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換一個萬世不朽！
洛璃被他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她指著江樺，你了半天，最終還是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你這個悶葫蘆！活該你單身！」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跑開了，留下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江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毫無波瀾。
就在這時，通道的另一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江柔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臉色還有些蒼白，看到江樺還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以為他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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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上前，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歉意。
「對不起，我剛才……」
話未說完，江樺已經與她擦肩而過，徑直朝著出口走去，沒有絲毫的停留。
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江柔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得一乾二淨。
江樺走在昏暗的通道里，腦海中卻迴蕩著萬年歲月里的風雨。
仙路漫漫，歧路萬千。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在這種無聊的地方，浪費哪怕一絲一毫的心神。
他要回到那個屬於他的時代，回到那片他熟悉的星空之下。
他想疏柔了。
江柔看著江樺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不甘地咬了咬唇，拿出了手機。
電話接通。
「李哲！看你出的餿主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與憤怒。
「這下好了，江樺他……他真的不理我了！」
……
雲海在窗外翻湧，如萬頃碧波，仙鶴的清唳聲遙遙傳來，如在天外。
桌上擺著一壇酒，酒液澄澈，名為蘭醉天。
江樺將酒碗滿上，推到對面。
「這蘭醉天，如何？」
王序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氣在他胸中炸開。
他咂了咂嘴，回味半晌。
「口感上好，醇厚綿長，確實是難得的佳釀。」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玩味。
「但是……比起我那壇將進酒，總覺得還是少了點什麼。」
王序拿起桌上一個古樸的木盒，輕輕打開，一股濃郁的丹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雅間。
盒子內，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丹藥。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蓋上了盒蓋，眼神有些玩味地看著江樺。
「你小子，該不會是怕我丹碎嬰生，在裡面偷偷多加了點什麼要命的料吧？」
江樺端起酒碗，自顧自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要是怕，就別拿。」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換我，我以後或許用得到。」
說完，他便伸出手，作勢要去拿那個盒子。
「哎哎哎！」
王序連忙將盒子死死護住，瞬間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你這小子，還是這么小氣！」
他嘴上抱怨著，臉上卻笑開了花。
江樺放下了手，目光依舊平淡。
「我要的東西呢？」
王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你小子忘了這茬，正想著能不能白嫖一次呢！」
他笑罵著，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同樣取出了一個材質截然不同的玉盒。
那玉盒通體冰藍，散發著絲絲寒氣。
他將玉盒推到江樺面前，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說真的，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麼？」
「一個大男人……嘖嘖。」
江樺沒有回答，只是將玉盒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我的想法，要你管。」
「你們，永遠也猜不透。」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重新給王序滿上，也給自己滿上。
王序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神色變得鄭重。
他端起酒碗。
江樺也端起酒碗。
兩隻碗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願仙道永昌。」
……
醉霄樓，包廂內。
王騰端著一杯酒，滿臉堆笑地遞到江樺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江樺兄弟，今天這事……是我不對，是我糊塗！」
「我給你賠罪了！」
他身邊，李哲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時不時地偷偷抬眼看一眼江樺，又飛快地低下頭去，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心亂如麻。
江樺沒有去接那杯酒。
他的目光從王騰的臉上，緩緩移到李哲的身上，最後又回到了王騰臉上。
「這樣很好玩，是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包廂里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合起伙來，三個人耍我一個。」
王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江樺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可以原諒你們。」
王騰和李哲聞言，同時鬆了一口氣。
「但是，尾款。」
江樺的聲音再次響起。
「得給我結了。」
王騰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他撓了撓頭，一臉為難。
「兄弟，這……這就有點難辦了啊。」
「這定金，雖然是我付的沒錯，可這尾款……之前說好了，是江柔那邊付的。」
「現在這情況……她不把我拉黑就不錯了，哪還會付錢啊。」
江樺聞言，二話不說，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轉身就準備走。
王騰見狀，心中大急。
不能讓他走！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這道因果，一旦斷了，就再也續不上了！
……
「序兒，你此番下山，務必要找到一個人。」
雲霧縹緲的山巔，白髮蒼蒼的師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人，關係到我王家未來的氣運，甚至關係到整個部洲的格局。」
年少的王序躬身問道：「師尊，弟子該如何尋他？」
師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萬古歲月，聲音悠悠。
「他的名，與江河同在，與草木同生。」
「你只需記住，凡與此名沾染因果者，皆有大氣運加身。」
「遇之，不可輕辱，不可怠慢，當傾力結交，方可為我王家，換一個萬世不朽！」
……
「我結！」
王騰看著江樺決絕的背影，他猛地一咬牙，大聲喊道。
「這尾款，我來結！」
這一切，都壓在了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
三萬下品靈石！
這幾乎是他大半的身家！
但為了王家的未來，為了那虛無縹緲卻又讓他深信不疑的命數，他賭了！
正準備拉開包廂門的江樺，腳步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面色漲紅，額頭青筋都爆出來的王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笑容一閃即逝，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重新走回桌邊，施施然坐下。
然後在王騰和李哲驚愕的目光中，端起了桌上那杯自己一直沒碰的酒。
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