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叛神之妖
在赤原的帶領下,兩人沒走多久,就到達了目的地。
「這就是那個可以躲避的地方?」陳墨看清了眼前的場景,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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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對這裡不滿意?地方寬敞,有山有水,抬頭還能看到奇幻的美景。」赤原微笑著說。
「何止是寬敞,簡直就是……寬敞!」陳墨一時語塞。
他張望出去,一眼看不到盡頭,四周空蕩蕩的,連根草都沒有。
「所以這就是有山有水了!」陳墨轉頭凝視眼前的黑色石山,滿頭黑線。
說好聽點叫山,不好聽叫垃圾堆,黃褐色的水在山下面流淌,散發著一股惡臭,幸好他早有準備,用香火氣息把鼻子封住了。
「這些都忍了,你不會把這東西叫做『奇景』吧!」陳墨嘴角抽搐。
在他們頭上,一條巨大的肉腸瘋狂地舞動著,感覺像是拉麵大師手中的拉麵,不停地變幻著形狀。
不過應該沒有人想要見到這種拉麵,表面密布著各種血肉組織,還在不停蠕動,看起來像是一群紅色的長蟲,非常滲人。
那是他之前見過的大妖,惡鬼腸道。
「環境差點沒關係,但確定這東西不會通風報信,把我們的行蹤告訴伊邪天御嗎?」許宣忽然跳出來,焦急地問道。
「放心吧!這惡鬼腸道沒有感知。」赤原篤定地說。
「為什麼這麼肯定?」
就在這時,惡鬼腸道忽然動了,從天而降。陳墨悚然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要動手。
赤原伸手攔住了他們,從懷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彎刀,走到惡鬼腸道面前。
她這是要做什麼?陳墨疑惑地望著他,難道寄希望於手上那一柄小刀,來對付這個大妖?
惡鬼腸道忽然停住了,腸內部涌動,黑色的半膠狀液體從裡面涌了出來。
陳墨忽然明白,這個奇怪的「丘陵」是怎麼形成的了,這裡其實是惡鬼腸道的排泄處。
赤原站在惡鬼腸道面前。看上去就像是菜市場站在肉鋪前的大媽,審視著攤上的每一塊肉,試圖挑選出最肥瘦適宜的那塊來。
她動了,小刀劃下,簡直就像是外科手術大夫一般,穩准狠。
惡鬼腸道被切下一口肉,可它像是沒感覺到一般,把廢物排泄完後,就重新升上天空。
「老大!」許宣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
陳墨點點頭,表示明白,這老婆婆是個狼滅!
赤原把切下的肉收起來,笑眯眯地回到陳墨兩人面前,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在菜市場跟店主砍價八個鍾,最後優惠一塊三毛,臉上洋溢著勝利者喜悅的大媽。
「這下子不懷疑了吧?」赤原問。
陳墨和許宣趕忙連連點頭,以示敬意。
赤原帶領著他們在「垃圾堆」中行走,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剛才我就在這裡,聽到那邊傳來的戰鬥動靜後,就連忙趕過去了!」
她回過頭來看了陳墨一眼,「不得不說,那戰鬥,光是戰鬥的餘波,都讓人覺得震撼。」
裡面的道路比想像的複雜,彎彎繞繞的,就在他們快要被繞暈的時候。
「到了。」赤原開口說道。
「這裡還有洞穴?」陳墨愣了一下。
形成這些丘陵的都是惡鬼腸道的排泄物,那種半膠狀的液體在未凝固前,應該會把縫隙填滿。
如果沒有東西的遮擋,根本形成不了洞穴。
赤原在洞口摸索了一陣,找到了藏在洞口側面的火把。
她點燃了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
看清了洞穴的構造,陳墨和許宣都微微一驚。
那是一隻巨獸的枯骨,抵擋了上方留下來的黑色液體,形成了眼前所見的洞穴。
「這是一具妖怪的枯骨。」赤原主動解釋道。
「可是為什麼這裡會有妖怪的枯骨?」陳墨能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他曾和那些妖怪戰鬥過。
在天海源中,它們是不死的。死亡後它們會重新復活,自然不會留下骸骨這一類的東西。
「這妖怪跟你見到的不同。」赤原說。
「有什麼不同?」
「這是反抗神的妖怪。」赤原緩緩說。
陳墨有一瞬間的愣神。
神不是掌控著天海源所有的妖怪嗎?怎麼還會有反叛他的?
赤原看出了陳墨眼中的疑惑,主動開口解釋:「妖怪大體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天海源誕生之初,它們就伴隨這片神國而誕生。還有另外一種,則是被污染的。」
陳墨瞬間反應過來,污染轉化可是大多數災禍的拿手好戲,到了伊邪天御這裡,因為它過於像人,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
「伊邪天御作為高天原的神,他的血液太過於霸道了,會不由自主地侵襲所有沾染上的生物。這具獸骨的妖怪就是這樣子來的。」
赤原繼續說道:「因為這種侵襲不是伊邪天御本來的意願,所以才會出現這種『不完美』的妖怪,當然能夠反抗神意志的妖怪非常稀少,大部分都臣服在伊邪天御的強大力量之下。」
「可有誰能傷害到作為神的伊邪天御呢?」陳墨更加疑惑了。
作為曾和伊邪天御交過手的他,比誰都明白伊邪天御的恐怖,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傷到他。
「的確沒有人能傷害到他,」赤原說,「是他自己。」
陳墨愣了一下,難道這伊邪天御還有自殘的愛好,有事沒事,在自己手腕上劃拉一兩刀?
「神,伊邪天御或者說明川正德,他從小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是明川家族的恥辱。可能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也就只有他的生母了。」
赤原眼神黯淡,「他的生母,並不是什麼高門大族,而是個採珠女。」
她繼續說道:「國君在一次微服出巡後,看到了他的母親,一眼就被他的母親吸引了,停留了一夜後,國君就離開了,沒想到就是這一夜,就懷上了明川正德。」
陳墨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從小體弱多病,又是普通人所生,自然在皇宮中不受待見。」
「他母親可能是他悲慘人生中,唯一的溫暖了。」赤原嘆了一口氣。
陳墨能夠想像那個畫面,母子兩人在寒冷的深宮中,相互依偎著取暖。雖然處境困難,可仍舊有活下去的希望與動力,這對於身處黑暗中的人來說,是最珍貴的。
可赤原的下一句話,陳墨如墜冰窖,所有的美好在一瞬間破滅。
「然後他把他的母親給殺了!」赤原緩緩抬起頭來。