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好狠的心!


  寂靜的空間,響起肩帶碎裂聲。

  月色下,美人兒烏髮披散,映襯優美骨感的直角肩,鎖骨反著溫潤白光,幽邃的鎖骨窩散發溫香。

  季硯深盯著她,病態痴迷的眼神,仿佛一個癮君子。

  迫不及待,薄唇朝著她頸窩埋去。

  時微下意識推他胸膛,男人扣著她手腕,壓在枕頭上。

  「季硯深,你敢碰我,我會告你強姦!」時微咬牙警告。

  耳邊傳來男人的嘟囔諷刺,「不讓我碰,讓誰碰?顧南淮?」

  他驀地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眼眸盯著她,裡面都是病態的占有欲,男人嗓音暗啞,「你是我的,時微,你是我老婆!」

  滾燙的氣息混著菸酒氣,噴薄在她臉上,時微別開了臉,季硯深粗糲的指腹扣著她的下巴,逼迫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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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你是我的,乖。」說話間,指腹摩挲她瑰麗唇瓣,力道越來越重,仿佛要將她揉碎。

  時微眼神冰冷,語氣更冷,「變態。」

  季硯深唇角上揚,慢條斯理解著黑襯衫扣子,一雙黑眸盯著她,仿佛猛禽盯著獵物。

  空氣里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時微稍動一下,他就扣緊她手腕幾分。

  潮紅脖頸、胸膛、疤痕、腹肌緩緩暴露在視野,危險越來越近。

  時微另一隻手悄悄摸到床頭柜上,趁手的小花瓶,在他貼上來的剎那,朝著他的頭招呼。

  季硯深似早有所覺,及時攫住她手腕。

  「真想砸死我?」他似笑非笑,辨不出任何喜怒,音落,他鬆開了時微的手。

  時微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朝著他的頭招呼而去。

  季硯深被高燒燒得赤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下一秒,花瓶結結實實砸在他的頭上。

  時微一把推開他,拉起斷開的肩帶迅速下了床,同時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到了安全距離,她拉開燈,轉身冷冷睨著坐在床沿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冷白的臉透著病態,雙唇乾燥泛白,一雙猩紅眼眸盯著她,薄唇翕動,「你真砸我……」

  時微語氣冰冷,「季硯深,我們就要離婚了,你立刻給我離開,否則我報警。」

  季硯深邁著長腿,身形微微踉蹌,朝著她走來,「我哪裡不好……」

  時微朝著門口躲去,就要到門口時,季硯深沖了上前,高大身軀堵著她,試圖捉她手腕。

  她及時後退躲開,指著門板,冷言冷語,「你出去,再不出去,我真報警了!」

  也看出他是帶病來的。

  淋雨後的肺炎。

  活該!

  季硯深胸口大幅起伏,黑襯衫微敞的領口下,冷白皮潮紅一片,他朝著不遠處,她米白色的身影走去。

  時微當病中的他是紙老虎,繞開他到門口,拉開了房門,「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老式洋樓,一棟樓住著很多戶人家,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聽到樓上或是隔壁的運動聲。

  只要她一喊,樓下的蔡大媽肯定衝上來。

  季硯深走向她,快到門口時,時微企圖將他推出去。

  他突然一陣劇烈眩暈,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撞到一旁的復古斗櫃,發出悶響。

  兩腿虛軟,倒在了地上。

  時微睨著這一幕,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驚慌或是擔憂。

  季硯深試圖掙扎爬起來,但高燒和肺炎引起的缺氧讓他渾身無力,眼前發黑,只能狼狽地蜷縮急促喘息、咳嗽。

  他望向時微。

  只見她一臉冷漠,站在不遠處,絲毫沒過來關心他的意思。

  恍惚間,季硯深回憶起那晚他胃出血,照顧他一夜的人,其實是傭人……她非但沒照顧他,反而趁他熟睡的時候,偷偷摁了他的手印。

  「她和你爸一樣,根本不愛你!」母親的話,猶在耳畔。

  季硯深摔倒在那,昂貴的襯衫沾上灰塵,頭髮凌亂,神情痛苦扭曲,手指無力地掙扎著,一雙黑眸閃爍著破碎的光。

  時微冷漠地俯視著他。

  室內安靜得只有它粗重的喘息和咳嗽聲。

  此刻,他最不堪、最虛弱的樣子暴露在她冷漠的目光下。

  不知過去了多久,時微拿起手機,撥著號。

  季硯深眼眸仿佛燃起兩簇火焰。

  「喂,110嗎?你好,這裡有人半夜私闖民宅,請你們馬上過來把人帶走,地址是靜安路96號23弄22單元。」時微冷漠地報警。

  季硯深眼眸灰敗,胸口起起伏伏。

  時微掛斷電話,沒看他一眼,走去衣櫃邊,拿一件睡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是,剛轉身。

  季硯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跟前,男人虎口握住了她的脖子,冷白病態的俊臉,眼神陰戾,「時微,你真是好樣的!」

  他語氣森冷,呼吸更急促,仿佛強弩之末。

  若不是靠掐著她的脖子支撐,早倒了下去。

  「不管時嶼的死活了,是麼?」

  時微無所畏懼。

  在季硯深看來,她是有恃無恐。

  他冷笑,「你以為,顧南淮真能讓婁輝反水?」

  婁輝是個慈父,重病的女兒還等著救命,不可能不顧女兒的死活,背叛他。

  時微依舊冷漠。

  對待季硯深這樣的控制狂,冷漠、無視就是對他最好的回應。

  季硯深虎口的力道稍稍用力,見時微皺眉,又收了點兒力,「籠子裡的金絲雀,敢騎在我頭上了,真以為就要攀上新的高枝了?」

  時微心頭一刺。

  面上依然毫無波瀾。

  季硯深以為她是默認,眼神剜著她,下頜緊了緊,冷笑,「時微,你就是死,都是我的鬼。」

  時微盯著他,脫口而出,「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不見不散,你如果不到場,我立刻曝光那條視頻。」

  言下之意,明天他們必定離婚!

  去他的,死是他的鬼!

  季硯深鬆開她的脖子,輕輕拍拍她的臉頰,譏笑,「對顧南淮這麼有信心?」

  這時,樓下響起警車鳴笛聲,藍紅的光透過窗戶,閃爍進來。

  季硯深轉身,腳步虛浮地走了。

  警察剛到樓道,被他的保鏢攔著。

  緊接著,看見季硯深這個大佬級的人物從樓梯上下來,個個目露詫異。

  到了跟前,季硯深下頜微揚,沖保鏢示意發煙,他淡笑解釋:「老婆鬧脾氣,搬出來住,我半夜過來哄,都是誤會。」

  民警們也認出從門裡出來的時微,一下瞭然。

  時微進屋,用力關上門反鎖,將所有的窗戶全都從裡面鎖上。

  季硯深和民警們很快走了。

  後半夜,時微抱著手機,失眠到天亮。

  季硯深那麼自信婁輝不會反水……

  早上八點半,顧南淮終於打來了電話,讓她準時到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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