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沒有資格
王建國失魂落魄地坐在酒店大堂，直到陳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他才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癱倒在沙發上。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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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縱橫商場一生，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回到公司，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給索菲亞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將所有的尊嚴都拋到了腦後，聲音因為緊張而嘶啞。
「索菲亞小姐！我是王建國。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只要您願意繼續合作，我願意，我願意私人出讓給您百分之五的利潤！不，百分之十！這筆錢會打入您指定的任何一個瑞士銀行帳戶！」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中間人都為之瘋狂的巨額賄賂。
然而，電話那頭的索菲亞，聲音卻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王董事長，你是在用你那可憐的財富，來侮辱我的人格嗎？」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表達我的誠意！」
「誠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盡輕蔑的嗤笑。
「你只是不明白，你和陳先生之間，到底存在著多麼巨大的鴻溝。你以為這是錢能解決的問題？真是……天真得可笑。」
王建國徹底絕望了，他用最後的力氣，問出了那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為什麼？他到底是什麼人！值得您放棄這麼大的利益，也要維護他？他到底給了您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隨即，索菲亞用一種冰冷到不帶絲毫感情的，如同宣判般的語氣，緩緩說道。
「王建國，記住我的話。」
「陳先生的身份，不是你這種級別的人，有資格打聽的。」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來，祈求他的原諒。言盡於此，不要再打電話給我。」
嘟。
電話被掛斷。
王建國拿著已經沒了聲音的話筒，呆呆地坐在那裡，足足十分鐘，一動不動。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莫名其妙，輸得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
……
下午，小疆科技的董事局會議室。
當陳江挽著江輕雪，如君王般走進來的那一刻，會議室里所有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董事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噤若寒蟬。
王建國臉上，再無一絲一毫的不甘，只剩下認命般的灰敗。
他親自將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主位讓了出來，然後對著角落裡一個臉色鐵青，渾身都在發抖的身影，用盡全身力氣低吼道。
「孫星！滾過來！給陳先生和兩位小姐，跪下，道歉！」
孫星被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死死按住，他雙眼血紅，像一頭即將被宰殺的瘋牛，死死地瞪著陳江。
在王建國殺人般的目光逼視下，他最終還是屈辱地彎下了膝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又被王建國逼著，親自為陳江倒上一杯茶，顫抖的雙手，甚至將滾燙的茶水都灑了出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先生……對不起……我……我錯了……」
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陳江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只是端起那杯茶，放到鼻尖聞了聞，隨即又嫌惡地推開，仿佛那是什麼骯髒的穢物。
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呵呵。」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孫星和王建國的臉上。
「道歉，是要人來做的。」
陳江放下茶杯，目光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將孫星從頭到腳凌遲了一遍。
「我怎麼只看到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在這裡亂吠？」
他轉頭看向王建國，眼神冰冷。
「王董事長，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那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
這句極盡羞辱的話，成了壓垮孫星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掙脫保鏢，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指著陳江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姓陳的！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這裡是小疆！是我孫星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沒有我點頭，我手下的人，絕對能讓你連一顆螺絲釘都造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其他的董事，瘋狂地煽動著。
「各位，你們都醒醒吧！你們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外人，騎在我們所有人的頭上拉屎嗎！」
「我們辛辛苦苦一輩子打下的江山，就要這麼拱手讓人嗎！我們聯合起來，把他趕出去！」
看著孫星那副小丑般的表演，陳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懶得再廢話，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印著太陽會標誌的文件夾，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到了王建國的面前。
那輕飄飄的紙張，落在厚重的會議桌上，卻發出了如同驚雷般的巨響。
「王董事長，我時間寶貴。」
陳江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給你十分鐘，把你家的垃圾，清理乾淨。」
王建國看到那個熟悉的，如同魔鬼烙印般的太陽標誌，心臟猛地一縮！
他顫抖著打開文件夾，只看了一眼，便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孫星！李董事！張副總！
一個個他最信任的心腹，赫然出現在那份叛徒的名單上。
後面附帶的，是他們與太陽會之間，一筆筆觸目驚心的，出賣公司利益的骯髒交易。
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公司的幾個核心項目，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
原來，不是市場問題，不是技術問題。
是自己這棟大廈，早就被這些蛀蟲，從內部給蛀空了。
一股遠超商業失敗的，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刀的憤怒和背叛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保安！！」
王建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抓起桌上沉重的純銅鎮紙，狠狠地砸在孫星的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把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還有名單上所有的人，全都給我抓起來！立刻報警，我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在孫星殺豬般的慘嚎和惡毒的咒罵聲中，一場血腥的清洗，開始了。
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董事和高管，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癱軟在地，被衝進來的保安像拖死狗一樣，一個個拖了出去。
十分鐘後，會議室恢復了死寂，只是空氣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建國像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他走到陳江面前，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他拿起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和一支派克金筆，雙手捧著，遞到陳江面前，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陳先生……」
「小疆科技，從今往後，任您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