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好想去那片光明的世界
第278章 我好想去那片光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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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道若是告訴了你,你這邪惡的東西豈不是要來為禍一方?」
那人影手中拿出一物,有一種特殊的光芒,陳寧安身上被照耀的地方發出了滾滾的黑煙。
那些黑煙,全是他的力量,他身體當中的噩夢。
可這些黑煙的損耗微乎其微,消耗之後又馬上被他彌補了。
「著!」
那虛影大喝一聲,手裡光芒的物品對著陳寧安一照。
原來,那是一面鏡子。
陳寧安身軀再次一定,竟然動都動不了了,他嘗試掙扎,可那光芒就好像是一道金屬澆築而成的禁錮,頑固不堪!
「好哇!」
陳寧安哈哈大笑,天空之中開始飛落一些黃符。
那是淳玉露所畫出來的,每一張雖然參差不齊,可在陳寧安的手裡不一樣。
這能爆發恐怖的威力!
「轟!」
雷霆劃破天空,落雷並未直接傷害到那人影,被其身上一道金光盪開了。
「金光咒!」陳寧安欣喜至極!
「陰雷法!」
人影震驚不已。
「你這邪物,怎麼會雷法!」
這似乎比老道發現這裡還要讓他震撼,隨之而來就是憤怒。
「雜粹,看本道如何滅伱!」
那鏡子懸浮空中,定住陳寧安,於是老道就能抽出兩隻手來了。
「洞中玄虛,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晃朗太元。凶穢消散,道氣長存……」
伴隨著人影都唱聲,手訣,一道符篆在虛空凝形。
「淨天地神咒!急急如律令!」
話落,那符篆狠狠的從高空墜落,黏在陳寧安的身上。
這一剎那,陳寧安猛的悶哼一聲,身上半數血肉被生生磨掉。
他的骨骼也在這神咒之下被消融,對他有極為可怕的殺傷力!
關鍵時刻,他血肉當中的金剛符終於發力了。
符篆汲取能量堅固不壞,如金永固,而另外一邊,太陽印自動護身。
陳寧安身上,大放光芒,與那淨天地神咒對抗!
「好一個邪物!」
道人越看越驚,越看越駭然,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邪物持修金剛,太陽兩印?」
他認出來了,心頭危機感無限的爆發!
「今日,本道就算是耗盡畢生的功力,也要將你誅殺!」
那道人身上不斷的有光芒蹦射,一道玄黃光柱落下!
陳寧安面色終於開始變換,這光,不斷的在消耗他的本源。
他身上不斷的有噩夢物質被灼燒,現在渾身又動不了,半邊身體都被消磨了。
陳寧安想掙扎,卻無從掙扎,身上好像被火焰一點一點的生生磨滅。
「如此痛苦,你放棄吧。」
人影居高臨下,緩緩退至那扇門邊。
他很謹慎,一但發現意外,就能直接退走,不至於死在這裡。
但……他真的不想放過這頭邪物。
僵持,太陽落在山坡,時間像是被定住了,黃昏之下陳寧安的聲音逐漸消融。
他的氣管被燒掉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可他很開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的元神在歡呼,雀躍,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只有他一人,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他猛的抬頭木符貼在自己的喉管。
「老道,今日我定然不會死,你可等待。」
他在等,等赤黎送來火葉符篆。
淳玉露所畫的雷符還是太欠缺了,數量不夠,質量不夠,更不要說打出神霄雷。
陳寧安目光凝視在人影身上越看,眼中越不對。
他流露出了渴望。
不知道,味道如何?
「孽畜,你的貪婪都要吵聾我了!」
人影加大法力,陳寧安逐漸的彎下了脊背。
那噩夢本源的脊椎都開始裂開,崩壞。
他還是無法移動,鏡子牢牢的鎖住了他。
就在此時,陳寧安感受到了一道視線的注視。
赤黎來了?
他元神可看四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還是他,從老窯子的屋子中走出,目光帶著疑惑與探究。
「嘿嘿……」
陳寧安笑了,陡然,漆黑的元神從體內走出,雙手上頂,雙腿成曲,以一個「鼎」字抗在地上!
「起!」
伴隨厲喝,陳寧安生生頂著光柱,讓肉身跑了出去。
「好兇!」
人影驚駭得手都有些不穩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寧安跑了出去。
「你是什麼東西!」
從老窯子屋子裡走出的陳寧安手中捏著雷符,十分警惕。
「嘿嘿,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陳寧安肉身伸手,快速箍住了過去陳寧安的脖子。
過去的陳寧安掙扎,卻無濟於事,因為級別太高了。
「咔!」
他夾斷「自己」的脖子,只是為了,過去那段時間自己身上的雷符。
一張張的符篆,從燈境裡被他勾出,懸掛在他四周。
而他,也快速回到了自己元神之下。
這短短的時間裡,元神肉身不統一的爆發,身上布滿了裂痕,如同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他肉身回來,元神快速收攏,再慢上一絲都要出問題。
「孽畜啊!你居然自己吃了自己!」
人影強忍馬上逃回門後的衝動,這是大凶之物,他如何看不出那是兩個時間的同一個人?
「本尊不僅僅會殺自己,還親口殺掉了自己的前世。」
陳寧安目光垂涎的看著他:「你不要跑,我給你看看,看看天尊授我的雷,你看看,這雷好不好。」
「嘩啦啦!」
天上的雷符成片成片,如雨如星,第一道雷霆落下。
「轟!」
人影大駭,這雷霆是天威,已經完全超過了這個世界上的普通自然現象。
「不,這不是天尊教我的。」
陳寧安再次落雷,「轟隆!轟隆!」
一道道落雷,讓人影苦不堪言,他開始誦念金光咒,抵擋雷霆。
而陳寧安卻不管,他不斷的落雷,口中說著:「這道不是,這道不是,這道也不是……」
他執意要讓神霄雷出現,一點也不顧損耗。
「本道,本道不和你玩了!」
那人影終於退走,想從那扇門當中離開。
「別走!」
鏡子剛剛撤離,不受金光照耀的陳寧安一步上空,雙手生生扒在那扇門上。
「不要走!」
他口中嘶吼著,把自己的腦袋探入進去,眼睛窺探到了一幕永生難忘的景象。
明媚的天空,大日然他的身體皮膚被融化。
可是,好亮,空氣好清新,長河雲霧與明晝,仿佛就在面前。
「好美……」
他看得呆了,可是下一秒,一名老道出現在他面前。
「諸位師兄,助我一臂之力!」
他目光不舍的轉動,看到一群人,手掐印訣對他打來!
他不想走,卻抵抗不住,身軀從高空墜落,他的指頭還落在門框上,墜落在地。
「別關門,不要,讓我進去!」
陳寧安咆哮著,瘋了一樣踩上去,然而那門卻還是關上了。
他在高空撲了個空,呆呆的看著自己斷裂的十指。
「沒了。」
他眼中萬分的遺憾與可惜,垂頭看著下方的幕城,這個世界在他的眼裡無比令人厭惡。
「太慢了,太慢了。」
他伸手勾了勾:「太慢了,這個世界為什麼還要苟延殘喘!」
他猛的咆哮,從懷中拿出那隻筆。
「本尊要時間,要讓這個世界滅亡!」
老窯子的那間屋子還在。
陳寧安三步並兩步,快速沖入其中。
時間線,在移動。
他再次走出,現在的時間已經與後來完全不同了。
喧鬧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這一座空曠的城市變得復古卻也熱鬧了。
沒有高樓大廈,只有一棟棟不過五六層高的建築,道路也是不平整的水泥,坑坑窪窪。
陳寧安看向左邊:「現在是几几年?」
「你是誰?」
老窯子面色不自然:「為什麼會在這裡?」
眼前這個人跟剛才進來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可是他很確定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是……」
陳寧安張張嘴,卻沒有說出口。
他要待在這個時間,就不能爆出自己的名字。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他手提毛筆:「告訴我現在是多少年,你若是答應,我帶你離開一段時間。」
「帶我離開這裡?」
老窯子哈哈一笑:「兄弟,不要說大話了,你可知這是哪裡?」
「這棟房子穿梭在不一樣的時間點,時間,懂嗎?人力不可抗衡。」
他不認為陳寧安有這個實力,即便他厲害。
「不是人力即可。」
陳寧安伸手抓住他,腳步向著門外走去。
沒用的。
老窯子搖頭,任由陳寧安拉他出去。
反正離開了之後他又會回來,這房子不毀,他自己就不會死。
而房子毀了,其他時間點的房子卻是完好的,他依舊能重生。
但是下一秒,老窯子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這是……」
他駭然,猛的抬頭,陳寧安頭上有一朵銀色的花在轉動。
銀花……
「你是……你是他!」
一個他字,老窯子卻是認出來了。
「你怎麼還活著!」
他發出厲聲的質問:「那麼多人都死了,你怎麼還活著!」
眼前這個人,是他,陳安!
當初的最強守夜人,也是造成了一個時代終結的罪魁禍首!
「是我,又如何?」
陳寧安對他冷笑:「當初你們若是不參與進來,現在還活的好好的,非要來殺我。」
「被本尊斬了,苟延殘喘,又有什麼臉來質問?」
「你們該恨的,是秦帝,是他主導的這一切,守夜人?」
陳寧安忍了一下:「就是個,笑話!」
老窯子眼中流露出不甘心,三言兩語他怎麼可能釋懷?
「你這個惡魔!」
他聲音顫抖:「你知道嗎?我本來能為我的父母送行,也能給我的妻子一個未來,我的孩子也不會被其他同學罵沒有爸爸,是野種!」
「你知道嗎?我在屋子裡看著,我兒子傷痕累累的說自己是野種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
他太多太多的恨,太多太多的仇,此時,仇人就在眼前!
可是……
他無能為力,報不了仇。
眼前這人一隻手就直接把他禁錮了。
「這只能怪你羸弱。」
陳寧安罵道:「沒有能殺本尊的能力,就敢接手任務,活該你後面受那孽障折磨,人間煉獄。」
他步履向前:「現在,我帶你出去,你完全可以彌補這一切。」
他於90年開始,陷入無盡的戰爭,今年不知道是哪一年。
「現在是98年。」
老窯子深吸一口氣:「你若是真能帶我出去,我願意放下一切,不計前嫌。」
「本尊不稀罕你的前嫌。」
陳寧安拉著他,只是因為一個年份,順手帶他來到這個時間點罷了。
98年,也就是說,他前世就是在這一年死去的。
老窯子的身軀開始透明,那時間的屋子開始出現了一種特殊的現象。
「現象而已。」
陳寧安頭頂的地花大放光芒!
噩夢的力量蔓延下來,在老窯子身上凝聚成了一張符篆。
他陳寧安的符篆。
其透明的身體,頓時凝聚出了具體的形狀。
「我……
老窯子真切的感覺到,這符篆阻隔了他雨屋子之間的感應。
他真的能夠離開這裡了。
陳寧安背著手離開,頭也不回。
「等一下!」
老窯子喊道:「你要我做什麼!」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莫名其妙的好,尤其是自己還參與了對他的圍殺。
「本尊若是需要你,自然會叫你。」
陳寧安留下老窯子是有自己想法的,如果他要離開這個時間點回到未來,還需要老窯子這個「定位」。
不然,他哪裡會浪費這些力氣去救他?
「那你去哪裡?」
老窯子又喊,陳寧安身影卻消失了。
「這一年,是98年。」
陳寧安行走在高空,幕城的一切都在他的腳下。
他要去看看,「自己」還活著沒有。
他記得,打到最後,已經完全從現世里脫離了,最後好像是在某片水域,就在這幕城和鍾城附近。
那時候,鍾城也沒有遇到危險,成為所謂的「短命人計劃」的城市。
這裡的燈籠世界,尤為的混亂。
他腳踏入實地,還沒有被他一發雷霆炸成水海,能夠隱隱約約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那是對抗,屬於絕殺的對抗。
「當時,是誰最後殺死我的來著?」
陳寧安腳步移動,不知不覺間就御空而行,順著震動傳來的方向漫步。
他仔細思索,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沒有映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