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江輕雪保護陳江
江夢然一直冷眼旁觀,直到此刻,才像一條美女蛇,吐著信子,緩緩地,走了出來。
她先是輕蔑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清瑤。
「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場大戲啊。」
她笑了起來,嘴角掛著極致的嘲諷。
她上下打量著陳江,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一個離過婚的二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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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帶著一個不知道跟誰姓的拖油瓶。」
這句話,惡毒到了極點!
陳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江夢然卻仿佛沒有看見,她轉過頭,對著江輕雪,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痛心疾首的,偽善的指責。
「江輕雪!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選的男人!」
「你真是把我們江家,幾代人攢下來的臉面,都丟得一乾二淨!」
她指著陳江,像是指著一堆垃圾。
「我們江家的女兒,金枝玉葉,憑什麼要嫁給這種貨色?憑什麼要委屈自己,去給別人的孩子當後媽?」
「你讓他進江家的門,就是把我們整個江家的臉,踩在腳底下,讓全寧城的人看笑話!」
「你,還配姓江嗎!」
江夢然的話非常難聽,可不少江家人都是暗暗點頭默許的。
這件事,的確事關江家顏面。
在蘇城,江家也不是一個小家族。江輕雪雖說是江家養女,可不管怎樣,代表的,都是江家的顏面。
江敘白他指著陳江懷裡的婷婷,臉上帶著強烈的斥責。
「我姐說得沒錯!江輕雪,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放著我們江家好好的臉不要,非要去撿一個別人穿過的破鞋!」
他的用詞,比江夢然更加下流,更加不堪入耳。
「你還上趕著給這種野種當後媽,你怎麼就這麼賤呢!」
「住口!」
陳江猛地抬頭,眼神像兩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盯在江敘白的身上。
那股冰冷的殺氣,讓江敘白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可張婉真卻在這時,拉住了江輕雪的胳膊。
「輕雪,你聽媽最後一句勸。養別人的孩子,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人心隔著肚皮,你對她再好,她親媽只要一句話,你做再多,都沒用。」
「以後你們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讓她怎麼辦?你讓自己的孩子怎麼辦?媽求你了,你別拿自己一輩子,去賭這口氣啊!」
一邊,是兄姐惡毒的詛咒。
一邊,是母親聲淚俱下的哀求。
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目光,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全都壓在了江輕雪一個人的身上。
江輕雪站在風暴的中心,看著眼前這一切。
江輕雪看著狀若瘋魔的江敘白,看著冷酷無情的江夢然,看著焦慮心痛的母親,也看著一旁,面色慘白,用一種複雜眼神看著這一切的林清瑤。
最後,江輕雪的目光,回到了陳江的身上。
回到了那個,把婷婷緊緊護在懷裡,用後背,為她們父女倆,擋住全世界惡意的男人身上。
江輕雪忽然,笑了。
笑得那麼燦爛,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江輕雪輕輕撥開母親的手。
沒有再和任何人爭辯。
江輕雪轉身,提著禮服的裙擺,一步一步,走上了旁邊那個,為樂隊演奏而搭建的小舞台。
全場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江輕雪走到舞台中央,從架子上,拿起了那支屬於主持人的話筒。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讓所有嘈雜的議論聲,都停了下來。
江輕雪握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看台下的任何一個賓客。
江輕雪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最前排的,江松岩,江夢然,江敘白,以及所有的江家長輩。
江輕雪的聲音,通過話筒,清晰而堅定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你們說,我丟了江家的臉。」
「你們說,我不配姓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們根本就不懂。」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決絕!
「從十二年前,陳大哥把我從槍林彈雨里,從一堆屍體裡背出來的那一刻起!」
「我江輕雪就已經決定,這輩子要嫁給他。」
「我只是他的人!」
全場死寂!
江夢然和江敘白的臉上,露出了極致的震驚!
「我的這條命,是他給的!」
江輕雪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卻充滿了力量。
「想用冰冷的家族利益,除了用我的婚事去做交易,我做不到!」
她舉起話筒,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她的家族,發出了最後的宣言。
「如果江家,連我這條命的救命恩人都容不下!」
「那這個江家,我不要也罷!」
說完,她把話筒,重重地,放回了架子上。
那一聲悶響,像驚雷,炸在每個江家人的心裡。
江輕雪站在台上,眼淚洶湧而出,身體因為情緒的極致爆發,而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在乎了。
什麼江家大小姐,什麼家族榮譽,她都不要了。
她只要他。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邁開步子,走上了舞台。
是陳江。
他已經把婷婷,交給了旁邊的張婉真。
他走到江輕雪的面前,看著她滿臉的淚水,看著她為自己,不惜與全世界為敵的樣子。
他心中那道,因為林清瑤的背叛,而凝結起來的,最厚,最冷的堅冰,在這一刻,被她這番話,徹底融化,轟然碎裂。
他伸出手,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將那個在風中顫抖的女孩,狠狠的,緊緊的,擁入了懷中。
江輕雪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陳江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過了一會,他鬆開她,雙手捧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
當著面如死灰的林清瑤的面。
當著氣的渾身發抖的江夢然和江敘白的面。
他低下頭,用一個霸道而又深情的吻,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是他的選擇。
是他的宣言。
更是他對這個,願意為他放棄一切的女孩,最鄭重的,守護一生的承諾。
全場,一片死寂。
時間,仿佛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