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張婉真沒有死?


  陳江沒有在多說什麼,退到了一旁,他也不指望自己三言兩語,就能夠讓江銳動容。

  其實,對陳江來說,他的家庭也是一樣的複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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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成年人,已經不相信什麼所謂的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剛剛已經聯繫過江輕雪了,現在江輕雪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接下來的談話,不再需要任何的邏輯和道理。

  陳江也相信,江輕雪能夠打動江銳。

  雖然兩人不是親兄妹,但在江輕雪的心裡,一直將江銳當成自己的親哥哥。

  江輕雪來了。

  她親眼看到跟江國粱有七分相似的江銳時,心裡湧起了一股巨浪。

  一想到養母多年來的思念,那壓抑的悲傷,如同山洪海嘯般瞬間決堤。

  可憐母親終究是錯過了,如果母親沒有遇到意外,她都無法想像,母親能有多開心。

  江輕雪蓮步輕移,走到江銳的面前,並沒有質問他什麼,只是坐在江銳身邊。

  她是用泣不成聲的聲音,給他講起了一個關於等待和思念的故事。

  「哥……你知道嗎……」

  「二十年來,爸爸的書房,是我們家,唯一的,絕對的禁地……除了媽媽,誰也不許進去……」

  「小時候,我一直以為,裡面,藏著什麼,了不起的商業機密……」

  「直到,我長大後,有一次,偷偷溜了進去,我才發現……」

  「那裡面,沒有書,沒有文件,什麼都沒有……」

  「只有,給你準備的,從一歲,到二十歲的,所有的,嶄新的玩具,和,永遠都不會有人穿的新衣服……」

  「哥……你知道嗎……」

  「媽媽她,在我們所有人的面前,永遠,都是那個,最溫柔,最愛笑的,江家主母……」

  「可是,我見過……我真的,見過不止一次……」

  「她,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裡,一個人,抱著你那件,早已洗得發黃的嬰兒服,躲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哭得肝腸寸寸斷……」

  「她說……她總是在夢裡說……都怪她……是她,沒有看好你……」

  「她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個下午,為什麼,沒有一直把你,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

  江銳就那麼一言不發地聽著。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江輕雪口中那個,被父母用思念浸泡了二十年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

  但是。

  一滴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他那早已通紅一片的眼眶中,悄然滾落。

  江銳,沾滿了黑色油污的臉頰上,沖刷出了一道,無比清晰的淚痕。

  許久。

  他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聲音,緩緩地說道。

  「別說了……」

  「我……」

  「我就是,江銳。」

  「但是……」

  「那,又怎麼樣呢?」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看著江輕雪明艷動容的俏臉,那雙早已被淚水模糊的眼睛,江銳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痛苦與無奈。

  「二十年了……」

  「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經不是你們想要的知書達理的豪門大少了。」

  「我只是一個,只會上街打架,只會修車的人。」

  「我回不去了。」

  江銳輕聲的嘆息著,雖然現在生活非常艱苦,可他感覺很充實,對他來說,每一天都非常實在。

  「不!」

  江輕雪看著他,瘋狂地搖著頭,聲音里充滿著勸誡和溫柔。

  「哥!這不是你想不想回去的問題!而是,你必須要回去!」

  「爸爸他,因為媽媽的死,已經心灰意冷,出國了。」

  「媽媽她……她也已經不在了!」

  「現在,整個江家,都已經落在害死母親的江夢然手裡!」

  「她不會放過我的!她會毀了爸爸和媽媽,用一輩子心血,才打下來的江山!」

  「只有你!哥!只有你回去,我們才能,把屬於我們的一切,都堂堂正正地,奪回來!」

  江銳腦瓜子嗡嗡的,剛剛還沉靜在自己有父母的巨大歡喜中,現在就被這殘酷的現實,給狠狠的刺了一下。

  陳江緩緩地走了過來。

  「不。」

  他看著江銳,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的話。

  「張阿姨沒有死,江銳,小雪,你們跟我來。」

  半小時後。

  啟明市郊區,一間位於地下的高科技生物實驗室內。

  厚重合金大門緩緩打開。

  江銳,親眼看到在實驗室最中央,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低溫維生艙里,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子。

  那女子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安詳地躺著的,他只在老照片上,和二十年的夢裡,才依稀見過的人。

  江銳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徹底當機!

  「媽……?」

  「媽?!」

  他如同夢囈般,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個維生艙,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陳……陳大哥……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輕雪也早已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她都不知道,本以為張婉真的屍體消失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被陳江保護了起來。

  陳江將關於升級版斷鴻之毒的真相,緩緩地說了出來。

  「它,模擬了,急性心肌梗死的全部生理特徵,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上,宣判了你母親的,絕對死亡。」

  「但是,我提前用銀針,強行封住了她的心脈,保住了她最後一絲生機。」

  「吳妙瑩博士,正在用她研發的細胞再生液,勉強維持著你母親的身體機能,不至於走向真正的死亡。」

  陳江看著江銳,此時江銳正將自己的手掌,貼在那冰冷的維生艙上,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但是,這僅僅只是在拖延時間。」

  「要真正地,研發出能徹底清除她體內劇毒的解藥,很難,需要抓到博士,將江夢然背後的人,都給挖出來,拿到斷鴻之毒的分子化學式等詳細資料,才有希望。」

  江銳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那雙桀驁的眼眸里,所有的迷茫和掙扎,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冰冷刻骨滔天殺意!

  在街頭掙扎求生了二十年的汽修工李星。

  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江家那個,背負著血海深仇的江銳。

  他看著陳江,一字一句地問道。

  「什麼時候回江家?我要拿回所有,屬於我的一切。」

  「然後。」

  「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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