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理念的碰撞
京城。
一處地下三百米的秘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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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窗戶，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時間。
只有四面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牆壁，一盞散發著慘白光芒的無影燈。
李良就坐在這片慘白的光里，手上，沒有手銬，身上沒有傷痕。
他的面前，還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頂級大紅袍。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階下囚，更像是一個，來這裡喝茶的貴客。
在他的對面。
陳江靜靜地坐著，沒有問什麼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李良。
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里，古井無波。
許久。
李良先笑了，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姿態優雅從容。
仿佛這裡不是審訊室，而是他家那價值上百億的四合院。
「想知道什麼？」
他開口了，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朋友聊天，很輕鬆，絲毫沒有那種階下囚的感覺。
陳江沒有說話，依舊是神色淡漠的看著李良，眸中冷淡。
「好吧。」
李良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絲，戲失敗後的無奈。
「既然我輸了。那至少，也得讓你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
他靠在椅背上，眼裡閃過一絲回憶。
「從一開始你就錯了。你以為，你的敵人，是張瀚？」
「錯了。」
「他不過是，扔出去的一顆棋子而已。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
李良看著陳江，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就是林清瑤。或者說，是她手裡，那份，還不成熟的腦波技術。」
「張瀚回國，是我安排的。接近林清瑤，是我授意的。」
「我給了他最好的人設，最優的資源，讓他去拿下那個女人。」
「結果呢？」
李良的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那個廢物，忘了自己的任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睡了那個女人！」
「最後，不僅技術沒拿到，還惹出了你這條瘋狗。」
「真是廢物到了極點。」
說著，李良又搖了搖頭，仿佛，是在為自己當初的用人不當，而感到惋惜。
「後來，我又啟用了第二顆棋子。」
「江夢然。」
「我本以為，一個同樣身為女人的毒蠍，會比張瀚那個精蟲上腦的廢物好用一點。」
「結果……」
「她比張瀚還蠢。」
李良笑了，笑容里，充滿了對這些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棋子的無盡蔑視。
陳江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像一個最忠實的聽眾。
「我很好奇。」
終於陳江開口了，聲音很平靜，神色淡然，平靜的眸子看著李良，看不出陳江的心中所想。
「你要腦波技術，做什麼？」
「做什麼？」
李良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看著陳江，眼裡第一次燃燒起了狂熱火焰！
「陳江，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最不缺的，是什麼？」
「是人！」
「是太多太多，像垃圾一樣，擁擠在一起，為了那點可憐的資源，爭得頭破血流的，無用的，凡人！」
「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病毒！是累贅！」
「而我……」
李良緩緩地站起身，張開雙臂，像一個即將要擁抱整個世界的神明！
「要做的，就是淨化！」
「我要用腦波技術，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戰爭！」
「一場席捲全球的，大清洗！」
「我要將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垃圾，徹底清除掉！」
「然後，建立一個全新的，完美的，只有精英，才能生存的新世界！」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煽動性！
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救世主般的狂熱與神聖！
「而你……」
他緩緩地，放下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江。
「將什麼，也阻止不了。」
「因為你什麼也不會知道。我一個字都不會再說了。」
李良重新坐下，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微笑。
即便是淪為了階下囚，他在精神上，也依舊是那個掌控一切的王。
陳江卻笑了，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男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小丑。
「你說的都對，這個世界，的確，有太多的不完美，有太多的，垃圾。」
「但是……」
陳江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良的心上。
「你看到的是數字。我看到的，是人。」
「因為孩子考了第一名，而高興一整天的父親。」
「因為丈夫忘了結婚紀念日，而偷偷抹眼淚的妻子。」
「是一個，摔倒了會哭著喊媽媽的孩子。」
「他們，或許不聰明，不優秀，不精英。」
「但他們，都在努力地活著。」
「你覺得，你是神，你想，替天行道。但你有沒有想過……」
陳江看著李良，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這個世界，如果真的完美了。」
「如果真的只剩下了，像你我這樣的所謂的精英。」
「那，該多無趣。」
轟！！！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狠狠地劈開了李良驕傲與偏執。
他呆住了。
還帶著狂熱笑容的臉，徹底，在了那裡！
無趣？
是啊。
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樣。
冷靜，理智，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
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窮盡一生，想要建立的那個，所謂的完美新世界。
不過是一座冰冷的墳墓。
「哈哈哈哈……」
李良突然笑了。
他笑著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輸了。
輸，一敗塗地。
不是輸給了陳江的武力，也不是輸給了葉家的權勢。
而是輸給了，那簡單到近乎可笑，卻又真實到讓他無法反駁的理念。
「我輸了。」
他擦乾了眼淚，重新坐直了身體，看著陳江，眼裡所有的狂熱與偏執，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
「你讓我看到了一種，比我的計劃更有趣的未來。」
「所以……」
李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容。
「作為你贏了我的，獎品，我把太陽會，送給你。」
他深吸一口氣，思考了幾秒鐘，這才緩緩開口。
「太陽會，在全世界，都設有分會，但那都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總部……其實一直都在境內。」
李良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K2。世界第二高峰，亡者之地。」
「那裡，地處邊境，環境惡劣，是全世界，所有衛星和雷達的絕對死角。」
「他們在那裡，建立了一座，比鋼鐵還堅固的地下要塞。」
「並且，利用邊境的便利，在境外培養了，一支，數量超過三千人的腦波敢死隊。」
「還有……」
李良看著陳江，一字一句地，說道。
「實力，遠超那個清道夫的……」
「武道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