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驚變


  在返回獨峽村的路上。

  鄭元義一直緊皺著眉頭,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陳虎。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鄭元義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遞過去。

  陳虎接過令牌,看了一眼,愣住了。

  令牌泛著淡淡的金色,入手沉重,令人驚訝的是上面雕刻著的居然一條騰飛的黑龍。

  這條黑龍他再熟悉不過了,白日青天黑龍圖——大夏國的至高王權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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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虎只聽說過黑龍服,大夏國君的穿戴。普通人藏有黑龍圖案的物品,都能處以謀逆論處。

  可這塊令牌上也是黑龍圖?他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他們大夏國有這種令牌嗎?

  「這是什麼?」陳虎接過令牌,好奇地問。

  「不要問那麼多。」鄭元義打斷了他的話,「你拿著這塊令牌去找縣令大人,然後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大人,是發現了什麼嗎?」陳虎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口。

  以鄭捕頭這種守口如瓶的態度,他本不該多問。但這次事情透著一股子詭異,好奇害死貓,他還是問了出來。

  鄭元義搖了搖頭,看了陳虎一眼,嘆了一口氣:「不是要瞞著你,而是真的沒有發現。」

  「怎麼會?」陳虎有點驚訝,他對鄭捕頭的能力很清楚,這太不尋常了。

  「所以我才會選擇上報,這件事情,我沒有把握!」鄭元義嘆了一口氣,眼神深邃,遙望著天邊夕陽落下。

  夕輝在天邊燃盡,黑暗降臨,月亮懸掛在天邊。

  清涼的月光穿過狹窄的窗戶,灑在牢房中。

  牢房中一片寂靜。

  劉仵作吃過晚飯後,因為身體疲倦,早早休息去了。捕快小三子守了一天,也是累得不行,趴在外面的桌子上打盹。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牢房中的寂靜。

  這聲音如果放在其他時候,根本沒有人注意,但在這種寂靜的夜,就顯得格外刺耳。

  陳墨緩緩地摘下鎖,金屬碰撞的聲音讓他的心一顫,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

  確定外面沒有動靜後,才慢慢地解開纏繞在手上的鎖鏈。

  但他剛解到一半,某種類似於人起身的摩擦聲傳來,陳墨吃了一驚,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

  聲音變成了腳步聲,聽到腳步聲時,陳墨愣了幾秒後,渾身的汗毛炸起這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不是外面,而是身後!

  劉仵作早走了,捕快也在外面,這牢房裡除了他,還有誰?

  他猛地回過頭看去,一股寒意直衝腦髓那具花屍站了起來!

  花屍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兩顆尖銳的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來。

  胸膛被劉仵作剖開,可以看見裡面密密麻麻的植物根莖。那些植物根莖如同細蛇一般遊動,陳墨看得頭皮發麻。

  花屍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陳墨靠近,速度不慢,牢房就這點空間,根本無處可逃。

  陳墨怒吼一聲給自己打氣,強行止住顫抖的身體,猛地甩出手中的鐵鏈。

  鐵鏈在空中抖動,發出嘩嘩的響聲,撞擊在花屍身上,讓他的步伐為之一緩。

  趁著這個時機,陳墨幾步衝到門邊。

  小三兒聽到動靜後,瞬間清醒,騰地一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看到衝到門邊的陳墨後出聲怒喝:「幹什麼?!」

  「快把門打開!」陳墨焦急地用手去夠門外的鎖。

  「你想越獄!」小三兒看到陳墨手中的鐵鏈消失不見,爆喝一聲,拔出刀快步走來。

  陳墨聽到身後的動靜,暗罵了一聲,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他開鎖,況且外面還有捕快。

  他把身體一矮,像野狗一般向旁邊竄去。身後黑色的身影同時前撲,重重地砸在牢門上。

  捕快小三兒剛好來到牢門前,他看到花屍後,渾身一顫,雙眼逐漸變得呆滯起來,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小三兒站在門前,呆滯的眼神凝視著花屍,一動不動,而花屍也同樣如此。

  接下來的一幕,陳墨看得雞皮疙瘩直冒。

  墨綠色的藤條從花屍的胸膛中伸了出來,像蛇一樣纏繞在小三兒身上,緩緩上升,然後從嘴巴,從鼻孔,從眼眶中鑽了進去。

  小三兒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幾秒鐘後,顫動停住,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眶完全泛白。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無數的藤蔓花朵從小三兒的身上鑽出,以屍體為花圃,鮮花綻放,嬌艷欲滴。

  化作花屍的小三兒直直倒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另一具花屍轉過身來,褐黃色的單瞳直勾勾地盯著陳墨。陳墨呼吸急促,手腳冰冷。

  逃!必須逃出去!

  鋪天蓋地的恐懼包圍了陳墨,但越是這個時候,他的頭腦反而越是清醒。

  恐懼之中,還夾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

  他猛地低喝一聲,一個疾步撿起地上的鐵索,不退反進,迎著花屍衝去。

  花屍伸手向陳墨捉去,陳墨一個矮身,同時甩動手中的鐵索,把花屍捆住。

  陳墨腳步不停,徑直向牢門衝去。鐵索的另一端穿過牢門,以此為支點,陳墨猛地用力。

  鐵鏈崩得筆直,陳墨用盡全身力氣,臉漲得通紅,居然沒有拉動。

  「這花屍好大的力氣!」陳墨不敢鬆手,手滑著鐵鏈向花屍後背衝去,對著腿的關節處就是一腳。

  花屍失去重心,整個身體往後仰。陳墨趁此機會,用力拉動鐵索。

  花屍在鐵索的牽引下,重重地砸在牢門前。陳墨利索地把鐵索系好,花屍不斷掙扎,牢門不停地顫動,但終究沒有被掙脫。

  陳墨鬆了一口氣,後背全都濕完了。

  幸好這花屍沒有靈智,否者恐怕真得交代在這裡了。

  他徑直向牢門走去,打算故技重施把鎖弄開。剛才用鐵鏈捆綁花屍時,他故意避開了門的位置,花屍在一旁齜牙咧嘴,倒是沒有什麼影響。

  捕快小三兒的屍體就倒在門前,眼睛睜的渾圓。

  「真是死不瞑目啊!」陳墨嘆了一口氣,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同時變成了花屍,為什么小三兒不會動?牢房裡那具屍體白天裡也沒有任何動靜。

  陳墨暗自納悶。

  這時候天空的烏雲散開,清冷的月光再次灑進牢房裡緩緩地映照在小三兒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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