張隆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呼---」
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衛辰飛快收拾東西，準備轉移。
任務是紅傘集團流出來的，他們怎麼會盯上自己？
紅傘集團，夏國頂尖醫藥集團。
凶獸入侵前，紅傘集團就占據全球四分之一的市場份額。
等到靈氣復甦凶獸肆虐，它依然屹立不倒，更依靠眾多高階御獸師參與研發，搞出了不少功效驚人的新型藥物。
真要是他們，那還真是棘手。
張隆必須死。他知道得太多了。
而他的任務是跟蹤我收集情況，還要逼問出御獸是產生異象還有最後失敗的原因。
想抓我當實驗體？
看來坊間傳聞是真的。紅傘集團為了保持技術領先，不知道害了多少條人命。
自己還是低估了儀式上自身引發超常異象造成的巨大影響。
F級小角色，花不了什麼成本就能拿下，對大集團大勢力，拔根腿毛都不用。
以後的麻煩絕不會少。
必須趕緊提高實力，最好想辦法得到某些機構的幫助。
但是，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卻不能被第二個人知道。
這，是個難題……
一縷血脈力量半空浮現，悠然朝自己飄來。
衛辰迎上去，天賦樹輕輕搖曳著，似乎在歡聲歌唱。
力量融入識海，化作紛紛揚揚霧氣縈繞樹幹。
衛辰趕緊躲進陰影中，沉住氣耐心等待。
五根樹枝借著生機飛快生長，很快「殺戮」樹枝冒出一星綠意。
會發生什麼？
他心中不禁期待，「生命」樹枝抽枝帶來的超絕增益，會重現嗎？
呵呵。
衛辰忘掉剛才的血腥場景，不自覺低笑出聲。
悟性、精神和混沌，三條細枝同時悄然變長一些。
「難道，殺人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衛辰喃喃自語。
說完，他忽地警覺。
自己怎麼會有如此想法？
陌生的世界，衛辰潛意識裡並沒有完全接受。
他的靈魂，並不屬於這裡！
從御魂儀式開始，到之後第二次異象的震撼，以及試煉場的搏殺經歷，周圍所發生的一切，他仿佛是不相干的旁觀者。
哪怕是重傷劇痛，似乎都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
「所以，殺的其實不算人？」
捫心自問，兩世的自己，都不是極端冷血的人。
「威脅我的，必然要斬殺！」
衛辰並不糾結，眨眼功夫已經想通。
殺便殺了——
張隆該死。
這樣的人，來一個殺一個。
要是來一群，那麼，自己就滅一群。
劍道傳承者，難道要苟活一世？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至於殺人之後的麻煩，衛辰一點不擔心。
刺客身上沒有試煉牌，多半還用了手段避開試煉場陣法監測，死了也不會激起一點水花。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做個筆錄。
思緒豁然通透，衛辰只覺得周圍的一切瞬間變得更加鮮活生動。
感識讓五官變得清晰敏銳，但只有現在，世界在眼中才真正變得柔和而親切。
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重獲新生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