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廢人
不過，江澈那搖頭嘆息的動作，卻引起了吳國斌的注意。
「小子，你這幅神情是做什麼？
難不成我老頭子現在的樣子，入不了你的眼？」
「吳老，江澈他不可能會有這個意思，您...您肯定是誤會他了...」
姚婉儀可不想要看著這兩個人發生衝突，眼見氣氛不對，就急忙站出來幫著江澈來打圓場。
說著，她還以為江澈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便主動幫兩人互相介紹起來。
不過，吳國斌和江澈的神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兩人早就在精神層面發生過不止一次的碰撞了，對於彼此的身份實力，心中早就有了一個大概。
「婉儀丫頭，你先不要說話，讓我和這個小伙子單獨聊兩句。」
吳國斌一臉微笑地衝著姚婉儀說了一句，隨後在看向江澈的時候神情陡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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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跟我解釋一下你剛剛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是看不上我老頭子，還是覺得自己能力足夠強，覺得能夠拿捏我？」
對於吳國斌這有些不友善的態度，江澈也不惱。
「自然都不是，我能夠感知出來，吳老的實力很強，就算是我，也要以最慎重的態度對待。」
吳國斌笑了，是極其戲謔的冷笑。
「你小子，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抬高你自己啊。」
江澈不接茬，而是話鋒一轉。
「我剛剛搖頭，是覺得你有些可憐。」
吳國斌不笑了，看向江澈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
「怎麼說？現在又想要激怒我了？
別看婉儀丫頭在這裡，我要是想要對你動手，她不一定站在你那邊的。」
「您把自己封鎖在這裡看似是延緩了自己的病情，但實際上是給自己埋下了一顆更大的雷。」
聽到這句話，姚婉儀的神情則變得十分疑惑，而吳國斌的神情則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小子，你真看出來了？」
吳國斌在身體剛出問題的時候，也去找過不少高人，但結果卻讓他十分失望，幾乎沒有人能夠看出他身體的狀態，自然也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總部這邊的化驗體檢他自然也是做過，但得出的結果也就只是實力提升，可喜可賀而已。
所以，他在今天對於江澈的話才會感到十分的震驚。
一個成為總隊長還沒幾天的毛頭小子，竟然比那些已經隱世的頂尖異能者還要更強，甚至比總部的那些頂尖精密儀器還要更敏銳？
『他不會是在故弄玄虛，裝腔作勢吧。』
想到這裡，他不禁想要試探試探對方的底。
「小子，那你說一說，這所謂的『雷』，究竟是什麼？」
江澈神情不變：「儘管你用黑石將自己身體內的異能完全封禁了，但是裂變增殖還是在繼續的。
如今你一旦脫離了黑石的束縛，只需要一個瞬間，那股強大的反噬能量，就會將你徹底吞沒，讓你當場暴斃。
現在的你充其量就是一個比較耀眼的煙花罷了，你壓根就已經保護不了總部了。」
聽到江澈的話，姚婉儀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她可是還記得上次和吳老見面，對方可是親口說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
怎麼在江澈的口中，吳老就像是那癌症晚期的老人一樣，即將迎接死亡了。
「吳老，江澈他...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姚婉儀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很想聽對方否認江澈的說法。
可是看到對方那沉默的樣子，她瞬間就明白了，江澈肯定是說對了。
姚婉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吳老對她好，她豈能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同樣也是把吳老當爺爺對待了。
吳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小伙子，你說的沒錯。
我之前還是低估你了，你能看到如今這一層，你就已經比絕大多數的老傢伙還要強了。
沒錯，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我原本想的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幫總部度過一次大劫，但是現在看來，我最後的心愿也是沒有機會實現了。」
吳國斌將目光看向姚婉儀，神情沒有了之前銳利，多了幾分的失落與頹廢。
「婉儀丫頭，我對不起你啊。
你今天的請求，我估計是沒有辦法幫你實現了。」
如今總部外發生的情況他也不是一無所知，也知道對方來此處是有所求，原本他是想要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的。
但是如今這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他也沒有臉面再敢說什麼硬撐的話了。
實在是過於自欺欺人了。
「吳老...」
看著一瞬間仿佛蒼老數十歲的吳國斌，姚婉儀本想說一些寬慰的話，可就在這時她看向江澈的方向，雙眼之中突然綻放出一股希冀的光。
「江澈！既然你能夠看出吳老的病，那你有沒有辦法解決一下。
當初我那麼嚴重的情況，你都把我救回來了。
現在你可能也是有辦法的吧。」
姚婉儀用力抓住江澈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一般，不肯放手。
江澈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又不是神，我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到的，你當時的情況和吳老現在表現出來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種自身能量紊亂的情況，我也是頭一回見。」
聞言，姚婉儀的神情已經完全維持不住了，強烈的悲傷溢滿胸腔，讓她感覺呼吸都有些滯澀。
吳國斌倒是豁達，看到姚婉儀如今的樣子，他急忙安慰道：
「婉儀丫頭，不用替老頭子我擔心，我活了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活夠本了。
你放心，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不過，就是有關總部危機，我這邊處理不了了。
但是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姚老哥現在身體應該還挺硬朗的吧，你們實在不行可以把他請到總部來。
他的實力比我強，我能解決的事情，他肯定也能解決，他能解決的事情，放在我身上就不一定了。」
姚婉儀不知道該作何回應了。
自己爺爺那邊出事的消息，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沒說出口。
說出來也沒什麼用，只會讓對方的心中徒增擔憂。
吳國斌看向江澈：「小伙子，你很不錯，實力很不錯，比當初的我強。
從今往後，我的位置應該就由你接替了。
我沒有什麼前輩的經驗，我只有一句話送給你：
從心而赴，盡己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