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譁眾取寵的張瀚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瀚身上，他穿著得體西裝，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著，仿佛變成了一個音樂家，在加上那打下的燈光，將張瀚襯托得無比完美。
這可真是一個有品位的人，海歸精英，名不虛傳。
林清瑤被曲子吸引，看著台上的張瀚，心裡一陣恍惚。
曲子結束，餘音繞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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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嘉賓紛紛禮貌性的鼓掌，他們都是商業精英，自然能分辨出鋼琴曲的好壞。曲子不錯，彈得也挺好，自然要給一點禮貌性的掌聲。
「謝謝大家的認可，我曲子還是有一點點進步空間的。」
張瀚臉上帶著一抹笑容，淡淡的說著，表面謙虛，實則彰顯自己的鋼琴實力，他的鋼琴，可是很強的。
「你也認為自己還有進步空間？爸爸，你看，我就說他知道自己彈錯了吧，好幾個音符都沒有對上！」
陳婷婷的那童言無忌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天真爛漫的說著。
張瀚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舒展開，心中不悅，目光向陳婷婷看過去，冷笑了起來。
「小朋友，聽你這麼說，你爸爸應該很會彈琴吧，要不讓他教教我？」張瀚似笑非笑的說著。
他就是要給陳江一點顏色瞧瞧，軍人怎麼會懂鋼琴。陳江肯定是為了自己在孩子面前保住面子，一通胡說，非要戳穿陳江的謊言，讓陳江當眾丟人。
更重要的是，讓陳江當著老婆孩子面，丟人！
「教就教！爸爸，你上去談一首曲子，就那首我最喜歡的喀秋莎怎麼樣。比那首曲子好聽一百倍！」陳婷婷拉著陳江的手，使勁的將陳江往鋼琴台這邊拖拽。
林清瑤臉色陡然間沉了下來，結婚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見過陳江摸鋼琴，鋼琴上有多少按鍵都搞不清，怎麼能彈琴？女兒是懂一點，但也是在教育結構學的，略懂皮毛而已。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陳江身上。
有好奇，有質疑，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陳江頭大如牛，他不喜歡在公開場合表演。
「小朋友，別為難你爸爸，鋼琴很難的，他可能分不清鋼琴上黑白鍵是什麼，也搞不懂什麼是和弦和音階。」
張瀚淡然地笑著，看似給陳江台階，實則在挖苦嘲諷。
陳婷婷頓時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看著張瀚，很生氣，同時還有幾分委屈，用稚嫩的聲音說道：「我爸爸會彈琴！」
陳江見女兒又生氣又委屈，這下忍不住了。女兒是他心中的寶貝，為了女兒，勉強談一首吧。
他抱起陳婷婷，一步一步的走上鋼琴台，道：「爸爸彈琴的時候，你可不許搗亂。」
他每走一步，都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原本還有些嘈雜議論的聲音，此刻都消失了。
江輕雪饒有興趣的看著陳江，頗為意外，同時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神色，她也喜歡音樂，喜歡彈吉他。
林清瑤此時恨不得馬上離開此處，她可不想看見陳江丟人，在鋼琴上一通亂按，丟人現眼。
陳江坐在鋼琴前，手指輕輕觸摸鋼琴按鍵，仿佛在跟一個老朋友問好。然後他調整了一下鋼琴坐凳，很用心，很仔細，仿佛在調整一把狙擊槍的狙擊鏡。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林老太審視著陳江，眼神有些複雜。
陳江開始彈奏，一道道美妙的音符從鋼琴中迸發出來，這首曲子仿佛會呼吸，能帶動著現場所有人的呼吸頻率，休止符的音符仿佛是曲子換時，微微張開的嘴唇，連音線在空氣中拉出絲綢一樣的褶皺。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張瀚嘴角的嘲諷還沒散去。但隨著旋律的展開，他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當喀秋莎激昂的旋律迴蕩在大廳，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發白。
整個大廳只有陳江的琴音，此刻所有人腦海中只有一個概念，此曲只應天上有。
喀秋莎是一首戰歌。
在陳江律動的手指下，琴音鏗鏘有力，一股戰火紛飛的年代感撲面而來，所有人仿佛一瞬間感覺自己置身戰場。
林清瑤呆呆的望著台上的身影，琴音如潮水一般湧來，拍打著她的心房。
她猛然驚醒，這個與她生活了七年的男人，此刻似乎變成了陌生人。
那雙熟悉的上手，怎麼能彈出如此動人的旋律？
這七年，自己從來沒有關心過陳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沉默的背景板。
陳江什麼時候學會的鋼琴，他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一股強烈的悔恨和陌生感，刺痛了她，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她心裡產生了一股深深的虧欠感。
江輕雪眼睛明亮，一臉驚嘆，心想著，這陳大哥真是一個多才多藝的人，真優秀啊！
越看陳江，江輕雪心裡就越喜歡，同時越發堅定，認為自己這十幾年的堅持，是值得的。
林老太聽到這首歌，她驚呆了，身體下意識的坐的筆直，銳利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柔和起來，眼眶在曲子中漸漸濕潤是，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像，太像了！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歲，跟著自己哥哥在蘇國流浪，在那個戰火紛飛的時代！
這樣的曲子，她已經幾十年沒有聽到過了，現在再次重溫，百感交集，感覺自己再次年輕起來。
江輕雪聽得出神，她忽然冒出跟陳江合奏的念頭，忍不住拿起附近的吉他，跟陳江保持同樣的節奏彈起來。
兩種樂器交織在一起，給喀秋莎的力量中注入一絲溫柔，簡直完美呈現那種戰火中溫柔的力量。
宴會廳仿佛變成音符的海洋，眾人忘乎所以的陶醉在這令人心神顫動的美妙音符中。
餘音漸漸結束。
現場不由自主地爆發出雷鳴一般的掌聲，這一次掌聲不是禮貌性的，而是所有人對剛剛那首曲子的讚歌，發自肺腑的掌聲和驚嘆，跟張瀚剛剛獲得的禮貌性掌聲，形成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