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刺破灰界！
南門情況急轉直下，其餘幾座門戶，同樣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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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軍站在西門之前，周身四色火焰翻湧如潮，可那光芒，已不似初時那般熾烈。
他咬著牙，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急速流逝。
獸潮源源不絕，本就讓他疲於應對。如今那些詭異的縫合怪物加入戰場，壓力陡增，他的續航時間直接被腰斬。
「兩個小時……」
他苦笑一聲，抬手抹去額角的汗水，火焰在他掌間跳動，虛弱卻倔強。
「我跟江隊立下過軍令狀，說能撐兩個小時。現在倒好……別半個小時都撐不住。」
韓鐵軍滿臉苦笑。
他不是天才。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個比旁人幸運一點的普通人。沒有頂級天賦，沒有血脈傳承，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一身苦熬出來的硬功夫。
但正因如此，他從不給自己找藉口。
有些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男人嘛，就要說到做到！」
他低聲念出這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這漫天的獸潮聽。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本已顯出頹勢的四色火焰，驟然暴漲！
烈焰沖天而起，比之前更烈、更狂、更不可一世！
那是燃燒生命換來的光芒。
韓鐵軍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江澈的再造之恩，他記著。龍國的未來，他惦著。
若這一身血肉能換來一個明天。
那就燒吧。
……
「隊長，果然就像您之前猜測的那樣，情況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晝小隊中，先前那輕鬆的氛圍已蕩然無存。
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來，目光死死鎖定戰場，操控的木龍也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致命。
他們這裡是獸潮的主力，基數是遠超其餘三個方位的。
出現的特殊怪物也是最多的，其中最恐怖的幾隻，已經摸到了A級怪物的門檻了。
面對這種等級的怪物，他們必須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即使這樣，也是有很大概率會陰溝翻船。
先前那個叫囂著看不起江澈的女隊員，此刻徹底啞了火。
她一邊驅使木龍絞殺一頭三尾巨蜥，一邊忍不住分神望向遠處。
那裡，南門的劍光、西門的火光、北門的風雪，都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咽了回去。
桑南沒有回頭，卻像背後長了眼睛：
「想都別想。」
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聽，南門、西門、北門，哪個地方的動靜小了？他們承受的壓力，一點不比我們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隊員：
「所以，不會有外援。調整節奏，在斬殺怪物的同時，儘量保全自己。」
「今夜才剛剛開始，後面還有更恐怖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寥寥數語，便將局勢剖析得透徹分明。
沒有人反駁，也沒有人不服。
晝小隊成立至今，她們一起扛過太多生死時刻。桑南的判斷，從來沒錯過。
她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上下級，超越了戰友，是可以託付生死的，另一種意義上的親人。
……
娃娃那邊所在的情況，倒是成為這四個方位之中最為穩定的。
畢竟是有江澈的特殊關照，占據了地理優勢，並沒有太多的特殊怪物入侵她做鎮守的門戶。
江澈通過精神探測已經將四個方位的情況盡收眼底。
目前，雲門體育場的情況十分不容樂觀，但是他此刻依舊沒有出手的打算。
殺再多的怪物，都是治標不治本。
禍根不除，今夜即便強撐過去，明夜、後夜，依然會有新的獸潮捲土重來。
江澈此刻位於『太陽井』旁邊，也就是雲門體育場最中心的區域。
此刻，這裡已經被徹底清場，科研人員和守衛已經全部都安排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四周寂靜得只剩風聲，和井底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脈動。
江澈垂眸，望向腳下那口深不見底的巨井。
黑黢黢的空間如一隻闔不上的眼，自深處瀰漫出某種特殊的、難以名狀的氣息。
他眉頭緩緩舒展。
「用樹的氣息遮掩樹的氣息……」
他輕聲自語，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老東西，應該發現不了吧。」
話音剛落，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腳下，猩紅的液體如活物般湧出，汩汩流淌，沿著井口蔓延、鋪展、交織，最終化作一幅龐大而繁複的血色紋路，將整個太陽井環繞其中。
下一刻。
濃烈的紅光沖天而起！
如利劍，如烽火，如破曉的第一道血光，直刺蒼穹！
天空之中，靜默懸浮的「灰界」，在這一瞬被紅光悍然洞穿！
壓抑已久的氣息，再也無法隱藏。
如黑夜之中驟然燃起的燈塔，照亮整片天際！
四個方位，戰火紛飛處。
桑南霍然抬頭，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鎖定那道沖天血光。
韓鐵軍周身火焰一滯，踉蹌著站穩身形，回頭望去，眼中滿是驚駭。
姚遠劍陣微亂，卻顧不上收攏，任由幾頭漏網的怪物從身側掠過，只怔怔看向那光芒升起的方向。
就連北門那道始終呆立不動的纖細身影，也緩緩偏過了頭。
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
所有人，無論此刻身處何等絕境，無論戰況如何吃緊。
目光，盡數被那道沖天血光吸引。
神情，皆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尤其是桑南，她非常難以理解體育場內發生的變化。
也完全不敢相信，那是區區一個總隊長能夠製造出來的聲勢。
「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是……樹發生了什麼變化！」
她的心中如此想到，臉上的喜悅卻如何都掩飾不住。
這很有可能意味著世界樹重新煥發了生機，之前擺在他們面前難以解決的問題，可能已經不復存在了。
遠處站在天台上的裁縫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了一跳，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如今清理的世界樹已經有兩棵了，但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特殊的情形。
世界樹居然會主動釋放力量，從而影響周圍環境……」
裁縫目光閃爍，面色陰晴不定。
「是龍國這片土地特殊的緣故，還是……有人已經有可能操控樹的能力了？」
說到第二種可能，裁縫自己都繃不住笑了。
「我真是糊塗了，這怎麼可能，教皇曾經說過，世界樹是導致黑霧末世的元兇，是阻止月神降臨的關鍵。
它要是能夠被人驅使，那黑霧末世不應該早就被終結了才對？」
搖了搖頭將那些沒用的心思甩開，裁縫的臉上重歸嚴肅的神情。
「不管事情究竟是如何，這棵詭異的世界樹都不能再留著了，必須一鼓作氣將其剷除！」
心中如此想著，裁縫也不再猶豫，他高舉雙臂，直接從天台躍下。
他覺得此刻時機已經徹底成熟，完全可以加速龍國的毀滅進程了。
可是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那沖天的光柱，還在繼續發生變化。
它在天空之中持續蔓延，交織成一張紅色的大網，像是一個更加巨大的『灰界』要把原本的『灰界』給吞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