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死而復生
陳江那並指如劍的一指,看似輕描淡寫。
卻仿佛蘊含著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
磅礴的真氣,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地湧入張大牛的眉心祖竅。
這也是陳江化解掉一部分斷鴻之毒後,才敢動用真氣力量,否則體內所有的真氣,都要用來壓製毒素。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
只見插在張大牛身上的九根天陽神針,針尾的顫動,瞬間,達到了一個極致!
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張大牛的體內,快速的鑽出來一樣。
噗。
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
突然。
躺在病床上的張大牛,身體猛地一弓!
一口帶著腥臭味的黑色淤血,從他的嘴裡,狂噴而出!
緊接著!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而急促的咳嗽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那雙緊閉了數個小時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猛地,睜開了!
滴!滴!
滴滴滴!
旁邊,那台本已是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在沉寂了數小時之後,突然,發出了刺耳而又急促的,代表著生命復甦的鳴叫!
活了!
真的活了!
一個被現代醫學宣判了死刑,在停屍房裡冰凍了幾個小時的人,就這麼,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活了過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空間,也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醫護人員,包括院長和方真如在內,全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一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白日見鬼!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此生都從未有過的,極致的,顛覆世界觀的震撼和不敢置信!
這……這不是醫術!
這是神跡!
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張大牛那白髮蒼蒼的老母親,看著病床上,那個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里充滿了迷茫的兒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
「兒啊!我的兒啊!」
下一秒!
這對受盡了折磨與絕望的老夫妻,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就筆直的向陳江跪了下去!
「神仙!您是活神仙啊!」
「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兒子的命!您就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我們給您磕頭了!」
老兩口說著,就要把頭,往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磕!
陳江連忙扶起來兩位老人,這兩位年事已高,他可受不住這樣的重禮。
對陳江來說,救人已經是常態。醫術可以救人,他在國外征戰,也是救人。
「我答應過你們,會還他一個公道。」
陳江淡然的說著,能夠將張大牛救回來,他心裡也很高興,畢竟是拯救了一個家庭。
「現在,只是第一步。」
此刻,醫院的院長和那個主治醫生,也終於從那如同神跡般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陳江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敬畏,狂熱,和崇拜!
「陳……陳先生!」
院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江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啊!」
「您剛才那一手,簡直是……是醫學史上的奇蹟!不!是神跡!」
他搓著手,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不知陳先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擔任……擔任我們的首席醫學顧問?不不不!是名譽院長!只要您肯來,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能把一個死人救活的醫術!
這要是能學到一星半點,那整個啟明市,不,是整個華夏的醫學界,都將為之顛覆!
陳江,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看著院長,就像在看一個聒噪的蒼蠅。
只,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別煩我,沒興趣。」
院長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但他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在這個如同神明般的男人面前,他那點院長的身份,屁都不是!
「是是是!我滾!我馬上滾!」
他點頭哈腰地,帶著一群依舊處在失魂狀態的醫生,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此時,病床上的張大牛,在喝了一點水之後,意識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當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和站在床邊的陳江時,渾濁的眼神里,瞬間湧出了激動和感激的淚水。
「陳……陳先生!」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看著陳江的眼神,都是驚駭的神色。
發生了什麼,他心裡很清楚。現在能夠醒過來,都是靠眼前的這個男人。
「別動。」
陳江按住了他,此刻張大牛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陳江的問話,張大牛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是……是有人害我!」
他聲音沙啞,卻咬牙切齒!
「昨天,塔吊的鋼纜,根本就不是意外斷裂的!是有人,提前在上面做了手腳!用高腐蝕性的化學藥劑,泡過!」
「我當時發現了不對勁,想要停下來,但是已經晚了!」
「我從高空墜落之後,並沒有立刻死亡!是……是一個穿著工地監理服的人,他跑到我身邊,不是為了救我,而是……而是用一根很細的針,扎進了我的後頸!」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果然是謀殺!
林清瑤和王大力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那個人,你認識嗎?」陳江追問。
「不……不認識,他戴著口罩和安全帽,看不清臉。」張大牛虛弱地搖頭。
「是不是魏東指使你的?」陳江又問。
「魏東?」
張大牛愣了一下,隨即拼命搖頭。
「不!不關魏總的事!」
「是……是彪哥!」
「彪哥?」陳江皺眉。
「對!他叫李彪!是……是魏總手底下,最忠心的一個工頭!」張大牛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掙扎和猶豫。
「彪哥……他對我有恩,要不是他,我老婆孩子的生活費都……」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棘手。
不是魏東直接下的手。
而是一個對他忠心耿耿,甚至願意替他背下所有罪名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