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技術，不是唯一的標準
全場死寂。
「陳老師」這三個字，從張斌這個行業頂尖天才的口中喊出，分量重如泰山，狠狠砸在每一個小疆科技工程師的心上。
他們看向陳江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審視和輕蔑，而是混雜著敬畏、狂熱，甚至是一絲瘋狂的崇拜。
在這個技術為王的領域，強者，理應得到最純粹的尊敬。
陳江只是平靜地看著張斌，緩緩開口：「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嗎？」
張斌的腰彎得更低了，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當然可以。陳老師您放心，我馬上就去找我們事業部的孫總匯報。有您這份算法在，別說合作，就是要我們把核心生產線共享出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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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在他這種技術狂人看來，陳江給出的那段代碼，其價值，足以買下十個雪霽科技。
陳江不置可否，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遞了過去。
「完整的算法和後續的優化方案都在裡面，能不能成，看你的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有一個條件，幫雪霽科技，拿下這次的合作項目。」
「沒問題。您就瞧好吧。」
張斌如獲至寶般地用雙手接過U盤，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數據，而是整個行業的未來。
他轉身對江輕雪用力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江總，你放心。跟我來，我保證孫總一定會同意的。」
江輕雪此刻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身旁淡然如初的陳江，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機械地跟著張斌，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掛著「事業部總經理」牌子的高級會議室門外。
走廊里，還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胸前都掛著來賓牌。
其中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看到江輕雪，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輕浮，他正是飛樞科技的老總，這次合作的另一個有力競爭者。
「張工，這麼急匆匆的，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飛樞老總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目光卻一直在江輕雪身上打轉。
張斌此刻根本沒空理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懷著激動的心情，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沉穩而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
張斌推門而入，陳江和江輕雪則被留在了門外。
透過門縫，江輕雪能看到會議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但眼神銳利的男人，那應該就是張斌口中的孫總，孫星。
「孫總。天大的好消息。我們的神諭系統，最後的頑疾被攻克了。」張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孫星的眉毛挑了一下，但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哦？是你解決了？」
「不，不是我。是雪霽科技的……」
張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孫星抬手打斷了。
「行了，我知道了。」
孫星的語氣很冷淡，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越過張斌，落在了門外的江輕雪身上。
心裡有些疑惑，沒想到江輕雪的公司里，竟然還有這樣的高人。
不過可惜了，江夢然已經吩咐過，就算江輕雪能變出一朵花來，也不能讓江輕雪拿下合作。
他是太陽會的人。
「張斌，你是個搞技術的，不懂商業上的事。」
張斌臉上的興奮和激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不解。
孫星的目光在江輕雪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種上位者審視商品的眼神，冰冷而又傲慢。
「江小姐，你們公司或許有一些技術上的亮點。但是張斌不懂，我必須告訴你，技術，從來不是我們小疆選擇合作夥伴的唯一標準。」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們要考量的是一家公司的綜合實力，生產能力、供應鏈管理、市場渠道、資金背景……坦白說，你的雪霽科技，就像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姑娘，離我們的標準，差得太遠。」
江輕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股屈辱感直衝腦門。
她攥緊拳頭，還想爭辯幾句，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飛樞老總卻在這時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孫總說得對，小姑娘，商業上的水深著呢，這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回去找你爸爸多要點零花錢，再來玩吧。」
這番話，比孫星的拒絕更加傷人。
江輕雪的身體微微發抖，憤怒、不甘、卻又無力。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在絕對的商業體量和權力面前，純粹的技術是多麼的蒼白。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走廊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只見一群小疆科技的高管，正簇擁著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白人女性，快步向這邊走來。
那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踩著高跟鞋，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氣場。
她碧藍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海洋，掃視之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壓迫感。
正是陳江之前在電話里提到的索菲亞。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孫星，看到這個女人，臉色瞬間一變，立刻換上了一副謙卑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索菲亞小姐，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飛樞老總也連忙收起那副嘴臉，恭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索菲亞的出現，如同一位女王駕臨，瞬間改變了整個走廊的權力格局。
孫星看到還杵在原地的江輕雪和張斌，眉頭一皺，立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張斌。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貴客來了嗎？趕緊帶無關人員離開這裡。」
「無關人員」這四個字，狠狠扎進了江輕雪的心裡。
張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孫星嚴厲的眼神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技術上的權威，在行政權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就在他們被當作垃圾一樣，準備被清掃出去的時候。
索菲亞那女王般巡視的目光，淡淡地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最終，她看到在會議室外面隨意閒逛的陳江，停頓了不易察覺的半秒鐘。
陳江敏銳的感受到別人的注視，看向索菲亞，皺了一下眉頭，這洋妞，怎麼跑這裡來了。
陳江的神情自若，嘴角微微上揚，回以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點頭。
這個細微的互動，快到無人發現。
……
小疆科技園區樓下。
江輕雪的情緒依舊很低落：「陳大哥，我把事情搞砸了。」
陳江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然一笑：「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場。」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頂級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戴著墨鏡，身材高挑，渾身散發著明星氣場的絕色女子，快步走了下來。
正是溫雨晴。
「陳大哥。我可算等到你了。」
她摘下墨鏡，露出了那張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俏臉，親昵地就想去挽陳江的胳膊。
這一幕，恰好被樓上辦公室窗邊的孫星，盡收眼底。
他看著溫雨晴那完美的身段和絕美的容顏，又看了看她身邊那個平平無奇的陳江，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嫉妒和貪婪。
「溫雨晴……要是能把這個女人弄到手，睡上一晚，少活十年都值了。」
孫星想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